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进球频望晚星处，张琪悄指情意露
陈阳的话刚飘到耳边，林晚星手里的矿泉水瓶先“咔嗒”响了声——捏得太用力，瓶身凹下去一块，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牛仔裤膝盖处，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盯着那片湿痕看了两秒，才后知后觉自己僵成了石头。
“不是吧？逾白哥还盯着这个看呢？”苏晓冉先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撞她胳膊，笑得眼睛都眯了，“我瞅你刚才挺精神的啊，也没咳嗽也没皱眉，该不会是看他投丢球，替他捏把汗了？”
“我没有！”林晚星赶紧摇头，声音有点发飘，手忙脚乱想把变形的瓶子藏到身后，结果肘尖撞到书包侧面的拉链，“咚”的一声轻响，引得旁边两个女生回头看。她脸瞬间烧起来，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压得更低：“就是……天有点闷，皱眉头是下意识的，跟他没关系。”
“闷？”张琪凑过来，手指戳了戳她胳膊，“我怎么觉得风挺大的？刚还吹得我刘海飞呢，你怕不是紧张得慌了神，被江逾白看出来了吧？”
陈阳站在看台下面，听着她们三个叽叽喳喳，也跟着笑，手挠了挠后脑勺：“行，那我就跟他说你没事。不过他刚才是真挺在意的，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往这边瞟呢，生怕我传错话似的。”
说完陈阳转身要走，林晚星突然抬头喊住他：“等、等一下！”
陈阳停下脚步回头，眼里还带着笑：“咋了？还有别的要传的？”
林晚星攥着衣角，指尖都快把布料捏皱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你……你跟他说，谢谢他关心。”
“成！”陈阳笑得更开了，还冲苏晓冉挤了挤眼，“保证传到，一个字都不落！”
看着陈阳跑回休息区，苏晓冉立马抓着她的手晃：“可以啊你！还知道让他传谢谢，心里是不是都偷着乐呢？我刚才都看见你嘴角翘起来了！”
“没有偷着乐，就是……礼貌而已。”林晚星把胳膊抽回来，假装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目光却忍不住往休息区飘——陈阳正凑在江逾白旁边说话，江逾白背对着看台，只能看见他蓝色的球衣后背，还有微微点了点头的动作，然后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手指在发间顿了两秒，好像有点不自在。
没等她再看清楚，裁判突然吹了声长哨，哨音尖锐，把看台上的议论声都压下去了——下半场要开始了。球员们从休息区走出来，江逾白走在中间，手里抱着篮球，指尖还沾着矿泉水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他路过看台下面时，没像上半场那样直接走，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往林晚星这边扫过来——这次没躲，就那么直直看了两秒，然后才转身走进场地，背影都透着点不自然的僵硬。
林晚星的心跳又开始“咚咚”猛跳，赶紧低下头，手指在刚才被捏变形的瓶身上抠来抠去，连苏晓冉在旁边说“他又看你了，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都没力气反驳。
下半场比上半场凶多了。对方球队不知道是不是中场被教练骂了，防守突然严起来，球员跑得比刚才快，抢球也更狠，没几分钟就连续进了两个球，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10:9”，红色的“9”亮得晃眼。看台上的欢呼声小了点，苏晓冉也不咋咋呼呼了，攥着拳头小声嘀咕：“江逾白快醒醒啊，别再分心了，再输就完了！”
林晚星也跟着紧张，手心的汗把瓶身都浸湿了，眼睛盯着江逾白的身影，他跑的时候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球衣后背也湿了一大片，却比刚才更拼，好几次都是扑过去抢球，膝盖蹭到地板也没在意。
有一次，对方球员运球直奔篮下，江逾白赶紧跑过去补防，两人撞在一起，江逾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林晚星下意识地站起来，嘴里还小声喊了句“小心”，声音刚出口就后悔了，赶紧又坐下，假装看旁边的记分牌，耳朵却烫得能烙饼，连张琪在旁边笑都没敢抬头。
“你刚才是不是站起来了？”张琪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却满是八卦，“还喊‘小心’了？我就说你担心他吧，嘴硬没用。”
“我就是……怕他摔着，那么多人看着呢，多疼啊。”林晚星小声辩解，眼睛却忍不住往场地里看——江逾白已经站稳了，正跟对方球员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往看台这边看了眼，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才转回去继续跑位。
那一秒的对视像电流似的，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嗡嗡的，连耳边的欢呼声都听不清了，只能看见江逾白跑远的背影，蓝色的球衣在人群里特别显眼。
