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个洞穴，洞口被藤蔓遮住了。
段元白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洞内很暗，但很宽敞。
洞穴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巨兽。
它的体型像一头牛，全身覆盖着白色的毛发，头上长着两只弯角，眼睛是金色的，正半闭着，像是睡着了。
白泽。
苏枝枝和段元白走到石台前，站定。
“晚辈段元白，求见白泽前辈。”
“晚辈苏枝枝，求见白泽前辈。”
白泽的眼睛没有睁开。
“你们来晚了。”它的声音很低沉，在洞穴中回荡。
苏枝枝和段元白对视一眼。
“前辈知道我们要来？”
“知道。”白泽睁开眼，金色的瞳孔看着他们，“你们想知道另外两块本命魔石的下落。”
苏枝枝的心跳加速了。
“请前辈告知。”
白泽沉默了片刻。
“本命魔石三块，一块在魔界，你们已经毁了。一块在凡间，被埋在了东海之底。还有一块......”
它停了一下。
“还有一块在仙界。”
苏枝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仙界？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你们想不到的地方。”白泽闭上眼睛，“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前辈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
白泽睁开眼，看着苏枝枝。
“在凌霄宝殿的下面。”
苏枝枝和段元白同时愣住了。
凌霄宝殿。
天帝的脚下。
“不可能。”段元白说，“凌霄宝殿是仙界灵气最盛的地方，怎么可能藏着魔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泽说，“天帝脚下，谁敢去查？”
两人沉默了。
“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白泽闭上眼睛，“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苏枝枝还想说什么，被段元白拉住了。
“多谢前辈。”段元白拱了拱手，拉着苏枝枝走出了洞穴。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得多。
两人几乎没有说话，各自在想着白泽的话。
凌霄宝殿下面藏着本命魔石。
这太离谱了。
但如果白泽说的是真的......
“你觉得可信吗？”苏枝枝问。
“白泽从不说谎。”段元白的声音很沉，“但它说的是不是事实，需要我们去验证。”
“怎么验证？总不能把凌霄宝殿挖开吧？”
段元白想了想。
“先回去，从长计议。”
两人御剑飞回玄天宗。
肖雅晴正在山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迎上前。
“怎么样？见到了吗？”
“见到了。”苏枝枝走进山门，“但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怎么了？”
“本命魔石还有两块。一块在东海之底，一块在......”苏枝枝停了一下，“在凌霄宝殿下面。”
肖雅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凌霄宝殿？那不就是天帝......”
“对。”苏枝枝看着她，“天帝脚下。”
肖雅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段元白说，“包括肖昀他们。”
“我知道。”肖雅晴点头。
三人走进正殿，关上门。
“现在怎么办？”肖雅晴问。
“先查。”段元白说，“查凌霄宝殿的历史，查建造时的记载，查有没有人进入过地下。”
“我去藏经阁。”苏枝枝站起身，“雅晴，你留在玄天宗，看好弟子们。”
“是。”
苏枝枝和段元白又回到了藏经阁。
这一次，他们找的不是关于魔界的书，而是关于天庭的。
凌霄宝殿建于三万年前，由天帝亲自督造。
建造过程中，曾有大批凡人劳工被征召。
劳工们后来全部消失了，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劳工消失。”苏枝枝看着手中的书，“这很奇怪。建造一座宫殿，不至于把所有人都灭口。”
“除非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段元白说。
苏枝枝又翻了几本书，找到了一条更奇怪的记载。
凌霄宝殿建成后，天帝曾请了一位高人，在地下布了一个大阵。
阵法的作用不明，古籍上只写了一句——“镇压邪祟，护佑天庭。”
“镇压邪祟。”苏枝枝重复着这四个字，“邪祟是什么？”
“可能是魔石。”段元白说，“如果魔石在地下，阵法就是用来镇压魔气的。”
“但阵法已经松动了。”苏枝枝想起封印里的魔气，“所以魔气才会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必须去凌霄宝殿下面看看。”段元白说。
“怎么去？总不能光明正大挖地道吧？”
段元白想了想。
“有办法。”
段元白说“有办法”，但苏枝枝等了很久，他也没说是什么办法。
“到底什么办法？”苏枝枝问。
“还没想到。”段元白老实回答。
苏枝枝瞪了他一眼。
两人在藏经阁又翻了一天的书，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如何进入凌霄宝殿地下的记载。
傍晚，肖雅晴来了。
“苏姐姐，段前辈，吃饭了。”
苏枝枝合上书，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不吃了，没胃口。”
“不吃怎么行？”肖雅晴走进来，看到满桌的书，“你们找了一天了，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苏枝枝摇头，“关于凌霄宝殿地下的记载，一个字都没有。”
肖雅晴沉默了片刻。
“要不，我们去魔界找？”
苏枝枝和段元白同时看向她。
“魔界？”苏枝枝皱眉，“魔界已经崩塌了，进去就是送死。”
“不是去崩塌的那部分。”肖雅晴说，“是魔界的旧址。本命魔石有三块，一块在魔界，一块在东海，一块在凌霄宝殿。魔界那块虽然毁了，但那里可能还有线索。”
段元白摇头。
“太危险。魔界旧址虽然崩塌了，但残余的魔气还在。而且开启魔界的通道，需要大量的灵力。一旦通道打开，魔气泄露，天下大乱。”
“可是......”
“没有可是。”段元白打断她，“这个方案不行。”
肖雅晴还想说什么，被苏枝枝拦住了。
“雅晴，我们知道你是好意。但魔界真的不能开。”
肖雅晴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挖凌霄宝殿吧？”
“先回去。”苏枝枝站起身，“从长计议。”
三人走出藏经阁，回到正殿。
肖昀、忱雅、君也正在演武场上练功。
看到三人回来，肖昀收了剑，走过来。
“苏上神，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苏枝枝没有隐瞒，“但我们会继续找。”
肖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你们好好练功，不要分心。”段元白说。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