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纽约没有消停。
不是新的敌人出现,而是战后修复的规模实在太大了。
半座城市被打成废墟,地铁系统瘫痪大半,供水、供电、通信全面崩溃,数十万人仍住在临时安置点和城外避难区。军方在外围设了四道封锁线,最内层直接对应删除区域残存的边界,严禁任何人进入。
复仇者大厦成了事实上的临时中枢。
所有调度命令、物资分配和地下监控信号,都从这里发出。托尼几乎是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没合眼,靠着咖啡因和机械臂把一整套城市应急体系硬撑起来。
周默也没闲着。
虽然身体还在恢复期,但他已经开始拿Omnitrix做小规模的形态切换训练。
不是打仗。
只是切。
从一种形态切到另一种,计算间隔,感受衔接,记录每一次表盘反馈的细微差异。
他找了一处塌了一半的停车场做训练场。
上面还压着半截天桥残骸,阳光从断裂的混凝土缝隙里漏下来,一条条切在灰扑扑的地面上。空间不算大,但足够他反复折腾。
表盘亮。
切换。
落地。
再亮。
再切。
火焰人的灼热刚一涌上来,下一秒就被寒冰幽灵的极寒替换。冰蓝色的雾气还没铺开,电磁猛男的蓝白弧光就已经从指尖炸了出来。
啪。
地面被踩出一个坑。
原能金刚的沉重落感撞上地面又迅速收回。
嗡——
球霸天的蜷缩压缩在半秒内完成,外壳刚一合拢就被重新打开。
绿光闪了又闪。
一种接一种。
速度不快。
但很稳。
他不是在追求极限切速,而是在找每两种形态之间最自然的衔接节奏。就像弹琴一样,音符不是敲得越快越好,关键是指法的过渡和力度的控制。哪怕手速再快,如果衔接别扭、发力断层,连起来的东西也只会是一串乱码。
格温也来了。
她没说来陪练。
只是搬了截断掉的护栏坐在停车场边缘,翘着腿,看着他反复切换。
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咖啡,偶尔抿一口,偶尔抬头看看天,偶尔又把目光落回到周默身上。
不说话。
就待着。
周默其实知道她在。
他每次切完一轮,喘气的间隙里会瞟一眼那个方向。看到格温还坐在那里,就莫名觉得呼吸顺了一点。
倒不是多了什么力气。
只是那种旁边有人的感觉,本身就能让绷紧的神经放松一线。
第三轮训练结束后,他终于在护栏旁坐下来。
和格温隔了不到半米。
你不用一直守着我。他说。
格温斜了他一眼:谁守你了。我在喝咖啡。
在塌了一半的停车场喝咖啡。
环境清幽,空气新鲜。
新鲜到满嘴灰。
格温噗地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风从断裂的天桥缝隙里灌下来,吹得地面碎屑打了个旋。远处还能听到救援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一阵一阵,不紧不慢。
过了一会儿,格温先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下次……
她顿了顿。
万一下次你那个七连切在半路断了,怎么办?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