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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

作者:杨三斤啊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37.4万字

第603章 陈长安你好大的胆,敢耍本钦差!!

书名: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 作者:杨三斤啊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8:11:14

风月楼今晚灯火通明,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将整条街照得亮亮堂堂。

门口站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手里摇着团扇,娇声娇气地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丝竹管弦之声从楼里飘出来,夹杂着女子的笑声和男子的划拳声。

陈长安带着公孙纪走进风月楼的时候,大堂里的老鸨一眼就认出了他。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赶紧迎上来,压低了声音说钦差大人在二楼的雅间。

陈长安点了点头,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雅间的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灯火辉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光是一个鱼翅盅就顶普通人家半年的口粮。

钦差大人正坐在主位上,左右各搂着一个娇艳的女子。

左边的女子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右边的女子剥着葡萄往他嘴里塞。

他吃得满脸油光,嘴角沾着酱汁,官袍的领口都松开了。

张主簿、王典史和周巡检分坐在两侧,面前也各有女子作陪。

三个人轮流给钦差敬酒,嘴里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话,什么大人明察秋毫,大人是国之栋梁,大人一路辛苦。

当陈长安推门进来的时候,钦差大人正仰头灌下一杯酒。

他放下酒杯,醉眼朦胧地看向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认出了陈长安……这不就是白天那个自称“不是县令”的人吗?

钦差大人的脸色刷地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酒水洒了半桌。

“你居然敢唬我?”

他指着陈长安的鼻子,声音又尖又厉,“你就是县令!”

陈长安一听这话,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微微一笑。

他侧过头,朝师爷公孙纪丢去一个眼色。

公孙纪心领神会,赶紧快步走上前去,躬着腰凑到钦差大人身边。

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张银票,面额都是一千两的,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钦差大人的手里。

那钦差大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头捻了捻银票的纸质,又摸了摸票面上的纹路。

确认是真的,两千两。

他脸上的怒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变脸之快,比翻书还快。

“哎呀,陈县令!”他朝着陈长安招了招手,语气热络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来来来,坐下坐下,一起喝两杯!你这隆安县虽然穷了点,但酒还不错嘛!”

陈长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末席坐了下来。

他没有动筷子,只是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他知道这个钦差大人今天来,绝不是观光旅游、吃喝玩乐那么简单。

这次带着圣旨下来,摆明了就是来找机会敲竹杠的。

对于钦差来说,出京巡狩是天赐的肥差,这一来一去不刮个几万两银子,都算白跑一趟。

而他刮油水的最大目标,当然就是隆安县令本人。

在钦差眼里,天底下的县令都一个样——搜刮民脂民膏,一年下来养得膘肥体壮。

他看陈长安的眼神,就像屠夫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猪。

钦差大人一边吃一边说,话里话外全是暗示。

“陈县令啊,你这隆安县衙的规矩,好像不太周全呐。”

陈长安笑笑,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钦差又开口了,“那个南部矿场,朝廷可是很重视的,你这个安保措施,怕是有些疏漏吧?”

陈长安还是笑笑,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再过一会儿,钦差又说了,“听说你这里的商税账目,做得不太仔细啊,要不要本大人帮你查一查?”

陈长安依然只是笑。

他就像一口深井,任凭钦差怎么丢石子,都听不到半点回响。

钦差大人见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鸡腿往盘子里一摔,心里暗暗发狠——我就不信这个邪,找不到诟病你的地方。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那声音穿透了丝竹管弦的嘈杂,穿透了满楼的莺歌燕舞,直直地灌进了雅间。

紧接着,楼下的木制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县令官袍的中年男人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身材干瘦,官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竹竿上。

他的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干裂得起皮。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在木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卑职平安县县令鲁有田,参见钦差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悲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哭腔。

“还请大人为我主持公道啊!”

他跪在地上,脊背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平安县城一名巡检,死在了隆安县境内,可到现在没有任何音讯!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他霍然抬起头来,目光如刀一般射向坐在角落里的陈长安。

“陈大人不作为!他私藏凶手、包庇凶手,把杀人犯藏了起来,拒不交出!”

鲁有田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还请钦差大人为卑职主持公道!为死去的巡检讨一个说法!”

鲁有田这一嗓子喊出来,真是撕心裂肺,声泪俱下,瞧着可怜至极。

那钦差大人听完这番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出了饿狼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这可是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啊!

他正愁找不到敲竹杠的由头呢,结果这由头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还是别人亲手递上来的。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歪斜的衣领,脸上摆出一副威严公正的表情。

可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坐在一旁的公孙纪,心里咯噔一声。

他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发抖。

他极为担忧地转过头,看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长安。

谁知他这么一看,却发现陈大人往那儿一坐,四平八稳,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撇着茶沫,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公孙纪心里直犯嘀咕,这心也太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陈大人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每一回看似铤而走险,实则早就把后路都铺好了。

那个巡检司确实是死在小龙手里。

一个平安县的巡检,跨越上百里跑到隆安县来寻欢作乐,最后死在风月楼的姑娘房里。

这种作风问题本身也是大罪一件,不发现还好,一旦发现了必然要严惩。

只不过对方已经死了,死人没法追究,但这案子本身并不光彩。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鲁有田这个平安县的县令从来没登过隆安县的门,更没派人来讨要过说法。

若是他真占着理,早就该气势汹汹地跑来与陈长安当面对质了。

可他没有。偏偏等到钦差大人来了,这小子才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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