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白将“无根仙”的事说了一遍。
苏枝枝听完，沉默了很久。
“无根仙。没有灵根，但有仙缘。”
“对。”
“所以君也的命，不在天道管辖范围内。”
“对。”
“那他被魔气入侵，是怎么回事？”
“他的体质还没有觉醒。”段元白说，“魔气趁虚而入。”
“怎么觉醒？”
“不知道。古籍上没写。”
苏枝枝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
“对。”
“等他觉醒，或者等那个人再次出手。”
“对。”
苏枝枝揉了揉太阳穴。
“段元白，我讨厌被动。”
“我知道。”段元白握住她的手，“但有时候，被动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手是谁。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苏枝枝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看着东方泛白的天空。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忱雅在等回信。
等了一天，没有。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依然没有。
苏枝枝坐在院子里，看着忱雅。
“忱雅，你确定你的纸人送到了？”
“确定。”忱雅点头，“我的纸人是我亲手画的，不会出错。”
“那为什么没有回信？”
忱雅想了想。
“可能被拦截了。”
“被谁？”
“不知道。”忱雅摇头，“但皇宫里有高人。那个人能拦截我的纸人。”
苏枝枝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人？”
“对。”忱雅说，“而且修为不低。”
苏枝枝看了段元白一眼。
段元白摇了摇头。他没有感觉到皇宫里有其他修仙者的气息。
“可能是普通人。”苏枝枝说，“有些凡人，天生有特殊能力。他们不会修仙，但能感知到灵力的波动。”
“那怎么办？”忱雅问。
“等。”苏枝枝说，“既然纸人被拦截了，那个人就知道我们在联系外界。他会来找我们。”
“为什么？”
“因为他想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苏枝枝看着她，“我们会告诉他的。”
忱雅愣了一下。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们在查魔气。”苏枝枝说，“但不会告诉他，我们查到了什么。”
***
又过了两天。
没有回信，也没有人来找。
苏枝枝开始有些烦躁。
“段元白，我们不能再等了。”
“那你想怎么做？”
“去皇陵。”
“现在？”
“对。现在。”
段元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我去准备。”
苏枝枝叫来肖雅晴、肖昀、忱雅、君也。
“我们去皇陵。”
“皇陵？”君也皱眉，“去那里做什么？”
“查魔石。”
“魔石在皇陵？”
“对。”苏枝枝说，“寻魔镜显示，皇陵有魔气。”
君也的脸色有些难看。
“皇陵是我君家的祖坟。你们要去挖祖坟？”
“不挖。”苏枝枝说，“只是进去看看。”
君也沉默了很久。
“好。我带你们去。”
六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清心苑。
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个太监。
“仙长，陛下请你们去御书房。”
苏枝枝停下脚步。
“又去？”
“是。”太监低着头，“陛下说，有要事相商。”
苏枝枝看了段元白一眼。
段元白点了点头。
“走。”
六人跟着太监，去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封信。
“仙长，朕收到一封信。”他将信推到桌边，“你们看看。”
苏枝枝拿起信，展开。
信上只有四个字——“皇陵有魔。”
苏枝枝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封信是谁送的？”
“不知道。”皇帝摇头，“今早发现放在御书房的桌上。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苏枝枝将信递给段元白。
段元白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在提醒我们。”
“也在提醒皇帝。”苏枝枝说。
“这个人，是敌是友？”
“不知道。”
皇帝看着他们。
“仙长，皇陵真的有魔？”
“有。”苏枝枝没有隐瞒，“我们正要去查。”
皇帝沉默了片刻。
“朕派兵保护你们。”
“不用。”苏枝枝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几个就够了。”
“那你们小心。”
“多谢陛下。”
六人退出御书房。
君也走在最后面，脸色很不好看。
“苏上神，那封信是谁写的？”
“不知道。”
“会不会是那个老道士？”
“有可能。”苏枝枝看着他，“你还在想那个老道士？”
“在想。”君也说，“他送了我珠子，又消失了。现在又有人送信。我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
“我也觉得。”苏枝枝说，“但关联在哪，还不知道。”
***
六人走出皇宫，朝皇陵的方向走去。
皇陵在城北的山上，距离皇宫有半天的路程。
苏枝枝走在最前面，段元白走在最后面。
肖雅晴、肖昀、忱雅、君也在中间。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气氛很凝重。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
山脚下，有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四个字——“君氏皇陵”。
“到了。”君也说。
苏枝枝走到石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动。
她又推了推，还是没动。
“有机关。”段元白走到她身边。
“我来。”君也走上前，在石门上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石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长，看不到尽头。
苏枝枝从袖中取出一张照明符，贴在墙上。
符纸亮起白光，照亮了台阶。
“走。”
六人沿着台阶往下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台阶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很大，通体黑色，上面刻满了符文。
苏枝枝开启天眼。
石棺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魔气的源头，在石棺里面。
“石棺里有东西。”她说。
“打开。”段元白说。
君也的脸色变了。
“打开？那是先祖的棺材。”
“不是先祖。”苏枝枝看着他，“棺材里不是人。”
君也愣住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
“魔石。”
苏枝枝走到石棺前，伸手推棺盖。
棺盖很重，推不动。
段元白走过来，和她一起推。
两人用力，棺盖缓缓移开。
石棺内，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
只有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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