三人站在杂物间里,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刚才在花园里躲藏时沾上的草屑和泥土。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四周堆满了各种杂物——几把缺了腿的椅子靠在墙角,生锈的铁桶里插着破旧的拖把,架子上摆着一排排装着清洁剂的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木头腐朽后的霉味,让人很不舒服。
林峰在门边站定,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他的异能还在维持,刚才那个A级队长的出现让他紧张了一阵,但现在总算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李锦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周围的环境。她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堆满破烂的地方不太满意。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架子和地上积着污水的角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想让衣服碰到任何东西。
唐啸没说话。他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听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警钟声,那些声音已经持续了快二十分钟,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偶尔能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守卫,但很快就远去了。
确认外面暂时安全后,唐啸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窗帘的布料已经褪色了,边缘还有些磨损,显然很久没人管过这个房间。他走到窗前,手伸向窗帘。
我们不是要去找档案室吗?李锦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在这里耽搁什么?外面抵抗军能撑多久还不知道,我们得抓紧时间。
唐啸的手停在窗帘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档案室在四楼,但我们不能直接上去。
为什么?李锦皱眉,现在泽维尔的主力都被调去对付骚乱了,不正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我们不知道泽维尔现在在哪里。唐啸说,声音很平静,如果他就在四楼,我们贸然上去就是自投罗网。
李锦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A级队长刚才进来就是为了向教皇汇报情况,泽维尔很可能就在建筑内部的某个地方。如果他们运气不好,刚好在四楼遇到这位S级的教皇,那就真的就任务失败了。再强的隐匿异能,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都没什么用。
所以我们现在要确认他的位置?李锦问。
唐啸转回身,手按在窗帘上,这扇窗正对着后花园。苏雨说过,泽维尔有个习惯——几乎每天,他都会在后花园的泳池边举办宴会。
宴会?林峰转过头,脸上带着疑惑,外面打成那样,他还有心情开宴会?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唐啸说,在他眼里,抵抗军只是一群跳梁小丑,随时可以碾死。所以每次有骚乱,他反而会更加肆意地享乐,用这种方式来展示他的自信和权威。苏雨说,泽维尔喜欢在这种时候召集他的心腹,一边享乐一边等着外面传来好消息。
李锦听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她想到了那些在外城区拼命战斗的抵抗军成员,想到了张振那张疲惫的脸。而圣城的最高统治者,却在骚乱发生的时候举办宴会。
如果他真的在那里,李锦说,我们就能确认四楼是空的?
至少会安全很多。唐啸说,S级的感知范围很大,只要泽维尔在建筑里,我们就算有林峰的屏蔽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但如果他在后花园……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后花园和主建筑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够小心,就能在泽维尔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任务。
林峰靠在门边。他也紧张,但更多的是愤怒——为什么会有人能在别人拼命的时候举办宴会?
唐啸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拨开窗帘的一条缝隙。
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唐啸把脸贴近窗玻璃,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李锦注意到他的反应,走到他身边。她也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峰看到两人的表情,也走了过来。他从另一侧找到一个角度,透过窗帘看向外面的后花园。
后花园的泳池就在窗外,距离大概三十米。
那个泳池应该是末世前市政大楼的景观池改造的,呈椭圆形,边缘铺着白色的瓷砖。池水在地灯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夜风中缓缓流动。
泳池周围摆着几张躺椅,还有一张巨大的餐桌。餐桌上堆满了各种食物——新鲜的水果,成盘的烤肉,还有好几瓶末世前保存下来的酒。那些酒瓶在灯光下反射着琥珀色的光泽,瓶身上还贴着已经褪色的标签。
教皇泽维尔就在那里,光着身子,斜靠在一张巨大的躺椅上。那张躺椅像一张小床,铺着厚厚的软垫,边缘镶着金色的花纹。泽维尔的姿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高脚杯,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
他的身边跪着七八个人。
那些人有男有女,全都赤身裸体。他们围在躺椅旁边,有的在给泽维尔喂食物,有的在按摩他的肩膀和腿。还有别的侍者趴在地上。
唐啸能看清那些侍者的表情。他们的眼神都很空洞,瞳孔涣散,脸上带着一种迷离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真正的快乐,而是一种病态的陶醉,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泽维尔低头看着脚边的女侍者,嘴角微微上扬。他拉过一个侍者。那个侍者没有任何反抗,身体顺从的扭动着。
李锦转过头,不想再看第二眼。
但唐啸没有移开视线。他继续观察着泳池边的情况,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
泳池里也有人。
一群人正在水里,动作很夸张。水花不停溅起,洒在泳池边的地面上。那些人的笑声很刺耳,在夜空中回荡,混合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唐啸注意到,泳池边挂着几套骑士团的制服。那些制服上有复杂的纹章——银色的盾牌,交叉的长剑,还有代表A级的三道金色条纹。
