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李锦将越野车收进空间。
车体消失的瞬间，周围空气微微震荡，然后恢复平静。三人站在废弃的加油站旁，唐啸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没有会发出声响的金属碰撞，然后朝前方那片工业区走去。
第一座厂房距离他们大概两百米。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墙体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骨架。唐啸带着李锦和林峰绕到建筑背面，从一个破损的窗户钻了进去。
里面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地面上堆着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和腐烂的木板，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唐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锦和林峰。
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他压低声音说，只用手势交流。
李锦和林峰点了点头。
唐啸抬起手，做了个向前的手势。
三人开始向厂房深处移动。
李锦走在最前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在身前微微抬起，掌心向下。空间异能开始发动。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扭曲开始在三人周围形成。
她将三人身体反射出来的光线，通过空间折叠，偏转到背对变异牛蝇的方向。从虫兽的角度看过来，这片区域的光线和背景完全融合，看不出任何异常。
同时，她还在扭曲声音的传播。
三人的脚步声、呼吸声、衣服摩擦的声音，这些声波在接触到扭曲空间的边界时，会被偏转方向，传播到工业区的另一侧。如果变异牛蝇依靠空气振动来定位，它会误以为声音源在完全相反的位置。
但这种精细的控制，消耗极大。
精神力在迅速流失，她必须时刻维持扭曲空间的稳定，任何一丝波动都可能暴露位置。
唐啸走在中间。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那只变异牛蝇身上，观察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那只虫兽还趴在厂房顶部，六条腿深深刺入混凝土中，翅膀收拢在背部，看起来确实在休眠。
但那些复眼依然在微微震颤。
这种高感知型的变异虫兽，即便在休眠状态下，感知力也不会完全关闭。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雷达，不断扫描周围。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放慢速度的手势。
李锦立刻会意，减慢了前进的步伐。她的每一步都很轻，脚掌先着地，然后慢慢将重心转移过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林峰走在最后。
心跳在加速。那层精神力屏蔽膜已经开启了，覆盖在身体周围，但现在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开启。
他的要隔绝所有精神力。
林峰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异能上，试着让那层的范围扩充。
李锦的扭曲空间是四米直径，林峰的必须在这个范围之内，形成第二层保险。他必须让只覆盖三人所在的区域。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探测波从远处扫了过来。
那股波动很微弱，但林峰能清楚地感觉到。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扫描线从他身上划过，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精神力波动。
那是变异牛蝇的精神力探测。
探测波穿过李锦的扭曲空间，没有任何停顿。李锦的异能只能扭曲物理层面的光线和声音，对精神力探测毫无作用。
那股探测波正在接近。
他屏住呼吸，极力维持异能的稳定，让那层像固态屏障一样，贴在三人周围。
探测波撞在上。
林峰的脑子里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击他的意识。但没有被穿透，那股探测波在接触到的瞬间，就像是撞在了滑溜的东西上，直接“滑”开了。
探测波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扫描，扫过三人所在的位置，最后消失在工业区的另一侧。
林峰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头发。
他做到了。
变异牛蝇的精神力探测，被他的完全隔绝了。
唐啸回头看了林峰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他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三人离开了第一座厂房，朝着第二座建筑移动。
这段路程大概有一百多米，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金属管道和混凝土碎块，没有太多掩护。
李锦加大了扭曲空间的扭曲度。
光线的折射角度变得更大，三人的身形几乎完全融入了背景。但代价是精神力的消耗速度加倍。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唐啸走在中间，目光始终落在远处的变异牛蝇身上。现在他们距离那只虫兽大概只有四百多米了，已经进入了它的精神力探测范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A级变异虫兽特有的威压，即便在休眠状态下也会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每走一步都比之前更费力。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李锦和林峰放慢速度。
三人的步伐变得更加缓慢。李锦的每一步都要停顿几秒钟，确认脚下没有会发出声响的碎石，然后才敢把重心转移过来。林峰紧跟在后面，那层始终保持在最致密的状态。
又是一道精神力探测波扫了过来。
这次的探测波比之前更强，林峰能感觉到在剧烈震颤。那股探测波像是有了重量，压在上，试图穿透进来。
林峰的脑子里传来更强烈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双手在身前微微抬起，像是在用手托举着什么沉重的东西。那层在他的控制下变得更加坚固。
探测波在表面停留了几秒钟。
