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啊,我觉得你需要重学语文。”
齐岁这话一出,叶庭彰很是诧异,“我除了诗词歌赋不行,文化水平其实还行。”
他还挺自信。
“你行你用油光水滑来形容我?”
齐岁气得想拍炕,又怕将熟睡的孩子吵醒,遂拿手里的骨头丢他。
叶庭彰眼疾手快接了,下意识想反驳又后知后觉反应这个词真不是用来形容人的。
“我的错,说的时候没过脑,媳妇你别生气嗷。”
齐岁被他逗笑,,“你狗啊,还嗷。”
“只做你的狗!”
别人爱不爱这个调调齐岁不知道,反正她不爱。
“我不想当狗,你给我好好当人。”
毕竟她没特殊癖好。
叶庭彰,“……”
是他媳妇能说出来的话,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就行的,媳妇说啥就是啥。
“好的媳妇,我听你的话。”
齐岁嗯了声,装了一勺花生喂到嘴里嚼巴嚼巴咽了,“你说妈她们现在到哪了?对了,今天下雪了吗?”
“没下,骑自行车去的,现在应该到半路了。”
他拿了毛巾替她擦油乎乎的嘴,还顺手拿了她手里空掉的碗放在炕桌上,抓了她的爪子给她擦手,“再来一碗?”
“不了,一碗够了。”
天天躺着运动量不够,吃多了对肠胃负担重,少食多餐才是正经。
想到运动量,她轻声道,“我想下炕活动一下身体。”
叶庭彰如临大敌,下意识想拒绝,又在对上她饱含期待的眸子时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改为,”你现在下炕对身体不好。”
“还是需要适当运动一下的。”
齐岁可怜巴巴看着他,“我不出去,就在屋里转两圈。”
担心他油盐不进地坚定拒绝,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你又不是产科的,人还说隔行如隔山呢。”
他有理有据地辩驳,齐岁眼一瞪,“我也学过妇产科,只是没学精而已。”
但该学的知识点都有学。
叶庭彰动摇了,“真没事?”
“真没事。”
“那你下来走两圈吧,只能两圈。”
“好。”
能下炕活动就行,总比被两位母亲盯着强。
她要求不高,也好满足。
然后,从她下炕的那刻起,叶庭彰就开始不错眼的盯着她,那个紧张的表情看得她是眼睛疼,还压力山大。
万幸的是周佳佳和她家老孙上门来拜访。
男人不好进来,是以叶庭彰出去招待,室内留齐岁招待周佳佳。
她看着直奔炕边弯腰看孩子的周佳佳,“你今天休息?”
“嗯。”
周佳佳颔首,转头问她,“我能摸摸孩子吗?”
“手可以,别的地方不行。”
周佳佳颔首,“明白!”
然后,齐岁就看见她做贼似得小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孩子的小手。
“你正常点,”
看见她这个样子的齐岁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来偷我家孩子的。”
周佳佳脑海里的电灯泡亮了,她刷地抬眸看向齐岁,“你不说这个我还没想起来,既然你提了,那我就郑重地问问你,小齐同志,你家孩子缺干妈不?”
齐岁秒懂,这家伙是想当她家孩子的干妈。
但干妈还真不能随便认。
现今认干亲那真是当正经亲戚走的。
这么严肃的事,她不想马虎对待。
“你这太突然了,我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行!”
周佳佳一口应下,随后盯着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面上神情有点复杂。
纠结,挣扎等等都有。
齐岁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门外,一帘之隔的外面,孙强正和叶庭彰说笑,笑声洪亮爽朗。
她收回目光落在周佳佳脸上,发现她深深吸了口气。
来了,这家伙有话要说。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听见周佳佳说,“我有点想要孩子了。”
“???”齐岁脸上的问号恨不得焊死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周佳佳又来了句,“但我又不想生。”
齐岁就觉得,她还是闭嘴的好。
因为这话根本没法接。
周佳佳也不需要她接,“你说什么情况下,可以不用自己生却能有个孩子?”
“当后妈,领养一个,或者把你大哥还是二哥家的孩子顺手牵羊牵一个回家。”
齐岁是个热心人,直接给了三种解决方式。
周佳佳翻了个大白眼,“我都跟老孙结婚了,当后妈的话我还得和他离一次再找一个,这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我觉得你挺傻的。”
齐岁没好气开怼,“你想想当初为啥会和老孙结婚,再来跟我说这些屁话中不中?”
“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看把你能的。”
周佳佳被她怼的哑口无言,齐岁却来了兴趣,好奇打探起来她为什么会改变最初的想法。
结果这货说,“我看你生孩子没事。”
“……”哦,因为她生孩子没事,所以动了想要个孩子的想法。
那当初到底图什么啊。
齐岁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你准备工作做的还是不行啊,你当初就该把我们院的产科和师属产科产妇情况做个数据出来统计一下,再做决定。”
周佳佳就唉声叹气,“我怎么没统计过,就是统计过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其实孩子吧,主要也是看见月月家的小梅花可爱,你家孩子乖也不吵夜后才有的想法。”
“如果是和我侄子他们一样,那我百分百一点想法都没有。”
齐岁秒懂,她那几个侄子侄女不乖。
“他们很难搞?”
“何止是难搞,那简直就是混世魔王,我看见他们就头疼。”
说到这里,她一脸气愤地跟齐岁道,“之前老孙探亲回来送我一串手串!早上我回娘家被大侄女看见了,这娃上手就要撸,我说这个不能给她,是你姑父送的姑姑得留着,你猜她说什么?”
齐岁不用猜都知道,周佳佳的大侄女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她不会如此气愤。
但还是那句话,屎壳郎还觉得自家孩子香。
大部分当姑姑的都爱侄子侄女,就算偶有不满,也会因为血缘关系这层滤镜而哄好自己。
除非失望伤心的次数太多,不然她若说一句周佳佳侄子侄女的坏坏,这家伙会立刻顶回来。
所以,齐岁的回答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