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水相真身!SSS级怪物!
大红喷出的蓝焰将方砚的怪物潮烧成灰烬。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焦黑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方砚跪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那些怪物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而来,每一头死去,都在他身上留下不可逆的反噬。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白得像那座通天山上的万年积雪。
周白话的风刃斩在大黄的龟甲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被大红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头发都烧焦了一截,狼狈得像从火场里爬出来的难民。
紫罗兰被大绿的藤蔓缠住,情绪之力无法扩散。
整个人像被塞进了隔音的玻璃罩里,明明张着嘴在喊,却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
舰队的战意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落千丈。
战士们开始后退,不是不勇敢,是那股支撑他们冲锋陷阵的战意没了。
陆承站在旗舰上,手中握着那杯凉透的茶,茶水的表面映着大红的火焰、大黄的龟甲、大绿的藤蔓。
他复制了紫罗兰的情绪之力,复制了周白话的风刃,复制了方砚的召唤术,甚至复制了熊天霸的力量、夏如画的歌声。
但面对这三尊SS+级的远古巨兽,复制来的能力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熊天霸的部队被大绿的藤蔓分割包围。
猩红战甲上沾满了碎叶和血迹。
他一拳轰碎一根藤蔓,更多的藤蔓涌上来,像潮水,像噩梦,像怎么也杀不完的敌人。
他身后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被海风吞没。
他开始萌生退意。
夏如画的音巢舰队被大黄掀起的巨浪拍得东倒西歪。
银色麦克风抵在唇边,歌声刚刚出口,就被水相洛本体的一道冷哼打断。
那声冷哼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砸在她胸口。
她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手中的麦克风差点滑落。
老头子站在旗舰上,光脚踩在湿滑的甲板上,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浑浊的眼睛盯着大黄。
他已经试过三次了。
速度冲击,每一次都足以将一座小山撞成齑粉,但大黄的龟甲纹丝不动。
那不只是防御,是法则。
土系法则,厚重、沉稳、不可摧毁。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光脚在甲板上轻轻跺了两下。
后方,水晶宫的方向,水相的本体甚至没有露面。
大红、大绿、大黄三尊底牌,是她千年前就埋下的棋子。
遥控,就够了。
陆承握着茶杯的手在剧烈颤抖,茶已经洒了大半,他浑然不觉。
方砚还在吐血,紫罗兰还在挣扎,周白话的头发还在冒烟,熊天霸的部队还在被切割,夏如画的歌声再也唱不出来了。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两个字——绝望。
真正的绝望。
水相的声音从水晶宫深处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本相说过,来多少,收多少。”
就在这一刻,天边亮起一道七彩的光芒。
那光芒从云城方向升起,速度极快,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蝶后。它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气息比全盛时期萎靡了不少,但SS级上位的威压依旧恐怖。它那双复眼盯着苍海秘境深处——那里,有水相洛的本源,有它突破SS+级的最后希望。
趁水相洛被最高议会牵制,趁大红大绿大黄正在酣战,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
偷。偷不到就抢,抢不到就跑。
水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分出一道投影拦截蝶后。
湛蓝的光芒与七彩的鳞粉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对轰都让海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凹陷。
投影不是本体,只有本体的三成实力,而蝶后虽然重伤,却是SS级上位的存在。
水相腹背受敌。
与此同时,苍海东侧,一支舰队无声地出现在海面上。
黑色的船体,黑色的帆,黑色的旗帜上绣着一个狰狞的殿宇图案。
森罗殿。
影无痕站在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白色运动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无量手在他身后张开,遮天蔽日,但没有攻击,只是悬浮在那里。
他看着战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互相撕咬时的耐心。
老头子看到那支黑色的舰队,脸色终于变了。
陆承咬牙,手中的茶杯差点捏碎。“森罗殿趁火打劫!”
