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容起身起的太猛,扯动了身上的伤势,疼的一阵呲牙咧嘴,眉头紧锁…
“你坐起来干嘛?!你身上有伤,需要卧床休息。”蓝玥见他坐了起来,快步上前扶了他一下,这个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他有骨折吗?!
虽然很疼,但是裴玉容很高兴,疼就代表他还活着,死人又不会感觉到痛…
“阿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断了三根肋骨没哭,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也没哭,但在看到蓝玥,确定自己还活着后,裴玉容的眼眶迅速泛红…
“你运气好,遇到了我爹爹和父亲,将你带了回来,情姨和四长老,救了你一天一夜,才保住你这条命。”
蓝玥将药碗递给他,“趁热喝。”裴玉容连犹豫都没犹豫,咕咚咕咚就灌下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去禁地做什么?那处秘境,结界强大,你怎么进去得?”蓝玥不解,蓝玥疑惑,好好的去找死干什么…
她在去后山时,见到了小叔叔,这才知道,裴玉容身受重伤,连情姨都被惊动了,那时候,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慌的很,还有些无措…
蓝玥当时,甚至感觉脑子里都是空白的,急匆匆拜别江澄之后就跑去了药庐,连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的规矩都忘记了…
“阿玥?你怎么来了。”温情见到忽然出现的蓝玥还有些惊讶,蓝玥一路跑来,呼吸还有些急促,见到温情连忙问道“情姨,裴玉容他还活着吗?!”
温情愣了一下,拍了拍蓝玥的手示意她安心“情姨在这,他自然还活着,只是他受的伤不轻,需要好生休养,过两日就醒了,莫要担心。”
听到温情的话,蓝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情姨医术高超,她说没事,就是没事…“情姨,我能去看一看他吗?”
“跟我来。”
温情带着蓝玥往里走去,“在这里。”蓝玥快步上前,裴玉容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如果忽略他苍白的脸色,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呆子,平时不声不响,为何要去闯秘境…”蓝玥望着裴玉容喃喃自语,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个,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温情也没想明白,这不是活够了么…
“阿玥…这个给你…”
裴玉容的声音打断了蓝玥的思绪,蓝玥垂眸看去,只见他艰难的拿出一个乾坤袋,又费劲的从里面掏出来一颗珠子,华光流转,熠熠生辉…
“这是什么?”蓝玥接过珠子端详起来,这珠子…恕她眼拙,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是宝物…
“这是,我在秘境寻得的,是龙族的宝珠…将其佩戴在身上,百毒不侵,还能强身健体,提升修为…”
裴玉容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的回道,长长的一段话说完,胸口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阵钝痛…
“给我做什么,你差点搭上一条命寻得的宝物,自己留着才是。”蓝玥想将宝珠还给裴玉容,哪知裴玉容态度坚决,连连摇头,又推给蓝玥。
“阿玥…这就是给你的。”裴玉容停顿了一下,有些羞涩的垂眸,轻声道“也是我给阿玥的聘礼之一…”
蓝玥的动作猛然顿住,握着宝珠的手指忍不住收紧,声音艰涩的开口“你是为了,找宝物给我做聘礼,才以身犯险?!为什么…”
她并没有要求过裴玉容去给她寻找绝世宝物做聘礼…
裴玉容缓缓抬起头,虽然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但是却非常坚定道“因为,在我心里,非至宝,不能和阿玥相配…”
他去寻了许多宝物,可在他心里,都不及蓝玥分毫,他想去寻一件能配上阿玥的宝物,在古籍中看到此处,以及结界的漏洞,最终决定冒险一试。
那些凡尘的宝物,不管多珍贵,都无法和阿玥相提并论,蓝玥在他眼里是天上月,她本身就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蓝玥定定的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眼中汹涌的爱意,和她父亲看爹爹时,如出一辙…蓝玥也不是铁石心肠,修的也不是无情道。
有个人甘愿为她赴汤蹈火,以身犯险,说没有一丝动容,那是假的,蓝玥摩挲着手中的宝珠,良久,轻笑了一声。
她注视着裴玉容,一字一句认真道“聘礼,我收下了,待你伤愈之时,便来提亲吧,你的伤势,不便移动,这段时间,你就好生在此休养,我会常来看你。”
裴玉容听到蓝玥说收下了聘礼,脸上的喜悦挡都挡不住,“我会的,阿玥,我一定尽快痊愈!!!”
他现在感觉自己都好了一半了!
蓝玥抿唇一笑,“真是个呆子。”她将宝珠收好,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和父亲爹爹的宠爱,弟弟的维护,都不一样,就是…很甜,像喝了一杯蜂蜜水一样!
两人正说着话,后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裴玉容感觉好像药庐都晃了晃“阿,阿玥,这是地震了吗!!”
蓝玥淡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爹爹,在研究一些东西。”最近吧,后山时不时就会传来爆炸声,弟子们都从一开始的惊悚,变得习以为常了。
就连祖父得知是爹爹在研究东西弄出来的动静,也只是叮嘱其他人,不要去后山以免误伤。
后山上,魏无羡看着自己炸出来的大坑,无奈的挠了挠头,又叹了口气坐在坑边发呆。
又失败了啊,他都想不起这是第几次失败了,从琼岛带回的石头,也只剩下两组,再不成功的话,恐怕又要麻烦青玄带他去一趟…
每次一到关键时候,他总觉得有一股阻力,只要他再强行融合,就必然会爆炸,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蓝忘机闻声而来,循着声音找到了还在坑边坐着,一脸颓然的魏无羡。
“魏婴。”
魏无羡抬眸,月白色的衣摆映入眼帘,他有气无力的唤道“蓝湛…”随后轻轻的靠在他的腿上嘟囔着“蓝湛,我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