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卿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没好气的飘出冷淡的话。
“嗯，挺好的。”
她坐下，一点都不收敛的拿起新手机捯饬。
宋惜琴看她这副模样，抽了抽嘴，张嘴刚要说什么，就一个拐弯和迟倾搭话。
迟倾她认识，和父母聊起过这位F班的旁观老师。
宋父宋母都对迟倾去当F班的旁观老师这一件事情十分惊讶。
宋家是干房地产商，因为走了些运，公司干的很旺火，也算是接触到了上流社会的边边。
迟倾这个人在上流社会很出名，好的坏的，褒的贬的，都有。
重点是，迟倾势力很大。
宋惜琴听完宋父宋母这般形容，心里也定了定神。
“您是迟老师吧，我听我父母说过您，没想到您会来当旁观老师，还是F班的…”
迟倾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宋惜琴，眸中有些意味不明。
她淡淡“嗯。”了一声，坐在了林柏卿后面。
“迟老师和卿卿很熟吧？真好啊，”宋惜琴依旧不死心，用更加讨好的语气开口：“我也很想早点认识迟老师，不知道现在认识一下，算不算晚？”
“你不是认识我吗？”迟倾食指缠绕着林柏卿的发尾，有些漫不经心，语气散漫又抗拒。
“哈哈，”宋惜琴尬笑了两声，顿了顿又开口：“那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呢？”
“如果在学习上面遇见困难，我还想请教一下迟老师。”怕迟倾不同意，她还特意加了这两句。
但加了也不妨碍迟倾拒绝她。
“sorry啊，冒昧问一下你老师是下户口了吗？”
……
最后宋惜琴找了个体面的理由离开了。
上早读。
班上的读书声糊成一片，听不出是语文文言文还是在唱歌。
快下早读时。
“好好好！停！”易言走进来拍桌子叫停：“你们这读的什么鬼东西？你们啊……”
为了防止易言的念经，班上有人率先打断了他的话“请！易老师快快交出大招！”
哄堂大笑。
迟倾眉眼弯弯笑着，脖子往前伸低声和林柏卿说话“你们高中生真好啊，真青春。”
当然，林柏卿懒得回。
易言一般早读不会突击检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才会过来。
“咳咳，那个什么，下周三，学校大礼堂会组织钢琴比赛，咱们班如果有感兴趣或者会弹钢琴的，可以来找我报名，昂，虽然咱们高三了，这种活动参加也有点耽误时间，但是这个钢琴比赛是全国级的，会请很有名的钢琴家来评判打分，最后决定决赛名额，反正是倍儿有面的……”
他在讲台上噼里啪啦一堆。
同学们在台下噼里啪啦一堆。
——
大课间，别的班的高三生会在班上努力奋斗，为高考而拼命。
而F班不一样，他们大部分会商量去哪散散步。
林柏卿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椅背休息睡觉的迟倾，起身离开了。
在操场边上看着高一高二跑操的队伍，喝了口刚刚在便利店买的水。
看了一半她就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走到一个岔路口她瞥了眼看着大门敞开的大礼堂，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绕过楼梯，她看见空旷的不行的舞台上只有一架钢琴，一排排空着的红椅子。
“叮叮”她走上舞台坐在钢琴椅上，轻按了两下算是试音。
而后。
一阵悠扬绵延的钢琴声响起。
钢琴声悦耳，人也赏心悦目。
高高的玻璃允许了阳光的过路，就这样让阳光洒在了林柏卿的发间和校服上。
空气中夹杂的灰尘被阳光一照也变成了人们常说的——氛围感。
躲在暗处迟倾看着台上的林柏卿，唇角毫不掩饰的勾起。
林柏卿在这一刻已经忘记了对四周的警觉与感知，像是彻底融入在钢琴声中。
钢琴声中能透露出很多不一样的情感。
先是轻快的后面绵延的带有清冷感，整首曲子四分多钟，听者听着感受到了破碎却又神圣坚韧。
她从小就喜欢音乐，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时不时偷偷爬进院长的阁楼里，那里也有一架钢琴，那架钢琴不是很名贵，看着甚至可以说是比这架钢琴廉价许多。
但那架钢琴，就是林柏卿这辈子遇见过的最好的钢琴。
因为那是起源。
小小的她不知道什么是音乐，不知道钢琴怎么弹，对钢琴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些快破掉的儿童话本里。
但当小小的她用小小的手指弹奏出第一个琴键时，她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弹完一整首，林柏卿没急着走，她垂眸看着钢琴，平常清冷距离感卷满全身的她，此刻有些破碎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上课了。
林柏卿终于起身离开。
走到礼堂门口时她才发现迟倾。
“你…”你不是在教室睡觉吗？林柏卿感到诧异，但并没有问出口。
因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迟倾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索性先开口。
“卿卿真是多才多艺，喜欢钢琴？”
“嗯。”林柏卿毫不掩饰，她淡淡应了一声就绕过迟倾往外走。
迟倾当然是眼含笑意的跟上。
“等以后，我一定送你一台独一无二最好的钢琴。”
林柏卿一瞬间嗤笑出声，不是嘲讽，不带任何贬义，是发自内心的。
“懒得听你画饼。”她的话里少有的带着笑意。
“我堂堂迟大小姐，从来不画饼的。到时候肯定给你安排。”她勾着林柏卿的脖子，声音很蛊，尾音笑意很浓。
认识迟倾的都知道，迟倾平常吊儿郎当，但真心笑还真没有过几次。
林柏卿更别说，一年到头来连假笑都没几次。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回了教室，气氛好的不行。
“你刚刚一直在？”林柏卿含着笑意垂着眸。
迟倾单手撑在林柏卿椅背上，从上往下正好可以看到对方长长弯弯的睫毛和笔尖。
“嗯，一直在，弹的特别好。”
“怎么不进来，一直在门口？”
“不想进去，就想在门口听着。”
迟倾勾着唇，因为在那个门口，可以小心翼翼的仰视你，可以看见破碎真正的你。
她或许这辈子都忘不了刚刚那一幕。
她的心上人高高坐在那，展示出了她从没有见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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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