林峰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流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他不能松懈，一旦出现任何异样，变异牛蝇就会立刻发现他们。
终于，探测波退去了。
林峰差点瘫倒在地，但强迫自己保持站立。唐啸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认可。
三人进入了第二座厂房。
这栋建筑比第一座更加破败，整个二楼都塌了，只剩下一楼还算完整。唐啸带着李锦和林峰穿过一条满是碎玻璃的走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踩到那些碎片。
李锦的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
持续输出扭曲空间，让她的精神力消耗超过了预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控制力在下降，扭曲空间的边界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唐啸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三人在原地休息。
李锦靠着墙坐下，大口喘着气。她右手撑在地上，努力稳定扭曲空间的输出。但精神力的恢复需要时间，现在她只能尽量维持最低限度的扭曲。
林峰也坐了下来。
他的还在运行，但精神上的疲惫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摇晃，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唐啸站在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现在他们距离变异牛蝇只有三百米左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那只虫兽的全貌。它的体型比望远镜里看到的更加庞大，六条腿刺入混凝土的深度至少有一米，整个厂房顶部都被它压得微微下沉。
那些复眼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像是无数颗黑色的珠子。
那只虫兽的状态有些异常。翅膀震颤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点，六条腿也在微微调整位置。
像是在做梦，或者说，快醒了。
唐啸皱起眉头。
按照他的估算，变异牛蝇的休眠期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但现在看来，它可能提前结束休眠。如果它在三人通过之前醒来，整个潜行计划就会失败。
他转过身，看着李锦和林峰。
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李锦的精神力消耗过大，脸色苍白得吓人。林峰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滴，整个人看起来随时会倒下。
但他们没有选择。
唐啸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李锦咬着牙站起来，重新稳定扭曲空间。林峰也爬起来，那层在他的控制下重新回到最致密的状态。
三人离开第二座厂房，朝着最后一段路程前进。
现在他们距离变异牛蝇只有不到两百米。
这段距离是整个潜行中最危险的。周围几乎没有掩护，只有一些散落的金属管道和废弃的集装箱。而且他们需要从虫兽的侧面绕过去，那个角度正好在它的视野范围内。
李锦将扭曲空间的角度调整到最大。
光线的折射变得极其复杂，她不仅要扭曲三人身形反射的光线，还要模拟出背景的纹理和颜色。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画面出现破绽。
唐啸的步伐变得更加缓慢。
他的每一步都要停顿十几秒，观察变异牛蝇的动作，确认它没有异常反应，然后才敢迈出下一步。
林峰跟在最后，那层几乎要被压缩成一层薄膜。
又是一道精神力探测波扫过来。
这次的探测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林峰能感觉到那股波动像是一道实质的墙，狠狠地撞在上。
他的脑子里传来剧烈的刺痛，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模糊。
林峰死死咬着牙，双手在身前交叉，像是在用全身的力量支撑着那层。精神力在疯狂地流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模糊。
探测波在表面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这次，变异牛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的触角开始扫动，扫描周围的环境。
唐啸立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三人同时停下，保持着当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李锦的扭曲空间在剧烈波动，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林峰的也在震颤。
变异牛蝇的触角转向他们的方向，停留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三人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林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每一次跳动都会让产生微弱的波动。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让心跳平静下来。
终于，变异牛蝇的触角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探测波退去了。
林峰几乎瘫倒在地，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站立。唐啸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三人重新开始移动。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他们越来越接近变异牛蝇。
现在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那只虫兽甲壳上的纹路，能听到它翅膀震颤时发出的嗡嗡声。那股A级变异虫兽特有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忽然，那些复眼突然动了。
上千只复眼同时睁开，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它们像是一片黑色的星空，瞬间锁定了三人所在的方向。
