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敢的。”宋惜琴的脸颊火热，但碍于四周都是人，她只能故作淡定。
“有什么敢不敢的？”林柏卿轻笑一声，表情像是在看一团垃圾：“我想打就打咯。”
“你别欺人太甚。”宋惜琴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林柏卿。
林柏卿其实挺愿意看见这样的宋惜琴，比之前那恶心的做作的模样好多了。
懒得再多看，林柏卿拉着姜母就离开了。
宋惜琴在边上没再拦着，边上有些同学围上来关心。
“惜琴你没事吧？发什么了？”
“没关系的，只是林同学不太喜欢我，我没事。”宋惜琴垂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车上，气氛有些尴尬。
林柏卿还在想该怎么开启话题，姜母就拉着林柏卿的手。
“手疼不疼啊？”
“啊？”林柏卿迟疑一瞬：“没…没有，不疼。”
疼的应该是宋惜琴的脸吧。
“那个同学是你朋友吗？太没礼貌了吧？”姜母蹙着眉。
“不是，很讨厌的人。”
“啧，”姜母难的轻啧一声：“一开始看她还挺乖的，结果那些话说出来什么意思？啊？我是假的妈妈？”
“唉，不用理她，她脑子有病。”林柏卿看姜母生气，顺着她的气去了。
“哎呀，这种人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如果欺负你，你一定打电话过来，我们给你解决……”姜母又是絮絮叨叨一大堆，有的时候林柏卿真的很好奇，外界传闻温婉清冷，出了名话少的姜夫人是不是她眼前这个人。
“好。”
“不聊她了不聊她了，赶快回去，给你爸和你哥哥好好看看这个成绩，我和你爸爸一开始还商量着看你意愿，是想进娱乐圈玩玩还是复读，或者出国，也可以在家躺着，但这样看来，我们之前都多虑了…”姜母眉眼弯弯，说话时和对外人全然不同。
刚刚她和宋惜琴说那两句话时，虽然语言并不难听，但气势却压了宋惜琴一大头。
——
终于回到姜家，这几天林柏卿来回跑，确实有些疲惫，回到家就上了楼去到了自己房间。
一进房间就往床上一扑，睡了过去。
独留下书房的姜家人盯着成绩单讨论。
一开始，姜母拿着成绩单挥了挥：“小宝的成绩单。”
姜覃枫一开始毫不在意，双手摊开：“成绩单咋了，考什么样都行。”
边上的姜沉昀扶了扶眼镜：“就因为这个，要把我们都叫来书房？”
林柏卿考的怎么样其实他们都不是很在意，当初调查的背景和迟倾查到的差不多，16岁养父养母双双殒命，她一个人靠着留下来的遗产和自己偷偷摸摸打工赚的钱存活，也没指望她能有多好的成绩，是他们亏欠了林柏卿，他们可以一直养着林柏卿。
“让我看看，卿卿考的怎么样。”姜聿千随手接过姜母手中的成绩条。
姜父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姜母笑盈盈地站在边上。
“我靠？”姜聿千一开始懒散的神情渐渐开始不对劲起来：“这是卿卿的成绩？”
“怎么了？”姜覃枫立刻凑近：“再差能差到……”
姜沉昀和姜父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也有些懵。
姜父刚站起来，姜覃枫就从姜聿千手里抽过成绩条攥进手心。
“我就说，咱家这基因，也是很牛逼了。”姜覃枫故弄玄虚：“你们猜猜多少分。”
“再低能低到哪？”姜父微微蹙眉：“300？”
姜覃枫轻笑一声，一只手指晃了晃。
“？”
“别装了行吗？直接说多少分。”姜沉昀难得的失去耐心。
“724。”姜覃枫挺了挺脖子，不知道的以为他考了724分。
“724啊…”姜父再次坐下，突然又反应过来：“724？！”
“妈，没拿错成绩条吧？”姜聿千扯了扯姜母的袖子。
姜母不争气地甩开姜聿千的手：“傻子吗？那上面都有卿卿的名字。”
姜沉昀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他从姜覃枫手心拿过那张纸条。
语文：141。
数学：148。
英语：146。
物理：95。
化学：95。
生物：98。
班级排名：1。
学校理科排名：1。
全市理科联考排名：12。
“我靠，咱家基因还真是，good good。”姜覃枫嬉笑着。
“笑什么，你是家里基因突变的结果。”姜聿千毫不犹豫给姜覃枫泼了一盆冷水。
“ber？”姜覃枫难以置信：“你36℃的嘴怎么能说出零下360℃的话的？”
“嗯，确实 ”姜沉昀补刀。
“ber？”
姜父姜母懒得参与三人的争吵，拿着林柏卿的成绩条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姜家三个人的成绩最好的是姜沉昀，当年选的也是纯理，考的712，进了京大直接保研。
姜聿千选的是文科，走的是艺术类，但文化分依旧高达665。
而姜覃枫不同，选的理科但成绩和姜沉昀相差甚远，勉强上了个私立一本。
林柏卿在睡梦中，并不知道书房内的火热战况。
一次考试而已，小意思。
—
时针慢慢指向12点。
林柏卿逐渐开始不对劲，额头浮出细细的薄汗，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猛地，她睁开双眼，直愣愣地坐在床上，盯着透光的窗帘一动不动。
又是那个梦。
她看见迟倾的脸一点一点回归到稚嫩模样，向她承诺她会回来的，却在下一秒突然变成了院长的脸，就那样睁着双眼，瞳孔没有一点亮光，唇角勾起地看着她。
坐了一会，她从边上的抽屉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不急不慢地倒了两片药在手上，一个仰头，即使喉咙干涩也将药片吞入。
她知道她该听黑蛇的，她该离迟倾远一点，少接触才对。
更何况现在她知道迟倾就是当年的人，她就更应该远离她。
她吃完药，镇定一会，再次将整个人陷入床榻，蓬松的被子一瞬间将她包裹。
一时间有些睡不着。
女生和女生，也是正常的吗？
她想。
—————————2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