骑士团的人也在里面。唐啸低声说。
林峰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能看到泳池里那几个A级骑士团成员,他们脱下了银白色的铠甲,和侍者们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泳池边的景象变得更加荒唐。
一个跪在泽维尔身边的男侍者突然抬起手,掌心涌出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那股波动很微弱,但唐啸能感觉到——那是精神力异能的特征。
那个侍者把手按在一个侍者的额头上。
被按住的侍者原本表情还算平静。但当那股精神力波动传入他体内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身体猛地向后反弓。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那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峰看着那个侍者反弓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那个侍者的笑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突然停止了。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泽维尔看了他一眼,随手把人推到一边。被丢在一边的侍者胸口还在起伏,但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
唐啸的手指在窗帘上收得更紧。
泳池另一侧,还有一个侍者正在发动异能。那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她跪坐在岸边,双手按在地面上。
她的手掌下方,地面开始涌出植物的嫩芽。那些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几秒钟内就长成了一片玫瑰花丛。红色的花朵在夜色中盛开,花瓣在灯光下显得很鲜艳。
女孩继续催生着那些花朵。玫瑰越开越多,很快就铺满了泳池边的一大片区域。然后她开始用手扯下那些花瓣,一把一把地洒向泳池和泽维尔的躺椅。
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漂浮着。也有一些落在泽维尔身上,落在那些侍者身上。整个泳池边都被花瓣覆盖了,看起来像一场荒唐的婚礼现场。
泽维尔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然后把杯子递给身边的侍者。那个侍者立刻接过去,又给他倒满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香水的浓郁气息,酒精的刺鼻味道,还有某种甜腻的烟雾。唐啸注意到,泳池边的一个小桌上放着几个燃烧的香炉,那些烟雾就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
迷幻药剂。唐啸皱眉,这种东西在末世前就是违禁品,现在居然被他们当成享乐的工具。
林峰靠在墙上,拳头握得很紧。他想到了外城区那些虔诚的信徒。
餐桌上的食物多得惊人。
除了那些水果和烤肉,还有一大盘草莓,一篮子葡萄,几盘切好的西瓜。这些东西在末世后都是稀罕物,哪怕在内城区,普通居民一年都未必能吃上一次。
唐啸看到,一个A级骑士从泳池里爬出来,随手抓了一串葡萄。随便吃了两颗,然后就把剩下的丢进了泳池。那串葡萄水面上沉浮,和花瓣混在一起。
还有一盘烤肉,被人咬了几口后就扔在了地上。油脂在地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光泽,旁边趴着的侍者也不去碰,只是继续保持着那种迷离的状态。
餐桌上还摆着几瓶酒。那些酒瓶上的标签已经很旧了,但依然能看出来是末世前的高级货。唐啸记得张振说过,这种级别的酒在黑市上能换一个月的粮食配额。
但在这里,它们被随意打开,喝了一半就丢在桌上。
泽维尔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杯子放在身边。他又伸手把旁边另一个人拉到自己面前。那个侍者顺从地爬过来。
泽维尔靠在躺椅上,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他就这样看着泳池里那些人,看着身边那些侍者的服侍,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感哈哈大笑。
唐啸能感觉到,泽维尔身上的能量波动很稳定,没有任何警惕或者紧张。他完全沉浸在这场享乐中,根本不在意外面的骚乱。
就在这时,花园的侧门打开了。
那个刚才在花园里遭遇唐啸三人的A级队长快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那套沉重的铠甲,胸口和肩膀上的纹章在地灯的照射下反射着金属光泽。他的步伐很急,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队长走到泳池边,在距离泽维尔的躺椅大概三米的地方停下。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前,这是骑士团向教皇行礼的标准姿势。
教皇陛下。队长的声音很恭敬,但也带着一丝焦急,外城区的骚乱已经扩大,抵抗军的火力很猛。他们同时攻击了三个物资仓库,还在外围设置了埋伏。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清剿,但他们的部署很分散,一时半会儿可能——
泽维尔发出一声轻哼。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个女侍者还在跪在他身边,他的手搭在她的头上,动作很随意。
队长的话停了下来。他看着泽维尔那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泽维尔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杯子放在身边。他这才睁开眼睛,目光懒洋洋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队长。
你是说,泽维尔慢悠悠地说,外城区有一群贱民在闹事?
是的,陛下。队长点头,他们的规模比以往都大,而且——
那又如何?泽维尔打断了他的话。
他把侍者推开,从躺椅上坐起来。那个动作很慢,像是连坐起来都觉得费力。他端起酒杯,对着月光看了看,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这些反抗军,泽维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轻蔑,不过是一群烦人的苍蝇。嗡嗡嗡地叫个不停,但根本动摇不了我们的根基。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外城区的那些仓库,存的都是给贱民吃的粗粮。就算全烧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泽维尔靠回躺椅上,目光在泳池边扫了一圈。那些A级骑士团成员还在水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泽维尔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看,他对队长说,我的这些骑士团成员,他们都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力量,享乐,还有对圣树的信仰。至于外面那些贱民的死活,谁在乎呢?
