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然后对家养小精灵说：“帮我个忙。”
“您……您说……”
“把烤盘放进烤箱，温度190度，烤二十分钟。”卢耳麦说，“时间到了拿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记得戴手套，别烫着。”
家养小精灵愣住了：“可是……校长说您不能……”
“面包是无辜的。”卢耳麦温声说，“总不能让学生们吃半生不熟的面包。”
他脱下围裙，挂在墙上的钩子上。
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和一点点果酱渍，洗过很多次，布料已经发白。
他又看了看厨房。
这个他待了几十年的地方，灶台、烤箱、长桌、储藏架，每一样东西的位置他都记得。
然后他朝门口走去。
“伏特先生！”另一个家养小精灵忍不住开口，“您……您要去哪儿？”
卢耳麦在门口停下，回过头。
“去问问校长，”他说，声音依然温吞，“为什么面包不能等烤完了再谈暂停。”
他走出厨房，脚步声在石廊里渐渐远去。
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面面相觑。
几秒后，第一个家养小精灵咬了咬牙，戴上厚手套，端起烤盘，小心翼翼地放进烤箱。
门关上，定时器开始倒计时。
面包的香气开始慢慢溢出。
而卢耳麦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朝楼上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很稳。
红发在走廊火把光下微微晃动，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
像要去处理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走廊里遇到的学生们，看见他时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他们听说了那份校长令。
他们也看到了卢耳麦手里的羊皮纸。
而现在，这个刚刚被“暂停工作”的烘焙师，正朝校长的方向走去。
没人敢跟上去。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礼堂的门被推开了。
晚餐时间，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坐满了学生，教师席上教授们正在低声交谈
——或者说，假装一切正常。
乌姆里奇坐在正中间那把原本属于邓布利多的高背椅上，脸上的淤青用厚厚的粉底遮着，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她坐得很直，手里握着刀叉，但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
然后卢耳麦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两个派——不是盘子，是直接用手托着烤盘，派还冒着热气，金黄色的酥皮上刷着蛋液，烤得恰到好处。
他穿着那件素色长袍，红发在脑后松松扎着，脸上是惯常的温吞表情，脚步不紧不慢，像只是来送餐的烘焙师。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哈利正叉起一块土豆，动作停在半空。
罗恩的南瓜汁杯举到嘴边忘了喝。
赫敏的手按住了魔杖，但没抽出来。
卢耳麦穿过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长桌之间的走道，径直走向教师席。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看任何学生，只看着前方。
乌姆里奇看见他了。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摸向袍子里的魔杖，但很快又松开
——在这么多学生面前，她不能显得太紧张。
她是校长，而对方只是个被暂停工作的烘焙师。
卢耳麦走上教师席的台阶。教授们停下交谈，看着他。
麦格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斯内普坐在阴影里，黑眼睛盯着卢耳麦，脸上没什么表情。
卢耳麦先走到麦格教授旁边。
他放下一个烤盘，从怀里掏出一把干净的小刀
——不是魔法刀，就是普通的厨房用刀。
他切下一块派，小心地装进旁边的空盘里，推到麦格面前。
“樱桃派，”他说，声音温润平和，“您喜欢的口味。刚烤好，趁热吃。”
麦格看着他，又看看那块派，然后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卢耳麦继续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个教授听见：
“麦格教授，之后我不在了，请雇一个伏特面包店的员工做烘焙师吧。店在霍格莫德，手艺还行，至少不会让学生饿着。”
说完，他微微点头，像完成了什么交接。
然后他转身，端着剩下的那个派，走向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已经站起来了。
她的脸上堆起那种假笑，但眼睛很冷：“伏特先生，我记得我说过，你已经——”
卢耳麦没让她说完。
意念在瞬间完成——系统商城，大力卡×2，购买，对自己使用。
虚弱卡，选定目标：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使用。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然后他抬起手，把整个派——滚烫的、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派——直接糊在乌姆里奇脸上。
不是扔，不是砸，是“糊”。整个烤盘扣上去，力道大得惊人。
“砰”的一声闷响。
派因为力度太大直接炸开了。
滚烫的樱桃馅料和碎裂的酥皮四处飞溅，乌姆里奇的尖叫声被堵在派里变成闷哼。
她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脸上、头发上、袍子上全是黏糊糊的红色馅料和面皮碎片。
礼堂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但卢耳麦没停。
他一步上前，左手抓住乌姆里奇还在乱挥的手腕，右手握拳，砸在她肚子上。
这一拳很重。
大力卡的效果让他的力量远超常人，乌姆里奇的身体弓成虾米，嘴里喷出一口混着馅料的唾沫。
“暂停工作？”卢耳麦开口了。声音还是温吞的，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谁给你的胆子？”
第二拳，打在肩膀。乌姆里奇惨叫。
“动厨房？”卢耳麦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两米的身高加上大力卡，提一个矮胖女人像提一袋面粉，“邓布利多都不敢动厨房，你算老几？”
第三拳，打脸。
不是刚才糊派的那边，是另一边。
乌姆里奇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血从嘴角流出来，混着樱桃馅料。
“我在这所学校待了九十九年，”
卢耳麦的声音很平静，但礼堂太安静，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说，
“见过三个校长，打过两场战争，熬死过两任魔法部长。你？你连我烤的面包都不配吃。”
他松开手，乌姆里奇瘫在地上，咳嗽，干呕，脸上糊满了派馅和血。
她想掏魔杖，但卢耳麦一脚踩住她的手。
“啊——”她惨叫。
“安静点。”卢耳麦说，低头看着她，“我在说话。”
礼堂死寂。
几百个学生，没人动，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教师席上，教授们集体石化。
除了一个人。
麦格教授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但不是要阻止卢耳麦。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握在身前，下巴微微抬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没有赞同，只是……看着。
弗立维教授张着嘴，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斯普劳特教授捂住了嘴。
斯内普……斯内普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
斯内普：一定要绷住啊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