没过几分钟，江逾白终于抓住了机会。周宇把球传给了他，他运球往三分线外跑，对方两个球员过来拦，他突然一个转身，肩膀轻轻撞开对方，然后抬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了道浅弧，“唰”地穿进篮筐，篮网晃了晃。
看台上瞬间炸了，苏晓冉拍着她的胳膊喊“中了中了！江神回来了！”林晚星也跟着笑，眼睛盯着江逾白——他没像平时那样跟队友击掌，而是抬头往看台这边看，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嘴角还轻轻弯了下，像风吹过湖面似的，漾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才转回去。
“你看你看！他又看你了！”张琪拽了拽她的袖子，手指指着江逾白的方向，“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冲你笑的！还嘴硬吗？”
“他就是……看观众席，那么多人呢，不一定是看我。”林晚星嘴上反驳，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含了颗草莓糖，连刚才的紧张都散了不少，手指也不再抠瓶身了，而是轻轻攥着。
接下来的比赛，江逾白像开了窍。连续投中了好几个球，有的是三分，有的是上篮，每次进球后，他都会往看台这边看一眼，而且每次都精准地落在林晚星的位置。有时候两人对视上，他会轻轻点头，有时候还会抬手擦汗，动作慢悠悠的，好像在等她的反应。
看台上的女生们也注意到了，开始小声议论：“江逾白怎么总往那边看啊？是不是有认识的人在那儿？”
“刚才我好像看见他跟那边的女生对视了，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不会吧？江逾白不是一直单身吗？我上次问陈阳，他还说江逾白眼里只有篮球呢。”
林晚星听到这些议论，脸更红了，赶紧往苏晓冉身后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往场地里看——江逾白又进球了，这次他没立刻转回去，而是对着看台这边挥了下手，动作不大，手腕轻轻抬了下，却正好对着她的方向，旁边的周宇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句什么。
“他挥手了！他居然挥手了！”苏晓冉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晃得她胳膊都疼了，“你看到没？他肯定是跟你挥手的！不然挥给谁啊？”
林晚星的胳膊被攥得有点麻，却没挣脱，眼睛盯着江逾白，心里又甜又慌——甜的是他好像真的在跟自己互动，慌的是被这么多人看着，万一被看出什么，多尴尬啊。
就在这时，对方球队发起了最后的反扑。离比赛结束只剩一分钟了，他们连续进了两个球，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18:17”，只差一分了。看台上的人都站起来了，大声喊着“加油”，苏晓冉也跟着喊，声音都哑了，林晚星也站起来，手里攥着瓶子，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跟着变快了。
江逾白接到周宇的传球，运球往对方半场冲，对方三个球员都围了过来，想拦住他。他跑得很快，头发被风吹得乱飘，突然一个急停，身体往后仰了下，躲开对方的手，然后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了道长长的弧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个球，看台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唰！”
篮球稳稳地穿进篮筐！
裁判紧接着吹响了终场哨！
看台上瞬间沸腾了，苏晓冉抱着林晚星又蹦又跳，喊着“赢了赢了！江逾白太牛了！”林晚星也跟着笑，眼睛却一直盯着江逾白——他被队友们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脑袋，有人勾他的肩膀，他笑着推开，然后又往看台这边看，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抬手指了指她，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林晚星愣住了，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陈阳突然从场地里跑过来，站在看台下面，对着她喊：“林晚星！江逾白让你等一下！比赛结束后他有话跟你说！”
“啪嗒”一声，林晚星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脚边，瓶里剩下的水洒了一地。她看着陈阳，又往场地里看——江逾白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藏不住的紧张，手指在篮球上轻轻蹭着。
苏晓冉和张琪都围着她，苏晓冉激动地抓着她的手：“他要跟你说话！肯定是要跟你表白吧！你快准备一下，别紧张！”
张琪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你看他今天对你多不一样，肯定有戏！”
林晚星却脑子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盯着场地里那个蓝色的身影——江逾白比赛结束后，到底要跟她说什么？是跟今天的比赛有关，还是……有别的话想跟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