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一家子坐在一起吃晚饭。
齐岁一边吃她的药膳,一边盯着铺满辣子和花椒的水煮鱼咽口水。
“你看也没用,不能吃。”
见她眼睛一直盯着水煮鱼,林岩竺凉凉提醒。
齐岁就叹气,“妈我觉得你真的很过分,明知道我就好这口,目前不能吃你还做。”
“不是我做的,小叶做的。”
这个菜她不擅长,她片不好鱼。
倒是小叶,厨艺是真的练出来的。
比老齐家的几个男子汉在厨房这块上不知道强了多少。
想到老齐那个糟心玩意,林岩竺忍不住夸了齐岁一句,“乖宝啊,你说你都能把小叶训练出来,当初怎么就没把你爹训练出来呢?”
但凡老齐能被训练出来,她就可以点菜了,也不至于为了不被他放倒天天吃食堂。
偶尔下次馆子改善一下口味。
齐岁面目有瞬间的扭曲,她看向林岩竺,“妈,你凭良心说,就老齐在厨房那满脑子瓜子的奇思妙想和死犟的脾气,根本就训不出来好不好。”
老齐在厨房那就独断专行的暴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薛染罗绷不住了,“老齐还致力放倒所有人?”
“他从来就没放弃过这个想法。”
家人荼毒不了,就荼毒那些老兄弟。
更绝的是他那些好兄弟竟然也愿意顺着他,也是绝。
反正对自家汉子,林岩竺很多时候都无话可说。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老齐在羊城,不在这,不然她耳根子都不得清净。
薛染罗有着和她相同的想法,她说,“还好老齐没来。”
但是吧,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这边才说起老齐同志,隔了没两天,叶庭彰去车站接金泉灵,把老齐同志也一起接了回来。
“闺女,爹来看你啦!”
人未到声先至,炕上把玩小善善小手的齐岁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神色有些恍惚,“儿子,我好像听见你外公的声音。”
小善善唔了一声,齐岁就笑,“你也觉得是幻听啊?”
话音未落,门帘外传来更为清晰地声音,“闺女,爹能进来不?”
卧槽,真是她爹啊。
齐岁蹭地翻身坐好,“爹你快点进来。”
说着她下炕要穿鞋,掀开帘子进屋的齐鸿儒见此一个健步蹿了过来,“炕上坐着,不许下地。”
厚实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肩膀,眼神更是探照灯似得将她扫视了一遍,“姑娘,你都瘦成小瘦猴儿了。”
齐岁看见老爹的满腔喜悦之情戛然而止,她很是无力的叹了口气,“爹,是不是我得胖成两百斤,你才觉得我没瘦?”
这个月子坐到现在都快满一个月了,老娘一日五餐喂食的结果是她不但没瘦,还丰腴了不少。
体重少说增加了十斤。
“那必须的,胖胖的姑娘才有福气。”
齐鸿儒有一颗将媳妇闺女都喂圆的心,奈何媳妇闺女都不配合他的投喂,这就很让人无奈了。
齐岁不想和自家小老头纠结这个问题,她指了指炕上睁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叶善诏,“爹,好好看看你外孙。”
“哟,我外孙真俊啊。”
视线落在叶善诏脸上的齐鸿儒眼睛亮了,他摩拳擦掌兴致勃勃道,“我想抱抱他。”
“抱呗。”
齐岁的回答是抱了孩子递过去。
齐鸿儒接过孩子稳稳抱在怀里,落入陌生人怀里的小善善小眉头皱了一下,就在齐鸿儒以为他会哭,还做好了将孩子还回去准备时,孩子的眉头舒展开来。
还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不唔。
“他认识我啊?”
“我在呢。”
齐岁笑着摸了摸善善的小手,她家孩子对气味挺敏感的,只要她在,谁抱都行。
可若她不在,闻不到熟悉味道的他会红眼睛小声哼哼。
看的人可心疼。
“他不怎么认生。”
“那性子比你小时候好。”
齐鸿儒回了句,就眼都不眨地盯着小善善看,越看越喜欢。
“闺女,你说我离休来给你带娃如何?”
“不如何。”
齐岁果断拒绝,“灵姐来了,你离不了休。”
如果他和老娘能离休,也不用等到现在还升了一级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不过,“爹,你怎么会有空过来?”
“乌烟瘴气的,正好小灵要过来,我就想着一起来看看你。”
好几年没见闺女的,平日的联系全靠电话电报和信件,着实想的厉害。
“小叶对你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和同事之间相处的如何……”
他问题一个接一个,齐岁也不觉得烦,笑眯眯的有问必答,小善善可能是以为在和他说话,咿咿呀呀接的可欢。
“你又听不懂,你在这搭什么话?”
齐鸿儒笑着打趣,小善善又唔了声,齐岁跟着笑,“你去见过妈没有?”
“老林不在家,老薛说她被卫生员请去了。”
哦,也就是没见到。
“灵姐呢?”
“你婆婆带她去房间安顿和熟悉家里了。”
毕竟是过来带孩子的,不抓紧时间把环境熟悉起来,等齐岁上班了金泉灵会手忙脚乱。
“你给不给你灵姐开工资的?”
“开。”
当保姆并不轻松,特别是张孝先因为言论不当的原因可谓是过得苦不堪言,写不完的检讨,上不完的课。
本职工作都不大顾得上。
这也意味着她回去扛大梁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大夜班自然会安排。
金泉灵要带着孩子睡。
这不是个轻松的活。
“不止给她开工资,吃穿住行全包。”
“行。”
知道自家闺女是个厚道人的齐鸿儒满意颔首,“你灵姐是个憨姑娘,对她好点,她能把心掏给你。”
“知道,爹你别操心这个,我和庭庭就不可能亏待她。”
“亏待不了一点。”
正巧掀开帘子进屋的叶庭彰听见这话,笑着道,“灵姐能千里迢迢过来帮忙照顾孩子,我和岁岁感激都来不及,爹你就放心吧,我和岁岁会拿她亲姐一样对待。”
“嗯。”
齐鸿儒点了点头,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看向叶庭彰,“你郁叔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郁叔挺好的。”
来的早,去的还是干校,也不是农场,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人头都混熟了,和守卫的关系处得也都还行,再加上我们有空就去看一下,到是没怎么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