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甩了甩尾巴,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心中有了决断。
在御坂美琴依旧有些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他轻盈地从桌面跃下。
落地的过程中,身形在空气中变化——眨眼间,又一个“御坂美琴”出现在了房间里。
御坂美琴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脸蛋。
却没什么表情的“复制品”,一时语塞。
宇拿起手机,机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记得告诉我。】
御坂美琴愣了愣,随即走上前,带着点“大姐头”的气势拍了拍宇(猫耳御坂)的肩膀:“安啦,我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而已,影响不了我的!”
她试图掩盖什么,但眼神深处的一丝阴霾并未完全散去。
宇想了想,决定试探。
他操控手机,发出询问:【我能知道是什么传言吗?】
他想确认,此刻的御坂美琴对“实验”的了解究竟到了哪一步。
御坂美琴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表情细微地变了变,然后似乎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甚至笑出了声:“当然……当然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她转过身:“那些传言……就是些关于我‘复制人’的事啦。听到一些人议论,说什么我的‘复制人’被造出来了,还当成什么武器之类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更快的语速继续说道“不过这种话听听就得了!”
她转回身,看向宇(猫耳御坂),似乎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附和,比如“对啊那也太扯了”或者“别放在心上”之类的话,好让她心中的不安有个落脚点。
可宇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甚至有点呆的模样,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瞳孔看着她,然后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没有任何她期待的反应。
御坂美琴见此,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下了一丝,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心事。
宇敏锐地捕捉到了,机械音再次响起:【怎么了?】
“啊?” 御坂美琴像是被惊醒,立刻挺直背脊,故作镇定地摆手,“没、没什么!我……我只是感觉,”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找了个借口,“你平常的话,应该多笑笑,不要老是这样呆着个脸,和……和机器人一样。”
宇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似乎在消化这个建议。他想了想,然后一字一顿地用机械音回答:【可能是因为……目前没什么让我比较开心的事。】
这个过于直接甚至有点笨拙的回答,反而让御坂美琴愣了一下。
笑了出来:“是吗?哈哈,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啦!其实这样也……也挺可爱的。”
宇内心默默吐槽:(这家伙,是变相在夸她自己吧……)
他没有再多言。
他对着御坂美琴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门口,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御坂美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怔忪了片刻,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仿佛要把所有莫名的情绪都甩出去:“我也该回去了……”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了墙角那堆尚未完全熄灭的文件灰烬。
一小片未被烧尽的纸片边缘卷曲着,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长点上机……吗?”
另一边,宇离开大楼后,并未立刻朝着上条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潮湿的街边,低头看了看地面。
路面残留着些许水渍,模糊的脚印向着一个方向延伸。
他闭上眼,回忆着布束砥信离开时的步态和方向,结合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属于那个女人的气息(混合了某种实验室常见的消毒剂和纸张的味道)。
光芒微闪,他变为了白井黑子的形态。
空间移动能力发动,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朝着感知到的方向连续瞬移追去。
……
巷道深处,布束砥信正独自走着。
她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方才与“原型”御坂美琴相遇的每一帧画面。
布束砥信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走了没多远,她便停下了脚步。
前方巷子的拐角阴影处,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斜倚在墙上。
那人穿着常盘台的校服,茶色短发,头顶一对猫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正以极其熟稔的姿势,将一枚游戏硬币轻轻弹起、接住、再弹起……硬币在空中划出规律的弧线,发出细微的“叮”声。
布束砥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淡:“御坂?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当好自己的大小姐就好……”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猫耳御坂”转过了身,手里拿着的并非代币,而是一部手机。
同时,机械音从手机中传出:
【聊聊吧,我们说不定能合作……】
布束砥信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部手机上,瞳孔微缩:“不对!”
她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警惕和审视,“你不是原型……你是妹妹?” 但随即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应该没那么快暴露吧)
她眼神锐利起来:“你到底是谁?他们派你来的?” 。
宇(猫耳御坂)摇了摇头,机械音毫无波澜:【不要乱猜了,我就是我,也没有人指挥我来。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这是我的能力。】
“能力?” 布束砥信眉头皱得更紧,这个词在学园都市有着固定的含义。
仿佛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宇身形变换。
在布束砥信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眼前的“猫耳御坂”迅速缩小,变回了那只普通的橘猫。
橘猫的轮廓紧接着拉长变化,竟在下一秒变成了布束砥信自己的模样;
最后,又变回了“猫耳御坂”的形态。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布束砥信震惊地看着这一切,一贯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你是刚才那只……不对……这到底是什么?”
