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你有没有被魔气入侵。”
君也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上神，您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说没有。为什么还要检查？”
“因为不放心。”
“您不放心我？”君也的声音有些冷，“还是您不放心所有人？”
苏枝枝看着他，没有说话。
君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苏上神，我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但我是七皇子，不是您的犯人。您每天派人盯着我，每天来查我，我真的受够了。”
苏枝枝的手指微微收紧。
“君也，我不是在盯着你。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君也苦笑，“您觉得我需要保护？”
“需要。”
“为什么？”
“因为你是被选中的。”
君也愣住了。
“被选中的？被谁选中？”
“不知道。”苏枝枝摇头，“但你被魔气入侵过，被控制过。那个人选中了你，就不会轻易放手。”
君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您觉得，我随时会被再次控制？”
“对。”
“那您打算怎么办？把我关起来？还是把我送回玄天宗？”
“都不是。”苏枝枝说，“我会找到那个人，除掉他。在那之前，我会守着你。”
君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苏上神，您回去吧。”
“君也......”
“我说，您回去。”君也的声音很坚定，“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苏枝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疲惫。
她叹了口气。
“好。我走。但你记住，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来找我。”
“知道了。”
苏枝枝转身走出房间。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做错了吗？
也许吧。
但除了这样做，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
苏枝枝回到清心苑。
肖昀和忱雅正在院子里等她。
“苏上神，怎么样？”肖昀问。
“没有。”苏枝枝坐下，“他身上没有魔气。”
“那您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身上的魔气，不是没有，而是被人藏起来了。”
肖昀皱眉。
“藏起来了？怎么藏？”
“不知道。”苏枝枝摇头，“但如果是那个人做的，他一定有办法。”
忱雅倒了一杯茶，递给苏枝枝。
“苏上神，您觉得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苏枝枝接过茶杯，“但肯定在皇宫里。”
“会不会是皇帝？”肖昀问。
“有可能。”苏枝枝说，“但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皇帝也被魔气侵蚀了。”苏枝枝看着他，“一个被魔气侵蚀的人，很难有清醒的意识去操控别人。”
“那会是谁？”
苏枝枝想了想。
“可能是皇帝身边的人。太监、侍卫、妃子，都有可能。”
肖昀和忱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忱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人。
“苏上神，我想联系本家。”
苏枝枝看了她一眼。
“忱家？”
“对。”忱雅点头，“忱家世代炼丹，对魔气也有研究。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好。你联系。”
忱雅咬破指尖，在纸人上画了几道符文。
纸人活了，从她手中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一圈。
“去。”忱雅说。
纸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要多久才能收到回信？”苏枝枝问。
“快的话一天，慢的话三天。”忱雅说。
“那等。”
***
转视角。
天庭，司命殿。
段元白站在殿内，看着司命仙君。
司命仙君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命簿。
“你要查谁的命格？”
“君也。”段元白说，“人间的七皇子。”
司命仙君翻开命簿，一页一页地找。
找了很久，他停下了。
“找到了。”
“给我看看。”
司命仙君将命簿转过来，推到段元白面前。
段元白低头看去。
命簿上，君也的名字下面，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没有出生年月，没有寿元，没有命格走向。
段元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司命仙君也皱起了眉。
“奇怪。命簿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空白。”
“所以呢？”
“所以，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种，这个人已经死了。但命簿上会写‘已故’，不会空白。”
“第二种呢？”
“第二种，这个人有仙缘。”司命仙君看着段元白，“有仙缘的人，命簿上是空白的。因为他们的命，不在天道管辖范围内。”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君也有仙缘？”
“有可能。”司命仙君说，“但他体内没有灵根，验骨石都没有反应。这很奇怪。”
“有多奇怪？”
“非常奇怪。”司命仙君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更厚的古书，“我查一查。”
他翻开古书，一页一页地看。
看了很久，他停下来了。
“找到了。”
“怎么说？”
“古籍记载，有一种人，天生没有灵根，但有仙缘。这种人叫‘无根仙’。”
“无根仙？”
“对。”司命仙君点头，“他们没有灵根，不能修仙。但他们的命格，不在天道管辖范围内。任何诅咒、魔气、邪术，都控制不了他们。”
段元白的眼睛亮了。
“那君也岂不是不会被魔气控制？”
“理论上是。”司命仙君合上古书，“但他被魔气入侵过。这说明，他的‘无根仙’体质还没有觉醒。”
“怎么觉醒？”
“不知道。”司命仙君摇头，“古籍上没写。”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还有别的信息吗？”
“没有。”司命仙君将古书放回书架，“有仙缘者的命簿一片空白，谁也不知道后续走向是什么。他能成仙，还是堕魔，只有他自己知道。”
段元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多谢。”
“不用谢。”司命仙君坐回桌后，“你欠我的人情，这次算还了。”
“好。”
段元白转身，走出司命殿。
***
段元白回到清心苑时，天已经快亮了。
苏枝枝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茶杯，但没有喝。
“回来了？”她放下茶杯。
“回来了。”段元白坐下，“司命仙君查到了。”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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