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地还是赔款?”
众神听完樱花国神只脸色阴沉的翻译,脸色也不由齐齐一黑。
那个天竺神只的脸色铁青,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胭清歪了歪头,没听懂,但看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了,听不懂,说中文。”
她也不恼,脾气颇好地又提醒了一遍,顿了一顿接着道:“趁我现在心情尚可,割地还是赔款,选一个吧。”
众神怒了,虽然没听懂胭清说了什么,但那割地和赔款之前樱花国神只翻译过了,此时听她还敢再度提起,都不由得怒火中烧,好一个狂妄之徒!
“狂妄!”
那天竺神只率先发难,抬手一道金色的神力凝聚成光刃,直劈胭清面门。
胭清动都没动一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一般。
小柚子倒是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胭清的衣服,胭清甚至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它,都没丝毫躲闪的意思。
众神眼睁睁看见那道金色光刃在距离她三尺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轰然炸开,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众神的瞳孔齐齐一缩,不对!她绝对不是普通修行者!普通修行者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化解来自神的一击!
“还来吗?”
胭清看都没看他们,自顾自地把小柚子抱在怀里顺毛,语气平淡地问。
众神不再敢看轻了胭清,纷纷看向樱花国神只,示意他上前交涉。
樱花国神只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口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知姑娘是何人?”
“我们乃是奉诸神之命,前来人界巡查。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昆仑龙脉异动,事关六界安危,我等不得不过来查看。”
胭清挑了挑眉,“所有呢?”
“所以……”
樱花国神只硬着头皮继续说,“姑娘既非普通修行者,应当明白,此事关系重大。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确认龙脉状态,并无他意。”
胭清忽然笑了起来,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抱着小柚子笑得一颤一颤的,小柚子都跟着她开心地打呼噜。
看得众神一脸莫名,不由得询问樱花国神只是说了什么。
樱花国神只脸都绿了,她笑什么?!他说的事很好笑吗?!
对于众神的追问,他不得不又翻译了一遍,众神更莫名了。
这......好笑吗?
他们都怀疑樱花国神只是不是说错中文了,才会被她笑话。他们这一质疑,搞得樱花国神只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胭清也总算是笑不动了,她好似是勉强压住笑意,问道:“不是,谁派你们来的啊?你们来搞笑的吧?有你们这么巡查的么?一来就动手?”
樱花国神只听此,尴尬归尴尬,但总归看起来还算是个好说话的主。
他给众神翻译了一下,众神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单凭那一下就足以看出这人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华夏神域的武神可是都很强硬的,看来至少这个应该不是武神,不是武神就好,那他们这些小神还有回旋的余地。
各神域之间的接触其实很少,他们对华夏神域的了解也知之甚少,知道华夏神域有文武神之分,下意识就以为文神都是没什么战力的文化人而已。
“此人实力不弱,不过华夏神域相助人界,总不至于派什么高位神下界。恐怕也就跟我们差不多位份的,只是法宝比我们好一些罢了。”
那希腊神只低声分析,目光在胭清身上来回打量,“毕竟华夏神域历史最为悠久,神器比我们多,倒也算不得奇怪。”
埃及神只点头附和:“她方才挡住那一击,用的应当就是什么防御类的法宝。否则一个文神,怎么可能硬接神级攻击?”
“文神?”
那北欧神只皱眉,“她气息温和,行事作风优柔寡断,确实不像是武神。”
“那就好办了。”
合众国神只冷笑一声,“文神再强能强到哪去?不过是仗着法宝罢了。”
“我看,不如先跟她谈谈,态度强硬些。”
希腊神只低声说,“若是能让她知难而退,为我们所用,那便是最好不过。”
“为我们所用?”
埃及神只挑眉,“她会答应?”
“不答应就一起出手,压一压她的气焰。”
北欧神只冷笑一声,“她再强,能强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能挡住天竺神只一击,确实不简单,但那一击本就不是全力,天竺神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二。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她要是有那本事,起初何必要躲,那大坑就是最好的证明。
众神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他们欺负胭清听不懂,光明正大地商议了一番,那个樱花国神只又被推了出来。
一番商议,樱花国神只也有了底气,态度颇为强硬:“姑娘,我等敬你修为不易,不愿与你为难。但你也要识相,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胭清挑了挑眉,没说话。
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居然这么硬气的吗?
樱花国神只见她没有当场翻脸,更觉得她是个软柿子,继续道:“姑娘应当知道,如今人界灵气复苏,龙脉异动,六界格局即将大变。姑娘若愿意与我等合作,好处少不了你的。”
“合作?”
胭清歪了歪头,语气懒洋洋的,却似乎对此有了些兴趣,“怎么个合作法?”