宇没有回答她的学术疑问,只是用机械音陈述:【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就对了。】
布束砥信迅速收敛了震惊,恢复冷静,甚至带上一丝讥诮:“你帮不了我,我也不想暴露自己。”
宇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一点距离,压迫感稍增:【不需要你做太多。只需要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信息就行了。例如……某些位置信息。】
布束砥信后退半步,与这个神秘的“存在”保持距离,眼神冰冷:“如果我不说呢?你是想威胁我?”
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藏在袖口的另一枚麻醉针。
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但并未在意,机械音依旧平稳:【目前没有那个意思。】
“?” 布束砥信被这回答弄得一愣,“什么意思?那你还是会威胁我?”
宇摇了摇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我想,你也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做一些事情。我和你一样。也会为了目的,去做一些必要的事情。】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布束砥信。
巷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都市噪音。
半晌,布束砥信才冷下脸,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你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学园都市的第一位……是实验目标。”
似乎是为了让这个神秘的家伙知难而退,她快速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文件纸,递了过去。
宇接过,展开。
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上面冰冷的标题和部分数据记录。
其中一段内容如此记载。
1. 理想模型:在128种不同战场中,杀死128次御坂美琴(超电磁炮) 。
2. 现实替代:由于无法复制128个御坂美琴,改用“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生产的御坂妹妹们作为替代品。由于每个妹妹的能力只有本体的约1%(约Level 2),因此需要杀死 20,000名 御坂妹妹来达到同等效果。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所有细节,布束砥信已经伸手将文件拿了回去。
“这个忘了烧了。” 她语气平淡地说着,掏出打火机,“嗒”一声点燃。
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将她半边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宇看着燃烧的火焰,问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还有呢?有没有固定的实验场地?】
布束砥信摇了摇头,灰烬从她指尖飘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放弃这种想法。实验场地是变动的,尤其是在转入户外阶段后,会选择各个偏僻无人的角落。你也阻止不了。因为核心不是场地,是那个无法被阻止的‘第一位’。”
宇沉默了几秒:【你知道那个‘第一位’……住在哪里吗?】
布束砥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更深的警惕和烦躁:“你想干嘛?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宇依旧沉默,只是用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睛看着她,等待一个答案。
布束砥信与他对视着,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终,她平静地开口:“我的工作职责暂时接触不到那种后勤信息。 而且那种实验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进行。”
宇没有放弃,换了一种问法:【你……有办法知道吗?或者,有渠道可以查到吗?】
布束砥信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她紧紧盯着宇,试图从那张和御坂美琴一模一样的脸上找出任何破绽或意图:“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宇的回答依旧简洁:
【和你一样。】
布束砥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震动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看着地面,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夜风吹过巷道,带来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做出了决定。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再次打开公文包,这次不是取出文件,而是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翻盖式手机。
她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其递给了宇。
宇有些不明所以,接过了这个略显沉重的老式手机。
布束砥信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她转过身,径直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宇低头看向手中的翻盖手机。
屏幕是暗的。
但就在他握住后几秒钟,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一条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息弹了出来:
「记得给手机充电。保持开机。」
信息简短,却告知了宇,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
(原着的一部分内容)另一边的御坂想要弄清真相,黑进了长点上机的教务系统,找到了布束砥信的个人信息,乔装打扮后根据线索摸到了一个名为“通口制药”的一个企业,经过一番潜伏,成功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量产能力者实验计划”得知自己被克隆后震惊不已,但后面看到实验暂停后松了口气。
………
宇在夜色中抬手,敲响了上条家的房门。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来了来了”的回应,接着门被拉开。
顶着一头标志性刺猬发的上条当麻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有些倦怠却又警惕的表情,在看到门外是宇(猫耳御坂)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终于回来了,你的那份布丁都快被茵蒂克丝吃完了。”上条松了口气,侧身让开门口,随口问道,“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宇走进屋内,顺手带上门。
【没有,在外面睡了一天。】
上条当麻闻言,竟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合理的解释:“嗯,确实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宇(猫耳御坂)听着这毫不意外的吐槽,实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家伙……是不是跟那个玩火的魔法师混久了,被传染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茵蒂克丝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喊声:“猫咪先生!你回来了!快来吃布丁啊!我特意留了……” 她的话音未落,就变成了惊呼,“啊!斯芬克斯!那是我的布丁,不要咬啊!!!”
只见客厅的小矮桌旁,银发的修女正试图护住自己面前的小碗。
上条当麻探头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茵蒂克丝!我不是说了那份是我的吗?!快放开……不对,是让斯芬克斯不要攻击我的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