队长低着头,没有回答。
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比之前的都要响。整个伊甸园的建筑都微微震动了一下,泳池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泽维尔皱了皱眉。那声爆炸似乎让他有些不悦,但也仅此而已。他把酒杯递给身边的侍者,然后伸了个懒腰。
不用担心。他看着队长说,外面的人足够应付这些家伙。我调过去的那几个人,足够碾压那些废物。骚乱很快就会平息,到时候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一切照旧。
他顿了顿,目光在队长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也辛苦了。泽维尔说,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队长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泽维尔。
脱下你的铠甲,泽维尔说,加入进来。享受圣树赐予的宁静,忘掉那些烦心事。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把那些琐碎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处理,我们只需要享受就好。
他示意身边的一个侍者。那个侍者立刻端着一个银盘走上前,盘子里放着几片药片。那些药片大概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尝尝这个。泽维尔指着那些药片说,这是下面的人新开发的药剂,很有效。吃下去之后,你会忘记一切烦恼,只剩下纯粹的快乐。那种感觉,比任何异能带来的体验都要强烈。
队长看着那些药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刚刚还在外面的街道上指挥战斗,看着骑士团的队员和抵抗军交火,看着火光和爆炸。那种紧张的氛围还没有完全消散,而现在却要他在这里享乐,这种转变来得太快了。
而且他也知道那些药片是什么。那是一种合成的迷幻剂,能够强行刺激大脑的快感中枢。很多内城区的有钱人都在用这种东西,据说效果确实很好。
陛下,队长说,声音有些迟疑,外面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控制住,我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泽维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你以为你不在,那些骚乱就平息不了吗?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他坐起身,目光直视着队长。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让你加入,是给你机会。泽维尔说,其他A级都在这里享乐,就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这像什么话?难道你觉得自己比他们更高尚?
队长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泳池,那些A级骑士团成员正在水里和侍者们做着各种荒唐的事。他认识那些人,平时都是圣城里地位很高的强者,但现在却像一群野兽一样。
我没有那个意思,陛下。队长低下头说。
那就别废话了。泽维尔重新靠回躺椅上,我让你休息,你就休息。这是命令。
队长沉默了几秒钟。
他能感觉到泽维尔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是S级异能者特有的威压,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且泽维尔的语气已经很明确了——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队长再次看向泳池里那些A级同僚。他们的样子确实很放纵,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真的快乐。那种快乐很纯粹,没有任何负担和烦恼。
外面的爆炸声还在继续,但在这个后花园里,那些声音就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遥远而不真实。
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接过了银盘里的药片。
那片药片很轻,放在掌心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盯着那片闪着微光的东西看了几秒钟,然后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药片入口即化,没有任何味道。但几秒钟后,队长就感觉到了变化。
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胃部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他的大脑开始变得轻飘飘的,那些关于战斗、关于责任、关于骚乱的念头都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舒适感,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他紧绷的表情开始放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焦距有些涣散。
泽维尔看着他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吧,泽维尔说,这才是正确的状态。把那些铠甲脱掉,它们太沉重了,会影响你享受快乐。
队长机械地点了点头。他开始解开铠甲的扣子,动作有些笨拙。旁边立刻有两个侍者走过来帮忙,他们的手很灵巧,几下就把那套沉重的铠甲卸了下来。
铠甲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队长站在那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药剂的效果还在持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敏感,连夜风吹过皮肤都能带来一阵快感。
去吧。泽维尔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宠物,享受圣树的恩赐。
队长没有再犹豫。他走向泳池,那些侍者立刻围了上来,帮他脱掉剩下的衣服。然后他跳进水里,和那些A级同僚混在了一起。
唐啸透过窗帘看着这一切,手指在窗帘上收得更紧了。
他看到那个队长加入了泳池里的狂欢,看到他和侍者们纠缠在一起,看到他脸上那种病态的快乐。一个刚才还在指挥战斗的A级队长,几分钟内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李锦已经转过身去,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房间里的消毒水味道此刻反而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林峰的拳头握得很紧,这就是圣城的最高层,这就是那些所谓的统治者。
泽维尔重新靠回躺椅上,那个女侍者又爬了回来。他半闭着眼睛,推开那个女侍者,又重新从身边拉起一个人,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继续,但泽维尔完全不在意。他端起酒杯,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一饮而尽。
真是无聊。他自言自语地说,每次都是这样,这些贱民总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过也好,至少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娱乐。
他转头看向泳池里那些A级骑士团成员,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那些人都沉浸在药剂带来的快感中,完全失去了作为强者的警惕和理智。
唐啸放下窗帘,转身看向李锦和林峰。
我们走。唐啸说,趁现在,趁他们都在外面享乐。
泽维尔和他的A级主力都在这里。他低声说,这是我们潜入四楼档案室的最好机会。
李锦点了点头。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
林峰,做好警戒。唐啸命令道,用你的异能感知周围的环境。一旦有卫兵靠近我们,立刻通知我们。
林峰握紧拳头,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异能。
唐啸和李锦对视一眼,三人无声地打开了杂物间的门,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