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灭还是在最后时刻，硬挤出了一枚种子。
说明他们七星连珠虽然打穿了它这一具地球投影躯体，却没能在最后彻底掐死它的一切后手。
周默盯着自己腕上的Omnitrix，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场仗证明了一件事。
X超人不是唯一答案。
多形态连锁才是真正的猎杀路线。
可也同样证明了另一件事——现在的七星连珠，还没完善到足够“封死”天敌。
还差东西。
要么差新形态。
要么差更高一级的衔接控制。
要么……两者都差。
托尼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现在脑子里又在琢磨‘怎么把自己练得更危险’，我劝你先把这个念头放一放。”
周默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因为你每次活下来之后，脸上都会出现一种特别欠揍的‘我又有新灵感了’的表情。”
格温在旁边补刀：“他说得很准。”
旺达靠在另一侧控制台边，轻轻揉了揉眉心，也淡淡接了一句：
“非常准。”
周默：“……”
行。
队内氛围依旧稳定。
---
当天夜里，地底节点第一次出现了异常脉冲。
强度不大。
但极清晰。
像一颗埋在黑暗深处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整座地下监控网同时捕捉到了这一点，指挥大厅警报瞬间亮红。托尼把所有信号都压到主屏，一帧帧回放后确认，那不是设备误报。
是真的跳了一下。
仅仅一下。
随后又归于安静。
可这一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脸色沉下来。
“它在适应环境。”旺达说。
“也可能是在试探封锁强度。”托尼补充。
格温看向周默：“我们没时间慢慢等它长大。”
周默没接话，只是盯着那段回放。
脉冲的波形不大，却很古怪。
不只是能量释放。
更像一种……回应。
像那颗种子在地下某个极深的位置，朝更远的什么地方，发出了一次低频信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舒服。
如果这玩意儿真是信标，那问题就不是“它会不会再长成一个宙灭”。
而是——它会不会把别的东西也叫过来。
托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肉眼可见地更差了。
“从现在开始，纽约地下封锁等级提升到最高。”他抬手切出新命令窗口，“任何未经批准的钻探、挖掘、爆破、相位穿透，一律禁止。我们先围住它，再想办法拆。”
“只是围着不够。”周默终于开口。
“我知道不够。”托尼说，“但你现在这副快散架的样子，别告诉我你想立刻下去狠狠干一架。”
“不是现在。”
周默目光没离开屏幕。
“但得尽快。”
他缓缓直起身。
“因为这东西既然能留下，就说明宙灭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只靠那一具躯体和我们分胜负。”
大厅里静了静。
周默转过身，扫过托尼、格温、旺达。
“纽约这场，只能算第一回合。”
“我们赢了吗？”
他自己先笑了笑，笑意很淡。
“算赢了一半。”
“正面战场我们赢了，没让它把城市吞掉，没让它把地球当场打穿。”
“但另一半，”他伸手点了点地底那个黑色节点，“还埋在下面。”
风从高层破裂的窗框里吹进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也带着废墟未散的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