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闪之星的蓝白残影一闪,整个人已经切进封锁线内那段折线感最明显的路面。她没有直冲核心,而是先沿着护栏和应急车道做一次快速“画圈”,用速度去碰边,试异常区的真实咬合方式。
第一圈,没事。
第二圈,前方路面忽然“长”出一截旧式黄色隔离栏。
格温早有准备,一脚踩上护栏边缘,整个人像贴着风面扭过去,那段隔离栏几乎擦着她腰侧冒出来。
第三圈,左侧车道忽然变成二十年前施工状态,地上多出一排木质路锥和半翻倒的旧压路机。
格温继续不停,借那台压路机的顶完成一次高折返,把身体弹向右侧。
她每一次变向都快得几乎不讲道理。
就靠这种速度,让异常路段始终“来不及完全接住她”。
与此同时,周默也动了。
他没有快闪之星那种极限速,只能靠更稳的路线切入。火焰人、寒冰幽灵、电蜥这些形态都不急着用,他先以常态贴着护栏向前推进,注意力全在脚下路面和前方的空间反光上。
俄亥俄这地方和宾州完全不同。
宾州的线藏在井下黑里,得踩进规则里才能看见。
俄亥俄则更像把线铺在地面上,只是你还没拿到“看”的权限前,它们都被伪装成普通路况变化、光学扭曲和路径折返。
托尼那边的声音持续不断。
“格温,前方九十米路肩变窄,不要踩左边。”
“罗德,头顶云层反射开始叠影,别再往上升。”
“周默,前方十二点方向那块不是实路,是前一轮循环残影,别踩上去。”
一句接一句。
像在用语言给他们搭桥。
开局还算顺利。
格温跑出了两公里的“边缘试切”,异常路段虽然不断变形,却始终没能把她咬死在某一层循环里。罗德也在高空成功逼出了两次空间重排,让托尼对上层结构的建模越来越精。
真正的变化,出现在第三分钟。
格温再次完成一次长折返后,路中央终于出现了那个举旧路牌的人。
它不是凭空闪现。
更像整条公路在那一瞬间猛地往回翻了一页,把“它本来就站在那儿”的版本翻到了当前现实。
月光下,那人穿着一件极旧的橙色反光背心,边角已经发黑,像被雨水和机油泡了很多年。下身是旧工装裤,脚上踩着满是灰白尘渣的靴子。整个人瘦得不太正常,肩膀微塌,头上戴着老式工程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几乎看不清细节的脸。
它双手抱着一块旧木路牌。
木牌表面油漆剥落严重,可那行字却很清楚:
前方施工,请绕行。
格温没有减速,迎面就冲了上去!
她很清楚,这东西能出现在路中间,九成九就是“前台”。
和宾州的矿灯怪一样,先把它逼出反应,后面的规则网才更容易露线。
可就在她贴近到八码范围内的瞬间,举牌人轻轻把木牌往右侧一偏。
紧接着,格温脚下的公路也一起“偏”了。
这不是简单转向。
而是整段路基、护栏和隔离带一起横着滑出半车宽,让原本直冲的格温像一脚踩进了旁边一条旧施工便道。路面材质、车道线颜色、甚至空气里灰尘的味道都变了。
她的高速残影差一点就一头扎进一道半开裂的水泥隔离墩里。
“它在强行改道!”格温厉声道。
托尼反应也快:“那不是幻觉,是版本切换!你刚被它往‘施工版’扔了半层!继续动,别停!”
格温当然不会停。
快闪之星猛地蹬地,整个人贴着那道水泥隔离墩翻过去,再次冲回主路版本。可就这一来一回,举牌人已经从路中央消失,像它只是站出来给了她一个绕行动作,目的达到就又退回了路里。
周默在后方看见这一幕,眼神彻底定了。
没错。
就是它。
这东西和黑灯孩子一样,都是在“指派”。
宾州矿井,它给岗位。
俄亥俄公路,它给路线。
这片异常区并非没有核心,它只是用一整套路况、折返和指路,把核心藏在“你永远被它安排”的过程里。
周默加快脚步。
“托尼,我要更靠近老引桥。”
“前面一百五十米后会出现第一次三路分叉。”托尼的声音马上跟上,“正常人看会以为是路面破损和匝道残影,但其中只有一条是真的。你到位以后我再给你切。”
周默应了一声。
继续推进。
罗德也在这时出手。
他不能深入核心循环,但可以对老引桥上方做一次“强行标高校准”。简单说,就是在路签结构最讨厌的高空位置打一发定向冲击,逼它短暂把更多精力放到“保持上层闭合”上。
这对公路循环本身构不成致命打击。
但能帮地面的人争出一点“别被路乱翻”的喘息时间。
下一刻,罗德的战甲胸口和双臂一同亮起。
嗡——
一道高亮冲击波从空中轰然压下,正正打在老引桥残骸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里。
砰!!!!
巨响炸开。
那里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像一张透明塑料膜被人猛拍了一掌。
整段异常公路也跟着出现了短暂波纹。
托尼一下抓住这丝变化,大喊:
“周默!前面分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