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听完宇的“最后一步”,齐齐愣住,脸上写满了错愕。
“可、可是……” 上条指了指远处瘫软如泥的一方通行,又看了看宇,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家伙……不是已经被你打败了吗?你看他都那样了……”
他实在无法将那个流着口水抽搐的身影,和“需要被打败的强敌”联系起来。
宇(猫耳御坂)摇了摇头,机械音平静地陈述着:【只是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要他内心那套‘通过杀戮变强’、‘自己是最强’的扭曲想法没有改变,悲剧就可能会换一种形式重演。】
宇的目光落向上条,【所以,需要你这个 ‘无能力者(Level 0)’ ,用你的方式,去彻底扯碎他那套‘最强’的幻梦。同时,向那些躲在幕后的研究者证明,他们这个建立在‘最强虐杀最弱’逻辑上的实验,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扯淡实验。】
似乎说通了,但御坂美琴立刻反对:“可、可这太危险了!他只是个无能力者啊!面对那个怪物……还是让我来!” 她上前一步,眼中电光隐现,“这是本就是我的责任!”
宇再次摇头,机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不行。你……打不过他的。】
“可我……” 御坂刚想反驳,说自己至少是Level 5,但对上宇那双平静到近乎洞悉一切的眼睛时,后面的话忽然噎住了。
那眼神不是在贬低她,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声音低了下去:“好吧……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如果我这个Level 5都打不过,那他这个Level 0去,不是更危险吗?”
宇(猫耳御坂)摸着下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逻辑,然后提议:【嗯……这样吧,你可以先试试。等他醒了,你可以尝试攻击他。】 宇的语气就像在建议做个实验,【亲身体验一下差距,或许能让你认识一下差距,这也是好事。】
“……” 御坂美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甘,还有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
御坂回过头,是额角带血的9982号。
妹妹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御坂建议姐姐大人,不要进行这种危险的尝试。他的能力非常危险,御坂基于数据库战斗记录,郑重提出建议。”
御坂似乎还想说什么,拳头微微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将话咽了回去。
上条当麻看着这一幕,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刺猬发。
他明白御坂的担忧,也理解宇的布局,但那种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感觉有些怪。
宇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放心。真有危险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不管你。】
他顿了顿,【要相信你自己,上条当麻。即使面对的是‘最强’。】
(为了这些妹妹们,对一方通行使用“人格修正拳”吧。)
宇的内心,不合时宜地闪过某个梗,用在此刻,竟有种诡异的贴切。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什么。
上条当麻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称为“幻想杀手”的右手,用力握紧。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有些担忧的美琴,扫过周围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某个结果的御坂妹妹们。
一股混杂着责任感、保护欲和某种少年热血的中二气焰,冲垮了犹豫。
他挺起胸膛,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胸口,用前所未有的响亮声音宣告:
“那是自然!什么狗屁‘最强’!不过是个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可怜虫罢了!所有的悲剧,就由我上条先生的这只右拳来彻底终结吧!!”说完,他还叉起腰,仰头“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试图营造出一种豪迈的感觉,尽管在旁人看来这姿势着实有些滑稽。
宇(猫耳御坂):(……好吧,中二一点也好过没有自信。)
然而,御坂美琴看着那道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傻气的刺猬头身影,心中掠过的却并非嘲笑。
她只是愣愣地想:(他不怕吗?明明只是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却能这样毫无顾虑地答应这种的要求………)
机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略微跑偏的氛围:【上条,记得重点。】
宇提醒道,【不要只顾着用拳头‘说服’,记得要‘教育’他。】
上条收起了夸张的姿势,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起来:“我明白了。可是,现在怎么搞?要等那家伙自己醒过来吗?看他那样子,一时半会儿够呛吧?”
宇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他转身,面向一方通行倒地的方向,身形发生变化。
猫耳奥雷欧斯再次登场。
“喵——”(苏醒。)
“呃……咳咳!呕——!!”
远处,一方通行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干呕。
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眼神从最初的涣散和痛苦,逐渐聚焦。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剧痛,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脑海中残留的强行冲刷过的恶心与晕眩感。
他迷茫地环视四周,目光掠过严阵以待的御坂妹妹们,掠过满脸戒备的上条和美琴,最终死死定格在那个最显眼的、顶着猫耳的绿发西装男身上。
“你……!” 一方通行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充满了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你对我……做了什么?!”
宇变回猫耳御坂的形态,平静地回应:【只是让你‘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而已。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错误?!” 一方通行摇摇晃晃地站稳,尽管脸色惨白,但那股熟悉的、扭曲的狂气再次从他血红的瞳孔中溢出,“为了变得更强有什么错?!追求力量的极致有什么错?!你告诉我啊!同样身为强者的你,难道不理解吗?!”
“变强?!”
一个压抑着极致怒火、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咆哮。
御坂美琴低着头,茶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迸发出细碎的蓝白色电火花。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愤怒与悲恸。
“为了这个……?”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是无法形容的绝望与暴怒,“就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你就杀了她们?!”
话音未落,一道饱含着所有愤怒与痛苦的粗大电弧便如同雷蛇般撕裂空气,直击一方通行的面门!
然而,那道威力惊人的电弧在触及一方通行前不到一厘米时,就如同撞上了绝对光滑的镜子。
咻——!
电弧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被弹开,险之又险地擦着美琴自己的耳边飞过,轰击在后方远处一个残存的集装箱上,将其瞬间炸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爆炸的气浪掀起了美琴的短发和裙摆。
美琴僵在原地,耳边残留着电弧掠过的灼热感和爆炸的轰鸣。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抬起的手,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甚至露出嘲讽表情的一方通行。
第一次,她如此直观地、绝望地体会到那种所有攻击都毫无意义的无力感。
一方通行的目光终于从宇身上移开,落到了发动攻击的美琴身上。
他歪了歪头,脸上的痛苦被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恶劣兴趣取代。
“噢……我说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是‘原版’吧?那个提供DNA模板的……超电磁炮(Railgun)?”
“回答我!” 美琴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死死瞪着一方通行,忽略了对方的问题,“你这个……下三滥!”
“下三滥?” 一方通行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嗯?你说话可真难听啊,原版小姐。别把我说的跟个卑劣的杀人犯一样嘛。”
他摊开双手,故作无辜状,但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说起来,我还得承蒙你那些‘克隆体’的关照呢。多亏了她们‘无私’的奉献,我才能朝着‘无敌’迈进啊。哈哈哈哈!”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御坂美琴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
“你……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与狂怒的尖叫,右手猛地挥出!
一枚游戏代币被弹向空中,蓝白色的电光在她指尖凝聚、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嗡鸣!周围的空气因恐怖的能量而扭曲。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耀眼的橙红色光束,如同神话中审判的雷霆,带着御坂美琴所有的恨意、自责与毁灭冲动,轰然射出!光束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能量犁开焦黑的沟壑,直指一方通行的身体!
一方通行脸上那恶劣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带着欣赏的意味,看着那毁灭的光束朝自己袭来。
就在光束即将吞没他的那一刹那——
嗡!
超电磁炮,在触及那无形屏障的瞬间,其矢量被蛮横地扭转了!
橙红色的光束擦着一方通行的身体偏折,以近乎直角的方向,冲天而起,然后划破夜空,消失在天际,只在云层中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
而一方通行,只是站在那里撇了一眼宇(猫耳御坂)。
(这家伙……到底是谁?可恶……)
随后将目光重新欣赏眼神绝望的御美琴,似乎这样能掩饰自己现在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