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时间,被压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
纽约地表还在重建,地下封锁却已经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级。振金网格外又加了一层相位冷封圈,七组能量抑制井重新校准,连地下每一米岩层的应力变化都被托尼拉进了实时监控。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谨慎,是在和时间硬抢。
周默也没给自己留退路。
白天练切换。
晚上练落点。
睡眠被压到最短,吃饭都常常是在控制台边啃两口能量棒解决。Omnitrix在他腕间几乎天天高频闪烁,不断记录、适配、修正。他不再单纯追求“快”,而是在练“准”。
七星连珠本身已经能跑通。
但这还不够。
上次对宙灭的猎杀,最后仍然漏出了那枚种子。说明连珠打得再漂亮,只要最后没有真正封死目标的一切后手,就不算圆满。
所以这一次,他给自己加了两个要求。
第一,连珠之后必须立刻接一层“封死”的手段。
第二,要准备一套适合地下狭窄空间的短链连击,而不是照搬对付宙灭本体时那种需要大范围腾挪和高空俯冲的节奏。
托尼把这个称为“地穴版猎杀序列”。
名字不帅,但实用。
他们根据地底节点周边的结构反复做模拟。那是一片深埋在纽约断层下方的古老空腔,外层套着封锁系统,内里则被那颗种子的脉冲一点点掏出了更复杂的裂隙网络。空间不算宽,但足够危险。
旺达负责提前用混沌感知摸清路径。
格温负责高速机动和外围清场。
周默负责真正的拆弹。
一切都在按这个方向推进。
可第十一天,事情还是出了变化。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地底第三次脉冲来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简单的低频震荡。
而是一段清晰得令人发冷的“回应”。
脉冲波形在主屏上铺开的时候,整个指挥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那不是自然能量起伏,也不是结构受压后的回弹,更像一种带着规律的、有目的的信号。
短。促。间隔固定。
像某种远古机械在黑暗深处敲了三下门。
旺达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乎是立刻把混沌感知压下去,猩红色丝线像失控的血管一样铺满整张投影。几秒后,她睁开眼,声音发沉:
“不是它自己在说话。”
“是下面那条旧通道后面……有什么东西,回了它一下。”
空气像一下凉了。
托尼盯着那段回应波形,后背都绷直了。
“能分辨对面是什么吗?”
旺达缓缓摇头。
“分辨不出,但能确定一点。”
她看着那道深埋地层下的暗色脉络。
“封住那条路的东西,已经开始松了。”
这一句,等于直接把时间表撕碎了。
原本还能撑两到三周的封锁余量,在第三次脉冲后被重新估算,剩余安全窗口直接被砍到了不到七天。
七天。
不,是最多七天。
如果那条旧通道真的被撬开,纽约面对的就不会只是一颗种子,也不会只是一次局部次生灾害。鬼知道那后面接着什么,宙灭为什么要在临走前把后手钉在这里,为什么偏偏盯着那条被封死的古老路径不放。
但有一件事已经不用怀疑。
不能再等了。
托尼当场把所有训练计划往前压缩。
原本留给周默做最后稳定练习的缓冲时间,被硬生生砍掉一半。所有模拟全部改成极限条件下的实战推演,连一向最稳的格温都被拉进了连续高负荷轮转里,旺达更是几乎每天都要下到接近地幔层的感知深度,硬用混沌魔法替大家描出那条古老通道的轮廓。
而周默,在第四次训练里,终于摸到了新的东西。
那不是全新解锁的正式形态。
更像是一种“切换中的半步状态”。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他当时正在模拟地下狭窄空间战斗,按计划进行原能金刚接寒冰幽灵再接电蜥的短链试打。第一段和第二段都很顺,到了第三次切换时,Omnitrix表盘却突然产生了异于以往的共鸣。
不是警报。
也不是故障。
而是一种极其短暂、极其尖锐的“重叠感”。
那一瞬间,寒冰幽灵的极寒和电蜥的吞噬导流没有完全断开,而是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的交叠。周默自己都愣了一下,只来得及抬手试着把这股交叠后的力量往前一送。
下一秒,训练场正前方那块用来模拟目标核心的高密度合金柱,外层先是结出一层极薄的白霜,紧接着内部能量模块被直接抽空,整根柱体从中间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像失去支撑一样,整段向内塌了下去。
不是炸。
不是裂。
而是“空”了。
像里面最重要的那一截东西,被寒意和吸收同时掏走。
托尼当场从控制台后面站了起来。
“再来一遍。”
周默也意识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