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魂剜火抬起头。
他的嘴张开了——不是正常的张开，是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牙齿。
一声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不是人类的声音，是某种怪物的、混杂着痛苦和饥饿的嘶吼。
那声音在圆形房间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抖。
食死徒们开始后退。
连贝拉特里克斯都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
忌魂剜火没看他们。
他的蓝眼睛,还有最后一点人类的痕迹,扫过凤凰社的人，在小天狼星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出口。
触手群蠕动，带着他朝出口移动。
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团流动的黑暗。
经过凤凰社时，他的一条触手轻轻碰了碰卢平的手臂
——不是攻击，而是告别。
然后他窜出门，消失在走廊深处。
留下满房间的死寂。
几秒后，卢修斯第一个反应过来：“追！抓住那个怪物——”
但金斯莱的咒语已经过来了：“昏昏倒地！”
战斗重新爆发，但这次食死徒们明显士气受挫。
凤凰社趁机带着哈利他们往出口撤，咒语掩护着，边打边退。
哈利被罗恩拽着跑，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卢修斯气急败坏的脸，看见贝拉特里克斯站在原地没追，只是盯着忌魂剜火离开的方向，表情复杂。
他还看见，地上那个被忌魂剜火吞噬的食死徒，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和破碎的面具。
以及，卢耳麦离开的那扇门，安静地关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尔福庄园的侧厅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但空气依然冰冷。
卢修斯·马尔福把卢耳麦推进房间时动作很粗暴，但手在碰到对方脖颈上那道灰黑色印记时又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矛盾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愤怒，羞辱，还有对伏地魔权威的忌惮。
“你就待在这儿。”卢修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主人回来。别乱跑，别惹事。”
他说完，狠狠瞪了卢耳麦一眼，转身摔门离开。
门外传来锁扣闭合的轻响，还有一层魔法屏障升起的细微波动
——软禁，但没完全囚禁。
卢耳麦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旁坐下。
他伸手烤了烤火，金瞳盯着跳动的火焰，脸上没什么表情。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里展开。
分身状态栏里，忌魂剜火那一行的数据正在剧烈跳动
——生命值稳定，但“形态稳定度”在持续下降。
下面有一行小字提示：
【自主控制中，可随时切换回归】
他关掉界面，闭上眼睛。
像在休息。
但在意识深处，他切换到了忌魂剜火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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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事务司的圆形房间里，战斗已经进入了另一种层面。
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在对峙，两个顶尖巫师之间的较量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魔力的余波，墙壁上的裂痕在蔓延，地面时不时炸开一个个坑洞。
哈利、赫敏、罗恩、金妮、纳威、卢娜，还有凤凰社的几个人——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金斯莱——都缩在房间一角。
他们身上带着伤，气喘吁吁，但眼睛都死死盯着中央的战斗。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一条巨大的水蛇，咆哮着扑向伏地魔。
伏地魔冷笑，魔杖划出一道黑色火焰的屏障——
但水蛇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然后重新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水牢，把伏地魔困在中间。
“漂亮！”小天狼星忍不住低声喝彩。
但下一秒，水牢表面浮现出裂纹。
伏地魔的魔杖从内部刺出，黑色火焰顺着水流蔓延，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整个水牢。
邓布利多眉头微皱，魔杖再次挥舞——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类的吼声，是某种生物的、混杂着痛苦和警告的嘶吼。
所有人——包括正在交手的伏地魔和邓布利多——都下意识转头看去。
忌魂剜火蜷缩在墙角。
不，不是蜷缩。
是他的身体正在……变形。
哈利倒抽一口冷气。
他之前见过忌魂剜火的触手形态，但那是相对完整的,至少还有个人形轮廓。
现在这个……
忌魂剜火的上半身还能勉强看出人形，但皮肤表面布满了裂缝，黑色的、粘稠的触手从裂缝里钻出来，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样在空中蠕动。
他的左臂完全变成了粗壮的触手集合体，末端分裂成十几根细小的触须，每根都在无意识地抽搐。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
右半边脸还算正常，只是苍白得吓人，蓝眼睛里满是疲惫。
但左半边脸……裂开了。
从额头到下巴，皮肤像干涸的土地一样裂开一道大口子，里面不是血肉，而是更多细小的、黑色的触手，像蛆虫一样在裂缝里蠕动。
一只眼睛完全被触手淹没，另一只还勉强保持着人形，但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
他的头颅在分裂
——字面意义上的分裂。
从头顶正中央裂开一条缝，颅骨分开，露出里面蠕动的、非人的组织。
但裂缝没有继续扩大，像是被某种意志强行维持着。
“梅林啊……”唐克斯喃喃道，声音发颤。
金斯莱握紧了魔杖，警惕地盯着这个怪物。
只有卢平没动。
他站在最前面，挡在忌魂剜火和凤凰社其他人之间，但没举起魔杖。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警惕，但更多的是担忧。
“莱姆斯，退后！”小天狼星低吼。
但卢平摇了摇头：“他不会伤害我们。”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忌魂剜火动了。
不是攻击，是……伸展。
那些触手迅速延伸，在凤凰社众人面前交织成一张密实的网，像一面黑色的盾牌，把他们和战场隔开。
触手表面分泌出某种粘稠的、半透明的凝胶，凝胶迅速硬化，形成一层有弹性的防护层。
一道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战斗的余波扫过来
——是黑色的火焰碎片。
触手盾牌猛地收缩，把火焰碎片全部吸收进去，然后触手表面浮现出焦痕，但很快又被新生的组织修复。
忌魂剜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在颤抖，裂缝在扩大，更多的触手钻出来，但他维持着那个盾牌姿势，一动不动。
“他在保护我们。”赫敏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哈利盯着那个怪物。
那只还保留人形的蓝眼睛看向他们，里面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深重的疲惫，和某种……坚持。
战斗还在继续。
伏地魔冲破了水牢，黑色火焰像火山喷发一样炸开，邓布利多迅速升起一面石墙抵挡。
爆炸的冲击波横扫房间，碎石像子弹一样飞溅。
忌魂剜火的触手盾牌猛地收缩，把所有碎石都挡在外面。
但冲击力太大，他被震得向后滑了一段，身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裂缝又扩大了一些，更多的黑色组织暴露出来。
“够了！”卢平突然喊道，“忌魂，够了！你会撑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