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室友的军训准备
军训没几天就要来了,302那屋的热闹劲儿就跟提前开了锅似的——每天晚上灯都熄了大半,还能听见四个姑娘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要么说带啥东西,要么琢磨怎么能不晒黑,再不然就是偷偷商量站军姿的时候咋能歇会儿。尤其是苏晓冉,前几天从网上买的一大箱东西下午刚到,快递盒跟个小方凳似的,杵在宿舍门口,差点把李萌进门的路都堵了。
“哎哎哎,苏晓冉你这箱子能不能挪挪?我拖鞋都快踢不着了!”李萌抱着刚洗好的袜子,踮着脚往阳台走,鞋尖差点蹭到箱子上的胶带。苏晓冉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呢,听见这话头也没抬,手往桌下指了指:“剪刀在抽屉里,你帮我划开呗?我这题还差一步就算完了,等会儿弄一手胶带给我烦的。”
李萌撇撇嘴,放下袜子去翻抽屉,翻了半天摸出把锈迹斑斑的剪刀——还是开学时凑钱买的,剪过包装剪过纸,刃口都钝了。她蹲在箱子跟前,戳了好几下才把胶带划开,“嘶啦”一声,胶带粘得太牢,连箱子的 cardboard 都带下来一小块。“你买的啥啊这么沉?我刚才搬的时候差点闪着腰。”
“能有啥,还不是军训用的那些玩意儿。”苏晓冉这才把笔一放,凑过来看。俩人一起把箱子盖掀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几瓶粉色的防晒霜摞在最上面,旁边是好几双浅灰色的软鞋垫,还有一扎五颜六色的发圈,红的黄的粉的,缠在一个塑料架子上,底下还藏着几包小包装的卸妆湿巾,印着可爱的小太阳图案。
“我天,你这是把军训超市搬回来了?”张琪刚从外面打水回来,看见箱子里的东西也惊了,手里的暖水瓶都顿了顿。苏晓冉伸手把最上面那瓶防晒霜拿出来,瓶身是磨砂的粉色,攥在手里凉丝丝的,她往室友们面前递了递:“这是我姐去年军训用的,说特别管用。你们看啊,防晒指数50+,还防水防汗,我特意看了评论,说不油,涂着清爽。”
李萌接过来看了看,转着瓶身找成分表——她皮肤容易过敏,上次用错了防晒霜,脸上起了好几个小红点,到现在还怕着呢。“真不油啊?我上次买的那款,涂完跟糊了层猪油似的,一出汗全粘脸上,别提多难受了。”
“放心放心,我姐跟你肤质差不多,她都说行。”苏晓冉说着就拧开瓶盖,往手背上挤了点——挤的时候没控制好量,一下子出来一大坨,乳白色的膏体在她手背上摊开。“哎哟,挤多了。”她赶紧用指尖蹭了蹭,往李萌胳膊上也抹了点,“你摸摸,是不是挺轻薄的?吸收也快,你等会儿看,一点不粘手。”
李萌抬手摸了摸胳膊,确实不油,反而有点凉凉的,像涂了爽肤水似的。“还行啊,这手感不错。”她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淡淡的橙子味,不冲鼻。张琪也伸手要了点,涂在虎口处,揉了两下就吸收了,“确实可以,比我上次在超市看的那款好多了。”
“那必须的,我做了好几天攻略呢!”苏晓冉得意地把剩下的几瓶防晒霜都拿出来,摆在桌上,“一共四瓶,咱们一人一瓶,省得你们再跑超市了。对了,底下还有卸妆湿巾,军训完了能卸防晒,省得带大瓶卸妆水,沉得慌。”
张琪这时候想起自己买的东西,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纸袋子,掏出来几双软鞋垫——浅灰色的,摸起来厚厚的,里面好像是记忆棉,捏一下能慢慢弹回来。“我也买了点东西,你们看这个鞋垫。”她把鞋垫递过去,“我问了学姐,说军训的鞋特别硬,站一天军姿脚能疼得没法走路,垫双软鞋垫能舒服点。我买了四双,明天再拿双新的过来,咱们一人两双换着用。”
“你也太细心了吧!”李萌接过鞋垫,往自己的拖鞋里比了比,大小正合适,“我还想着明天去超市买呢,这下省事儿了。”苏晓冉也拿了双,捏了捏,“这厚度可以啊,到时候站军姿我就垫这个,争取多站会儿也不疼。”
林晚星一直坐在旁边听着,手里攥着本书,却没怎么看进去——她满脑子都是军训能不能见到江逾白,一会儿想自己要是站军姿晕倒了怎么办,一会儿又想能不能跟他分到一个方阵,越想越走神,连苏晓冉递过来的防晒霜都没接住,“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晚星,你想啥呢?魂都飞了。”苏晓冉笑着拍了她一下,“是不是在想江逾白啊?”林晚星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把防晒霜拿起来,攥在手里,小声说:“没有……我就是在想军训要带啥。”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李萌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抽屉里掏出两支黑色的签字笔,笔身是磨砂的,上面印着个小小的银色logo,看起来挺精致。她递了一支给林晚星,“诺,这个给你。我老乡说这是江逾白同款,他平时就用这个牌子的笔,写起来特别流畅。”
林晚星接过笔,指尖碰到笔身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上次去计算机系系办,江逾白帮她打印表格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笔。当时他坐在桌子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握着笔在表格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字写得方方正正的,像他的人一样认真。她当时还偷偷多看了两眼,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有了一支同款。
“你……你怎么知道他用这个?”林晚星小声问,手指在笔身上轻轻摩挲着,生怕把logo磨掉。李萌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老乡跟江逾白一个班的,说他桌上总放着这个笔,每次上课都用。你到时候军训要是忘带笔了,就借他的用,趁机跟他搭话,说不定还能拿到他的联系方式呢!”
