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您得问乌姆里奇教授。”斯客伏特重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炒蛋，“我只是个学生，波特。不像您……有那么多‘特殊’的朋友需要关心。”
“斯客伏特——”
“如果没别的事，”斯客伏特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我正在吃早餐。您挡着光了。”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低低的嗤笑。
哈利的手在身侧握成拳。他能感觉到身后格兰芬多长桌所有人的目光，能感觉到礼堂里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气氛。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至少现在做不了。
他转身，走回格兰芬多长桌。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刀尖上。
“混蛋。”他坐下时，罗恩低声骂。
赫敏没说话，但她盯着斯客伏特的眼神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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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课间走廊变成了战场。
没有魔咒，没有肢体冲突，但比那些更锋利。
斯客伏特无论走到哪儿，周围都会自动清出一小片真空。格兰芬多的学生见到他就绕道走，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赫奇帕奇的学生低头加快脚步。拉文克劳的学生则用那种审视的、带着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但斯客伏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他照样去上课，照样回答教授的问题（现在除了乌姆里奇的课，其他教授点他名时语气都很复杂），照样在走廊里慢慢走，胸口的徽章闪闪发亮。
下午的魔药课上，事情升级了。
斯内普今天心情明显很差——也许和昨晚D.A.被清剿有关，也许和别的事有关。他给斯莱特林加分加得比平时更随意，扣格兰芬多的分也扣得更狠。
轮到斯客伏特交成品时，他端上去的是一锅近乎完美的缓和剂。
斯内普盯着那锅药剂看了很久，久到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很好。”他最终说，声音低沉，“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二十分，就为一锅药剂，这明显过头了。
但斯内普还没完。他看向斯客伏特，那双黑眼睛深得像井：“你昨晚……表现得很积极。”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斯客伏特微微躬身：“我只是尽学生的本分，教授。”
“本分。”斯内普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是啊。多么……忠诚的本分。”
他挥挥手让斯客伏特回去坐下。转身时，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哈利，那眼神复杂得哈利读不懂——有警告，有讽刺，还有一丝……失望？
下课时，斯客伏特第一个收拾好东西离开。他刚出教室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清晰的：“告密狗。”
是西莫·斐尼甘。他站在教室门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斯客伏特停下脚步。他慢慢转过身，看着西莫，黑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你说什么？”他问，语气平静。
西莫的脸涨红了，但他没退缩：“我说，告密狗。听清楚了吗？”
走廊里其他下课的学生都停下来，看着这一幕。
斯客伏特盯着西莫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个很浅的、几乎没有弧度的微笑。
“斐尼甘先生，”他说，声音依然平静，“如果我是你，我会更关心自己的魔药成绩。你今天的成品……离及格线还很远，不是吗？”
他说完，转身走了。留下西莫站在原地，脸从红转白。
“他妈的……”西莫低声骂，但没追上去。
哈利走出教室时，看见斯客伏特已经走到走廊尽头。那孩子背挺得很直，脚步平稳，胸口的徽章在走廊火把光下反射着冷光。
像一面旗帜，或者一个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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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被抓的D.A.成员回来了。
他们是跟着乌姆里奇一起走进礼堂的。八个人，排成一队，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乌姆里奇走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像涂了蜜的毒药。
“经过一天的教育，”她站在礼堂中央，用那种甜腻的声音宣布，“这些学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签署了保证书，承诺不再参与任何非法活动。魔法部宽宏大量，决定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礼堂：“当然，如果还有人执迷不悟……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被抓的学生们低着头走回各自学院的长桌。秋·张回到拉文克劳长桌时，她的朋友们围上去，但秋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面前的空盘子。
迈克尔·科纳也是。
“他们被施了咒。”赫敏压低声音说，“或者喝了吐真剂……或者更糟。”
哈利看着那些学生空洞的眼神，感觉胃里一阵翻搅。
他的目光移向斯莱特林长桌。斯客伏特正在和旁边的调查行动组成员说话，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祝贺。
但哈利注意到一件事。
每当有学生——无论哪个学院——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斯客伏特时，那孩子的嘴角都会微微动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抽动。
像在品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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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斯客伏特独自走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
走廊很安静，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去了。墙上火把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地上扭曲晃动。
他在一个拐角停下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情绪值面板在跳动。
【来自哈利·波特的愤怒+150】
【来自罗恩·韦斯莱的憎恶+120】
【来自赫敏·格兰杰的谴责+100】
【来自金妮·韦斯莱的仇恨+180】
【来自西莫·斐尼甘的敌意+80】
【来自纳威·隆巴顿的失望+60】
【来自拉文克劳群体的鄙夷+200】
【来自赫奇帕奇群体的恐惧+150】
【来自格兰芬多群体的集体愤怒+500】
数字在滚动，累积。比预想中要多。
斯客伏特睁开眼睛，看着走廊尽头黑暗的阴影。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徽章，用手指擦了擦表面，让它更亮一些。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孤独，但平稳。
像一枚被投入湖心的石子，已经激起了足够的涟漪。
至于那些涟漪会扩散成多大的波浪，会淹没谁，会冲垮什么——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石子已经投下去了。
而投石子的人，正平静地走向黑暗深处，胸口的徽章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火把光下静静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