林峰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能感觉到那些复眼的视线穿透了李锦的扭曲空间，直直地落在他们身上。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同时注视着你，让人浑身发麻。
唐啸的眉头皱起。
他没有回头，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爆发。如果变异牛蝇发起攻击，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拦截，给李锦和林峰争取撤退的时间。
李锦的额头上冒出更多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扭曲空间在剧烈波动，那些折射的光线开始变得不稳定。变异牛蝇的复眼在扫描周围环境，虽然它看不到三人的具体位置，但它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光线有些异常。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精神感知波猛地扫射过来。
那股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一道实质的冲击波，从变异牛蝇的身体扩散出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区域。
李锦咬紧牙关，右手猛地握紧。
扭曲空间的扭曲率瞬间提升到极限。光线的折射变得极其混乱，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从变异牛蝇的角度看过去，那片区域的景象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模糊不清。
但精神感知波不受物理法则的限制。
它穿透了扭曲的光线，穿透了偏转的声波，直直地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撞过来。
那股波动正在接近。
脑子里传来剧烈的警报，整个意识都在颤抖。那层精神力屏蔽膜在他控制下疯狂收缩，从原本覆盖三人的范围，压缩到一个极小的球形区域，直径不到两米，刚好把三个人包裹在里面。
精神力在疯狂燃烧，像是有一把火在脑子里烧。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响声，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但他不能倒下。
精神感知波撞在上。
那一瞬间，林峰的意识几乎被撞碎。
他能感觉到那股波动的强度，那是A级变异虫兽全力释放的精神力探测，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随意一次扫描。如果不是他把压缩到了极限的致密度，这一击足以穿透他的防御，暴露三人的位置。
但撑住了。
精神感知波在接触到的瞬间，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绝对隔绝的墙上。那股波动在表面滑开，向四周扩散，但始终无法穿透进来。
从变异牛蝇的角度来看，那片区域的精神力反馈是一片空白。
没有生命体征。
没有精神力波动。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那里根本不存在任何活物。
变异牛蝇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很奇怪，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它身体表面的某个器官震出来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它的触角在空中摆动，六条腿开始调整位置，像是在准备站起来。
变异牛蝇的警惕性在提升。虽然精神力探测没发现任何东西，但那些复眼捕捉到了光线的异常，触角感受到了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虫兽的直觉在告诉它，有什么不对劲。
三人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李锦的扭曲空间还在运作，但她已经快到极限了。精神力的消耗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掏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在微微摇晃。
林峰的状态更糟。
他的还在以极限的密度运行，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双腿在发软，随时会倒下。
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变异牛蝇的复眼在三人所在的方向停留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唐啸的手已经抽了出来，随时准备爆发。
但变异牛蝇最终没有动。
它的触角在空中摆动了几下，然后慢慢放下。六条腿重新调整回原来的位置，刺入混凝土中。最后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睡觉的状态。
只是偶尔，还会有几只复眼转向三人的方向，似乎还在确认什么。
唐啸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但动作极其缓慢。
三人开始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李锦的扭曲空间依然在运作，但输出功率降到了最低，只能勉强维持光线的折射。林峰的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但他咬着牙，努力保持稳定。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他们几乎是贴着变异牛蝇的感知范围边缘在移动。
现在距离那只虫兽只有五十米左右，已经到了它的视觉和听觉的极限范围。任何一点失误，都会立刻被发现。
但三人没有停下。
唐啸带着李锦和林峰，一步一步地绕过了变异牛蝇所在的厂房，进入了工业区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停车场，地面上堆着一些废弃的车辆残骸。唐啸示意三人躲到一辆翻倒的卡车后面，然后才做了个可以休息的手势。
李锦几乎是瞬间瘫坐在地上。
她的扭曲空间终于解除了，那层扭曲的光线和声波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着卡车的车身大口喘着气。
林峰也倒在地上。
那层精神力屏蔽膜终于关闭了，他能感觉到整个意识都在摇晃，视线一片模糊。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眼泪流下来，他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紧张。
唐啸站在卡车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变异牛蝇。
