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
肖昀背着长剑，忱雅背着丹炉和药材，君也背着一大叠符纸和朱砂。
苏枝枝、段元白、肖雅晴什么都没带，但各自都有储物法器。
“出发。”段元白说。
六人御剑飞向人间。
东海在凡间的极东之地，距离玄天宗很远。
飞了一天一夜，才到东海之滨。
苏枝枝拿出寻魔镜，注入灵力。
镜面亮起白光，然后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在东海的深处，距离海岸很远。
“在东边。”苏枝枝说，“继续飞。”
六人又飞了半天，终于到了光点所在的位置。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在海底。”段元白说，“需要潜下去。”
“我不会游泳。”君也的脸色变了。
“用灵力护体。”苏枝枝说，“灵力可以在水下形成护罩，让你呼吸。”
君也试了试，将灵力覆盖在体表。
护罩形成了，但很不稳定。
“多练练。”苏枝枝说，“等你练好了，我们再下去。”
君也点了点头，开始练习。
肖昀和忱雅也在练习。
三人练了半个时辰，都能稳定地在水中呼吸了。
“走。”段元白率先跳入海中。
苏枝枝、肖雅晴、三个弟子跟在后面。
海水很冷，越往下越冷。
苏枝枝运起仙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隔绝寒意。
段元白走在最前面，大宝剑出鞘，剑身上的金光照亮了周围。
海底很深，潜了很久才到底。
底部是一片平原，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和珊瑚。
苏枝枝拿出寻魔镜，光点就在前方不远处。
“那边。”她指了指方向。
六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的入口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段元白第一个钻了进去。
苏枝枝跟在后面，然后是肖雅晴，再是肖昀、忱雅、君也。
洞穴内很暗，但大宝剑的金光照亮了周围。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洞穴变宽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本命魔石。
第四块。
苏枝枝的瞳孔猛地一缩。
“比凌霄宝殿那块大了三倍。”
段元白握紧大宝剑。
“准备。”
苏枝枝开始念诵清魔咒。
肖雅晴拨动琴弦。
段元白举起大宝剑。
魔石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震动。
魔气从石头中涌出，比凌霄宝殿下面浓了十倍。
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扑来。
肖雅晴的琴音将触手震碎。
苏枝枝的咒文化作符文，将魔石包裹。
段元白一剑斩下。
“铛——”
剑身斩在魔石上，火花四溅。
魔石裂开了一道缝，但没有碎。
“再来。”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重，但魔石依然没有碎。
苏枝枝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肖雅晴的手指磨破了，血滴在琴弦上。
“撑住。”段元白咬牙，又是一剑。
“咔嚓——”
魔石碎了一半，还有一半完好。
魔气更浓了。
黑色的触手变成了黑色的巨蟒，朝六人扑来。
肖昀拔出长剑，挡在忱雅面前。
“小心！”
忱雅从袖中取出符纸，朝巨蟒扔去。
符纸炸开，金光四射，巨蟒被震退了几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君也站在最后面，灵膜覆盖全身，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攻击，因为他知道自己攻击也没用。
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
段元白又是一剑。
“咔嚓——”
魔石又碎了一块，还剩拳头大小。
但魔气没有减弱，反而更浓了。
苏枝枝的咒文念到了极限，嗓子都哑了。
肖雅晴的琴声开始不稳，手指上的血滴在琴弦上，染红了琴身。
“继续。”段元白的声音很沉。
他举起大宝剑，将所有的灵力注入剑中。
剑身亮起刺目的金光。
最后一剑。
“轰——”
魔石彻底碎了。
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魔气消散。
空间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苏枝枝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肖雅晴抱着清月琴，手指在发抖。
肖昀收剑，扶着雅晴。
君也从最后面走出来，脸色苍白。
“完了？”他问。
“完了。”段元白收起剑，“第四块也毁了。”
苏枝枝看着手中的寻魔镜。
镜面上还有两个光点。
一个在极北之地，一个在极西之地。
“还有两块。”她的声音很沉。
段元白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三块吗？”
“可能是五块。”苏枝枝看着寻魔镜，“古籍记载不全。真正的本命魔石，可能有五块。”
肖雅晴的脸色变得惨白。
“五块？我们才毁了两块......”
“不是两块。”苏枝枝摇头，“魔界那块、凌霄宝殿那块、东海这块。已经毁了三块。还有两块。”
“那剩下的两块在哪里？”
苏枝枝看着寻魔镜上的光点。
“一个在极北，一个在极西。”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先去极北。”
“不行。”苏枝枝摇头，“极北太远，来回要一个月。我们先回师门，从长计议。”
“好。”
***
六人原路返回，浮出海面。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枝枝深吸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先找个地方休息。”她说。
六人在海边找了一个渔村，租了几间屋子。
肖雅晴给手指上药，缠上布条。
忱雅在熬药，给每个人煮了一碗补气汤。
君也坐在院子里，看着大海发呆。
“在想什么？”苏枝枝走过去。
“在想我是不是很没用。”君也低着头，“刚才在海底，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后面，看着你们拼命。”
“你做得很好。”苏枝枝坐在他旁边。
“好什么？我连剑都拔不出来。”
“你保护好了自己。”苏枝枝看着他，“没有给别人添麻烦。这就是最大的贡献。”
君也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真的。”苏枝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路不是打打杀杀，是画符。等你的符纸水平上来了，你也能帮忙。”
君也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苏枝枝站起身，“回去好好练。”
“是！”
***
晚上，六人围坐在院子里。
苏枝枝拿出寻魔镜，看着上面的两个光点。
“极北和极西。先去哪个？”
“极北。”段元白说，“离得近。”
“极北是冰原，环境恶劣。”肖雅晴皱眉，“而且那里常年积雪，魔石可能被埋在了冰层下面。”
“那就挖。”段元白说。
苏枝枝想了想。
“先去极北。如果找不到，再去极西。”
“好。”
第二天一早，六人继续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