樱花国神只见她似乎有意,心中一喜,顿得此人定然很好利用,连忙道:“姑娘只需将昆仑龙脉的情况告知我等,若能帮我等确认龙脉节点所在,更是大功一件。届时,我等神域必有重谢。”
“哦?”
胭清饶有兴味道:“什么重谢?”
樱花国神只愣了一下,他也没想过利用她真给什么重谢,他回头看了一眼众神,他们估计也没想过,刚刚商议都没提,但不真许诺点什么,恐怕不好打动她。
于是他又同众神低声交流了几句。
片刻后,他转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傲然:“我等神域可赐你神位,入我神籍,可比你现在的位份高多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胭清愣了一下,甚至有点怀疑她听错了。
看在众神眼里,却是她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樱花国神只傲慢地接着道:“这可是你莫大的机缘,不过想入我神籍也没那么简单,华夏神域在人界的部署,你应该知晓吧?”
“不是,你等会。”
胭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你们什么位份啊?能代表你们神域吗?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樱花国神只脸色一沉,他们确实位份不高,但比起华夏神域有那么多神连神位都混不上一个,总归是要强得多吧。
“你可知我等在各自神域,都是有正式神职在身的?”
樱花国神只挺了挺胸膛,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能赐你神位,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莫要不识好歹。”
“呵,是吗?”
胭清轻笑一声,“那不如你们先说说,是谁提出联合你们各神域来华夏的?不然就凭你们的位份,不太有说服力啊。”
胭清之所以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也就是想套套话,虽说天宫不惧,但这么多神域联合可也不是小事。
她想知道是有人怂恿的,还是各神域自己的意思。毕竟之前就怀疑天宫出了叛徒,不排除叛徒会从中作梗。
“那自然是我们主神的意思。”
樱花国神只傲气得很,“华夏不是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诸多神域联合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吧,姑娘可莫要不识抬举。”
胭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就是想改写六界格局,把天宫挤出去么?他们真觉得他们这些神域联合起来,天宫就能怕了?
天宫和他们那些神域可不一样,官职代表的可不一定是实力,文神也不一定就战力低,更别说因不愿被约束的而拒绝任职的可也大有人在呢。
修仙飞升的,可真有不少是抛弃世俗欲望的。
但华夏这片土地,是最重家国集体的,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他们要真敢打天宫的主意,就这些抛弃世俗欲望的,恐怕都要出来给他们两巴头。
胭清笑着摇摇头,罢了,这些小神,她能指望他们知道多少,“我想你们恐怕搞错了什么,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慵懒。
“第一,割地还是赔款,选一个,付款后立刻滚出华夏,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第二——”
她看了一眼那些在他们的威压下艰难前进的妖兽们,重新看向他们,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把命留下。”
“狂妄!”
樱花国神只脸色阴沉地怒斥了一声,把她的话转达给了其他众神,众神脸色齐齐一变。
“动手!”
天竺神只勃然大怒,周身神力翻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灭了这小儿,让她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神齐齐出手。
各色神力倾泻而出,锁定胭清,那威势,仿佛要将整座昆仑山都夷为平地。
众妖兽皆被那威势压得口吐鲜血,却倔强地挣扎着想继续往胭清而去。
胭清不由得眼神一冷,勾起一抹笑意,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此,便不是她招惹他们,她可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当防卫了!
别问为什么,同样的事,她才不会犯两次错!
不过,伤了她的兽,这事可善了不了了。
她单手抱着小柚子,腾出右手来,弯腰随意地捡起一根之前在他们的攻击下被摧毁的树木的树枝。
起身间,右手顺势一抬,树枝尖直指向众人的攻击。
众神刚想嘲笑她不知死活,一根普通的树枝,也敢与神力抗衡?
然而笑意才挂上嘴角,众人的攻击在接触到那树枝时竟然硬生生止住了!
锁定的攻击也好,大范围攻击也罢,不论什么攻击,通通停留在树枝前,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难前进分毫。
众神的瞳孔齐齐一缩:“怎么可能?!”
胭清只将树枝轻轻往前一递,那根焦黑的、毫不起眼的树枝开始破碎,而随着树枝的破碎,众神的攻击化作无数光点,消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空气安静得可怕。
众神呆立在原地,嘴角扯起的笑意都来不及收起,就被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惊得下意识齐齐一退。
就见那惨叫来源的樱花国神只已然掉落了下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他瞪大着眼睛,满眼惊恐,身上快速地渗出血来,尤其是脖颈间。
血色的红与雪色的白交相辉映,触目惊心。
而胭清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樱花国神只原本悬浮的位置,她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不知何候又捡的断树枝。
身上一尘不染,没有沾到一丝血迹,只有那树枝上还在往下滴落的血迹在告诉众神——樱花国神只,是她杀的。
众神彻底僵住了,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擅入国境者——”
胭清只冷冷地睥睨他们,“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