那只虫兽还趴在厂房顶部，复眼已经重新闭上，翅膀的震颤频率也恢复了正常。它似乎已经放弃了寻找异常的来源，重新陷入了休眠。
唐啸收回视线，转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锦和林峰。
两个人的状态都很糟糕。李锦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头发。林峰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们成功了。
从一只A级感知型变异虫兽身边，在五十米的距离内潜行通过，全程没有被发现。
唐啸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确认变异牛蝇没有追过来，然后才蹲下身，看着林峰。
能站起来吗？他问。
林峰咬着牙，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完全使不上力，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唐啸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靠着车休息。唐啸说，然后转向李锦，你呢？
李锦摆了摆手。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就是精神力消耗太大了，缓一会儿就好。
唐啸点了点头。他从腰包里拿出两瓶水，分别扔给李锦和林峰。
喝点水。
林峰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大口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缓解了一些精神上的疲惫。
李锦也在喝水，一边喝一边看着远处那只变异牛蝇。
刚才差点就暴露了。她说，那只虫兽的警觉性比我想象中高。它明明没有通过精神力探测到我们，但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你的扭曲空间不够完美。唐啸说，语气很平静，光线的折射角度有细微的偏差，在它的复眼看来，那片区域的景象和周围环境不太协调。如果它再警惕一点，或者休眠状态再浅一点，我们就会被发现。
李锦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她说，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想要达到完美的扭曲，需要的精神力消耗至少是现在的两倍。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唐啸没有反驳。
他知道李锦说的是实话。空间异能的精细控制需要极其庞大的精神力支撑，尤其是要同时扭曲光线和声波，还要保持长时间的稳定输出，这对任何A级异能者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但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唐啸说，配合林峰的异能，我们成功绕过了一只A级虫兽。这证明了这套潜行战术的可行性。
他转向林峰。
你也是。唐啸说，虽然精神力消耗很大，但你在关键时刻撑住了。如果刚才你的出现任何波动，我们三个现在都已经在和那只虫兽战斗了。
林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刚才几乎到了极限。那层承受精神感知波时，差点就要崩溃。如果不是拼尽全力压缩到极限，根本挡不住那一击。
但他做到了。
在A级变异虫兽的全力探测下，他的完全隔绝了精神力，让虫兽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这次的配合，你们记住了。唐啸站起身，目光扫过李锦和林峰，在真正的S级面前，我们可能连一次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但这次实战训练，成功验证了李锦的空间扰乱和林峰的精神隔绝能力，在潜行中的巨大价值。
他顿了一下。
如果我们能继续提升配合的精度，未来遇到更强的敌人时，也许能避开很多不必要的战斗。
李锦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她还在恢复精神力，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林峰靠着卡车，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些突然睁开的复眼，那道强大的精神感知波，还有那股几乎要把他意识撞碎的冲击。
但他撑过来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不只是个累赘。
三人在废弃的停车场休息了大约半小时。
李锦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林峰也能站起来了，虽然腿还是有些发软，但至少能走路了。
唐啸确认两人的状态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然后做了个出发的手势。
三人离开停车场，绕过工业区的边缘，来到了工业区的另一头。
李锦将越野车从空间里放出来，车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三人上车，唐啸发动引擎。
车身震动了一下，后轮开始转动。那个临时焊接的耦合器发出一些异常的声响，但还能用。
越野车驶出工业区，重新回到那条破碎的公路上。
唐啸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按照周山的地图数据，再往北大约两百公里，就能到达那座末世前的大型城市。
如果那里真的有幸存者聚集地，他们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SS级威胁的情报。
如果没有，他们就继续向北。
李锦坐在副驾驶座上，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刚才的潜行训练消耗了她太多精神力，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林峰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那片荒凉的景象。
远处的工业区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那只变异牛蝇还趴在厂房顶部，继续它的休眠。它永远不会知道，刚才有三个人类从它身边五十米的距离内潜行通过，全程没有被它发现。
这让林峰觉得，他们也许真的有机会找到那个SS级威胁，并且活着回来。
越野车继续向北行驶，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土上回荡。
夕阳慢慢落下，橙红色的光洒在公路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