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也愣住了。
他握着预言球的手松了松，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是什么意思？
内讧？
陷阱？
卢修斯的脸涨红了。他上前一步，魔杖指向卢耳麦：“你再说一遍？”
卢耳麦没理他。
他转头看向哈利，金瞳对上绿眼睛，眼神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预言球没用。”他说，语气像在陈述天气，“给他吧，你们能活。”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什么感情色彩。
赫敏猛地转头看向卢耳麦，眼睛瞪大：“你——你怎么能——”
话音未落，卢修斯已经失去耐心了。
他魔杖一挥：“除你武器！”
红光射向哈利。哈利下意识侧身躲开，但手里的预言球脱手飞出——
赫敏尖叫：“不！”
她的魔杖同时举起，不是瞄准食死徒，而是瞄准半空中的预言球：“四分五裂！”
白光击中玻璃球。
预言球炸了。
不是破碎，是爆炸。
强烈的白光瞬间吞没整个大厅，刺耳的尖啸声响起，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尖叫、哭泣。
白光里浮现出扭曲的人影，模糊的画面闪过
——一个婴儿的哭喊，绿光，笑声，还有低沉的呢喃：“……拥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
混乱爆发。
食死徒们被白光和声音冲击，下意识捂住耳朵后退。
哈利趁乱抓住最近的罗恩和赫敏：“跑！”
六个孩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冲出去。
纳威撞倒了一个食死徒，金妮的障碍咒击中了另一个，卢娜拖着赫敏钻进一排高大的架子后。
卢修斯怒吼：“抓住他们！尤其是波特！”
食死徒们追了上去。
卢耳麦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手揉了揉被尖啸声震得发痛的耳朵，眉头微皱。
爆炸的白光渐渐散去，露出满地玻璃碎片和还在扭曲消散的预言残影。
贝拉特里克斯没去追哈利。
她走到卢耳麦身边，歪头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小宝贝，”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毒药，“主人让你来帮忙的，你就这么站着？”
卢耳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厅另一头传来打斗声和咒语的炸响。
食死徒和孩子们在各个架子间追逐，红光绿光不停闪烁。
卢修斯的声音在远处咆哮：“布莱克！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
小天狼星的声音响起，带着怒火：“离我教子远点，卢修斯！”
然后更多的脚步声——凤凰社的人来了。
卢平、穆迪、唐克斯，还有其他人，从不同的入口冲进来，瞬间和食死徒混战在一起。
大厅彻底变成了战场。
卢耳麦还是没动。
他靠在一个石台边，看着远处的混战，像是在等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不耐烦了。
她舔了舔嘴唇，魔杖指向小天狼星和卢修斯打斗的方向：“我去帮卢修斯……顺便把那杂种布莱克宰了。”
她转身要走。
卢耳麦突然开口：“贝拉。”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贝拉特里克斯停住，回头看他。
卢耳麦看着她，金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平静。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杀布莱克的时候，打偏。”
贝拉特里克斯愣住了。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意识深处涌上来
——【绝对控制卡】生效了。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疯狂的笑。
“遵命，小宝贝。”她轻声说，语气居然带着诡异的顺从。
卢耳麦点点头。
他朝她走近一步，伸手
——不是碰她，只是抓住她黑袍的肩部，借力挂在她身上。
动作很自然，像累了找个支撑。贝拉居然没反抗，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远处的卢修斯正被小天狼星逼退，瞥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卢耳麦挂在贝拉身上——那个疯女人，那个只听伏地魔话的贝拉特里克斯——居然任由卢耳麦靠着，两人还在低声交谈什么。
这他妈什么情况？
卢修斯分神的瞬间，小天狼星的咒语击中他的手臂，他痛呼一声后退。
贝拉见状，立刻冲了过去，魔杖举起：“阿瓦达索命！”
绿光射出——但偏了。
擦着小天狼星的肩膀飞过去，击中了后面的石柱，碎石飞溅。
小天狼星踉跄了一下，但没倒。
贝拉又连续发射了几个死咒，每一道都“恰好”偏那么一点，或者被小天狼星“险险”躲过。
她的表情很疯狂，动作很卖力，但效果很微妙
——像是在认真杀人，但永远差一点。
卢耳麦还挂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表情依旧温吞，像个人形挂件。
另一边，哈利和赫敏被两个食死徒逼到了大厅边缘的拱门前。
拱门后是那间有帷幔的房间，黑色帷幔无声飘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没有路了！”赫敏尖叫，魔杖不停发射障碍咒。
“西里斯，跳开！”金斯莱大喊。
但太晚了。
贝拉特里克斯一个缴械咒打飞了小天狼星的魔杖，然后狠狠推了他一把。
小天狼星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倒向帷幔。
哈利的心脏炸开了。
他想冲过去，但腿像灌了铅。
罗恩的尖叫声，赫敏的抽泣声，所有声音都远了，只剩下那个画面：
小天狼星的身体向后倾倒，半个身子已经穿过帷幔的帘幕——
然后，一根漆黑的、粗壮的触手猛地从侧面射来。
速度快得看不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触手末端分裂成十几根细小的触须，精准地缠住小天狼星的腰、腿、手臂，在他完全坠入帷幔前的那一瞬，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触手用力一甩，小天狼星被抛向凤凰社那边。
卢平扑过去接住他，两人滚作一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食死徒。
他们看向触手来的方向
——忌魂剜火站在那里，或者说，半站在那里。
他半个身体已经不成人形，腰部以下完全变成了触手的集合体，几十根粗细不一的黑色触手在空气中疯狂舞动，像一团蠕动的、活着的黑暗。
他的脸还是那张沧桑疲惫的脸，但蓝眼睛里是一片空洞的、非人的冰冷。
他的一条触手还卷着一个食死徒
——是个戴面具的，已经不动了。
触手收紧，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然后那具身体被拖进触手群中，迅速被吞噬、消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