影无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懒洋洋的,还带着一丝欠揍的笑意。
“不,我们是来收尸的。等你们死光了,我们帮你们收尸,不收钱。”
陆承的脸色铁青。
森罗殿现在不动手,是因为最高议会和水相还没打完。
等他们打完了,不管谁赢,森罗殿都会扑上来咬一口。
到时候,赢家也变输家。
水相知道不能再隐藏了。
大红、大绿、大黄被最高议会牵制,投影被蝶后牵制,森罗殿在侧虎视眈眈,再拖下去,她会在车轮战中耗尽力量。
她收回所有投影,本体从水晶宫中走出。
海水在她脚下裂开。
不是退避,是臣服。
整片苍海都在为她让路,仿佛她不是从海中走出来,而是大海从她脚下退去。
她的身躯从水面下缓缓升起……
那不是人类的身躯。是一条龙。
似龙非龙,似蛟非蛟,通体湛蓝,鳞片如深海中最古老、最坚硬的宝石,每一片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身长百丈,盘踞在苍海秘境上空,如同一座悬在天地间的蓝色山脉。
她的眼睛,依旧是那双湛蓝的眼眸,但此刻那双眼眸中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有——俯瞰。
她俯瞰着战场,俯瞰着那些蝼蚁般的舰队,俯瞰着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类。
SSS级。
不是掌握法则,是,触及本源。
比完整法则更高,比SS+更高,是真正站在了法则源头、与道同游的存在。
整片苍海都在她的威压下颤抖。
海浪倒卷,百丈高的巨浪朝外海涌去,将最高议会的残余舰队冲得七零八落。
天空变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月光,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
只有水相的身躯在发光,湛蓝色的光芒,如同深海中唯一的灯塔。
蝶后的虚妄法则在她面前如同儿戏。
那些足以让SS级强者沉沦的幻象、那些足以扭曲空间感知的鳞粉、那些足以让猎物在绝望中自我毁灭的精神攻击。
在水相本体面前,全部失效。
水相抬起龙爪,轻轻一挥,蝶后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拍飞的苍蝇。
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坠入远处的海面,激起百丈高的浪花。
大红、大绿、大黄恭敬地退到两侧,庞大的身躯低伏,为主人让路。
水相张嘴。
一道水龙卷从她口中涌出,不是普通的水流,是凝聚了完整水之本源的法则洪流。
那水龙卷席卷整个战场,最高议会的舰队被吞没大半。
战舰在洪流中解体,战士在洪流中消失,惨叫声、嘶吼声、爆炸声,全部被水龙卷的轰鸣吞没。
绝望,弥漫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老头子用光速救下了紫罗兰、周白话、陆承、方砚。
四道身影被他从洪流中拎出来,扔在唯一幸存的一艘小型舰艇上。
但其他人——那些普通的战士,那些S级、A级的异能者——来不及救。
水龙卷退去,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碎片和尸体。
完全是绞肉机!
数千人的舰队,只剩这一艘船,这几个人。
陆承跪在甲板上,握着那杯已经洒空的茶杯,手指在剧烈颤抖。
他的脸上没有了从容,没有了淡定,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失态。
“SSS级……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是SSS级怪物!天亡我等!”
方砚还在吐血,紫罗兰瘫坐在甲板上,情绪之力的光芒彻底黯淡。
周白话的头发烧焦了大半,脸上全是烟灰,呆呆地看着远处那道盘踞在海面上的遮天蔽日的蓝色身影。
老头子站在船头,光脚踩在湿滑的甲板上,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
但他面色凝重。
他没有回头。
浑浊的眼睛盯着水相,盯着那道百丈长的身躯,盯着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一块普通的石头在掌心旋转。
不是扔向水相,他看着那块石头,目光悠远,像是透过它在看很多年前的事。
“只能用那招了。”
紫罗兰猛地抬起头,瞳孔中映着老头子苍老的背影。
周白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承手中的空茶杯掉在甲板上,骨碌碌滚到角落里。
远处,森罗殿的舰队依旧停泊在东侧。
影无痕收起无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看着那道盘踞在海面上的蓝色身影,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没有笑,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