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一眼小二楼，并没有什么特殊感应，淡然道：“杜老二，眼下你的女儿阿芸肯定不在这里，但她应该就在莞城！”
杜老二都开始气急败坏：“阿彬，你在别人面前表现情商是对的，可你在我的面前自作聪明一定是错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理解杜老二的心情，但是有些话必须说出来，从而减少对方在我的面前得意忘形的可能性。
“如果眼下阿芸就在莞城，不管她在谁身边，都算是有亲老子庇护着。
可如果阿芸当真不在莞城，那么她大概率凶多吉少。
杜老二，这么多年你混得硬朗，但你并不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
你的人生已经有了很多遗憾，如果到头来亲生女儿阿芸都变成了你的遗憾，你这辈子就算败了。”
我说话声音很轻，可杜老二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追问我各种可能，可见阿芸就在莞城。
在暗处，试图对付我，给她的养父吕宏胜复仇。
等陈水娣走开，杜老二轻声道：“不管阿芸在哪里，她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只要你的女儿平安就好。”
我和杜老二走进楼房，在一楼茶室喝茶。
下午三点多，我的手机接到陌生号码来电。
“谁呢？”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让自己的山晋口音很浓。
“黄江镇金尊会馆司徒雀。
阿彬，你说话口音拐弯儿，听着顺耳。
我对你的家乡龙城并不陌生，跟龙城当地煤老板打过交道，也跟福清煤帮打过交道。”
“这就很荣幸的，莞城江湖，大哥的大哥都给我打电话了。”
我吹捧了司徒雀，继续说，“现如今，福清煤帮在山晋很有势力，但他们都是中小型煤矿和煤窑。
雀哥你的段位高，如果你想在山晋开煤矿，你该跟大煤老板合作，比如黑金集团潘金凤。”
“我在外地确实是有煤矿，但是不在山晋，而是在内蒙。”
司徒雀略微沉默，言归正传，“给你打电话的原因，想必你心知肚明。大朗镇韦特娇那是我的女人，可你打肿了她的屁股，这算什么？”
“雀哥，你的意思是，我打了韦特娇的屁股，就是打了你的脸？”
听我这么说，身旁的杜老二用眼睛狠狠瞪我。
电话那头，司徒雀像是噎住了，半分钟后才说：“阿彬，你够叼毛！但你说的没错，打了阿娇的屁股，就相当于打了我的脸。
但是今天我联系你，不是想对你下手，只是想坐下来谈谈。
如果我们能聊到一起，之后莞城江湖会少很多争斗。
这么一来，有你股份的三家集团公司都可以正常运营。
我在金尊会馆等你，希望天黑以前能见到你。
如果你不来，清晨六点我会割掉佰仟万老万一个耳朵。”
听到这里。
我心里暴怒，却只能克制情绪。
“司徒雀，你不讲究，联系我之前，竟然绑架了万利山？”
“陆彬，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把我的女人弄疼了！”
“如果你没有指使韦特娇配合汤静姝对付我，我又怎么会弄疼了她？
我警告你，30分钟内放了老万，否则，我给你的金尊会馆放把火！”
“陆彬，见到你之前，我不可能放了万利山。
如果你要玩火，你便放火。”
司徒雀冷笑着，随之挂断了电话。
杜老二无奈看着我，轻叹道：“司徒雀可不是吓大的，你多余那么说。”
“这个事不能连累了老万，要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从佰仟万电子公司拿分红了。”
“行啊，我陪你走一趟。”
杜老二坐到了我的车里，赶往黄江镇。
一路上大概有25公里，杜老二详细介绍了金尊会馆的情况。
占地超过了3.5万平米，建筑面积超过了10万平米。
主体楼房十多层，气势恢宏，两侧都有配楼。
杜老二说着：“演绎中心好刺激，桑拿中心好爽。”
我好奇道：“比新大豪娱乐城美女更多？”
杜老二撇嘴点头：“几千个女郎，来自十几个国家。”
我笑问：“你去享受过几次。”
杜老二微蹙眉头，不想回答。
我又说：“你敢说自己一次都没去过？”
杜老二像是在回忆经历，悠然道：“没去过几次，两只手数得过来。
如果今天你跟司徒雀弹得不错，他要给我们安排，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我在心里克制欲望，说道：“杜老二，如果你想玩，随便玩，但是今天我不碰女人。”
“如果女人碰你，怎么办？”
“推开！”
“如果没穿衣服的女人朝你走来，你也不多看几眼？”
“我会在第一时间闭上眼睛。”
“就不怕闭眼瞬间，子弹击穿你的眉心？”杜老二阴冷道。
“如果开枪的不是你，我约莫可以应付。”
“阿彬，你的猜疑让我很痛苦，我可以用狗头给你保证，这辈子杜老二不会对你开枪。”
杜老二似乎也没心情琢磨风花雪月了，老脸都是忧伤。
眼前就是金尊会馆。
主楼前，有一群人在等候。
我和杜老二走了过去，杜老二轻声道：“看到了吗，穿衬衫套马甲，一表人才的男人就是司徒雀。”
“看起来像是年轻教授，不像是社会大哥。”
我故意让自己声音很大，就是要让司徒雀听到。
司徒雀第一个鼓掌，周围的人一起鼓掌。
看似在欢迎我到来，可司徒雀更像是在为自己喝彩。
“莞城圣人彬，赌城武状元，你名号好猛！”
司徒雀戏谑笑着，“可你还是不敢自己闯到我的场子来，只能让莞城硬骨头陪你来。”
司徒雀看向杜老二，居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可是你这把硬骨头每次来到金尊会馆都会变软，有那么几次都被女人玩到了崩溃。”
“司徒雀，你找死？”
杜老二满脸阴冷，尖利吼道。
司徒雀愣神，歪嘴一笑：“杜老二，你怎么还急了，印象里，每次你来了我这里，都开得起玩笑。”
杜老二气场释放，冷声道：“今天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就刚才，阿彬一直在看你的喉咙，你差点死了！”
司徒雀抬手摸喉咙，笑看着我：“阿彬，今天不动手，你就不舒服？”
“雀哥，杜老二的意思你没听懂，其实不是我要对你动手，而是枪手。”
“枪手在哪里？”
“暗处，如果让你发现了，那还是枪手吗？你属于抛头露面比较频繁的人，要对你放黑枪，一个星期可以有三次机会。”
“陆彬，你早就开始观察我的生活规律了？”
“雀哥别误会，刚才只是开玩笑。”
说着，我又看向远处。
司徒雀追随我的眼神，满脸焦虑。
莞城大佬雀哥这么惜命，对我来说这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