林晚星的脸更红了,把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里——笔袋是她去年生日妈妈送的,浅蓝色的,上面绣着小雏菊,她特意把笔放在最里面的格子里,还垫了张纸巾,怕磨花了。“我……我不好意思。”她小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有啥不好意思的!”苏晓冉拍了拍她的肩膀,“到时候咱们一起,他要是在附近,我就帮你盯着,你就假装不小心碰到他,跟他借个东西,比如问他时间,或者借张纸巾,总能找到机会的。”张琪也点点头,“就是啊,江逾白看着挺温柔的,应该不会拒绝你。”
林晚星没说话,心里却悄悄盼着——要是真能跟他搭话就好了,哪怕只是说一句“谢谢”也行。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防晒霜,又摸了摸笔袋里的签字笔,觉得这些东西好像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这时候张琪想起自己做的作息表,转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张纸——是用A4纸打印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重点,黑色的是时间,红色的是注意事项,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小的表情符号,比如迟到的地方画了个哭脸,午休的地方画了个睡觉的小人。“对了,我还整理了一份军训作息表,咱们贴在墙上吧,省得到时候忘了时间。”
她搬了个小凳子,站在墙上贴作息表——胶带是透明的,她怕粘不牢,反复撕下来又贴上,调整了好几次位置,直到觉得正中间了才罢休。“你们都过来看看,有啥要补充的没。”张琪下来,指着作息表说,“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在楼下集合,迟到会被教官罚站,这个一定要记牢;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休息,记得睡午觉,下午站军姿才有力气,不然容易头晕;晚上七点到九点练军歌,要带好歌词本,还要带水壶,练军歌的时候特别渴;还有啊,军训的时候要多喝热水,别喝冰水,不然容易肚子疼。”
李萌凑过去看了看,指着“练军歌”那行说:“要不要带点润喉糖啊?我听说练军歌要喊,喊多了嗓子疼。”张琪点点头,赶紧拿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带润喉糖”,字写得小小的,挤在旁边。苏晓冉也说:“还要带个小风扇吧?宿舍里的风扇太慢了,晚上回来能吹吹。”张琪又加了“小风扇”。
林晚星走到墙前,仔细看了看作息表,心里又期待又紧张。期待能在军训的时候见到江逾白,能跟他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又紧张自己会在他面前失态,比如站军姿的时候晕倒,或者走正步的时候顺拐,到时候肯定会被他笑话的。她看着“集合”那两个字,忍不住想:要是能跟他一起在楼下集合就好了,哪怕只是站在他旁边也行。
“别紧张,到时候咱们一起,有啥事儿互相帮忙。”苏晓冉看出了她的心思,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江逾白那么温柔,就算你出点小差错,他也不会笑话你的,说不定还会帮你呢!”李萌也凑过来说:“就是啊,我到时候帮你盯着他,他要是在附近,我就给你使眼色,你就趁机跟他搭话。”
林晚星点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她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把室友给的防晒霜、软鞋垫和签字笔都放进背包里——背包是浅蓝色的,是她特意为了军训买的,能装不少东西。她把防晒霜放在外侧的口袋里,方便拿;软鞋垫放在中间,怕压变形;签字笔放在笔袋里,再放进背包的内袋里,生怕丢了。
晚上洗漱完,四个姑娘躺在床上,还在聊军训的事。苏晓冉说:“我明天要去买顶帽子,军训的帽子太丑了,我想自己带一顶,能多挡点太阳。”李萌说:“我要带点面膜,晚上回来敷,不然晒黑了就不好看了。”张琪说:“我要带个笔记本,把每天军训的事记下来,以后还能看看。”
林晚星躺在最里面的床上,听着室友们的话,心里甜甜的。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签字笔,笔身凉凉的,让她想起江逾白的手——上次他递表格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也是这么凉。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军训的时候,跟江逾白分到了同一个队伍。他就站在她旁边,穿着迷彩服,身姿挺拔,像棵小白杨。训练的时候,她的帽子被风吹掉了,掉在地上,江逾白弯腰帮她捡了起来,递还给她的时候,还冲她笑了笑,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她接过帽子,想说声“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笑。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是被苏晓冉的闹钟吵醒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烫的,嘴角还带着笑。她坐起来,看了看桌上的背包,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签字笔,心里悄悄想:希望这个梦能成真吧,军训快点来就好了。
她起床洗漱,看到墙上的作息表,又想起室友们昨天的话,觉得心里暖暖的。302宿舍的四个姑娘,就像一家人一样,互相帮忙,互相照顾。她想,有她们在,就算军训再累,也会很开心的。而且,说不定还能见到江逾白,跟他说上几句话呢。
林晚星洗漱完,走到书桌前,把背包打开,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防晒霜、软鞋垫、签字笔、润喉糖、小风扇……一样都没少。她把背包拉好,放在椅子上,心里盼着军训快点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江逾白了,想知道他穿军训服的样子,想跟他在同一个操场上站军姿,想跟他一起练军歌,想跟他说一句“你好,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