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甜不甜？”
许清芷含着糖，眼泪总算止住了，点了点头。
哥哥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时又瞥了李壮壮一眼，慢悠悠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我妹，我就把你藏在操场沙坑里的弹弓，全扔进垃圾桶。”
李壮壮吓得浑身一僵，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藏弹弓的地方，从来没人知道！
许书珩没再理他，牵着妹妹的手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教室里的小朋友扬了扬下巴：“我妹没告状，下次见你欺负我妹，打死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牵着许清芷走了。
教室里，李壮壮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瓷片，想哭都哭不出来。
许书珩为妹妹把低年级同学打哭了。
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
添油加醋。
胆子小的同学都不敢找兄妹俩玩。
李壮壮心不甘，心里暗暗记仇。
许星茗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穿着沾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以家长的身份站在小学校长办公室里。
她家那个小祖宗，把同班李壮壮的作业本撕得稀巴烂，还把人推了个屁股墩儿。
办公室里，俩小豆丁面对面罚站。
许清芷梗着小脖子瞪天花板，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对面的李壮壮低头揪着衣角，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绿茶男！装，刚刚还挑衅我。”许清芷最看不起这种背后使阴招的人。
“你用文具盒打我额头，我还没委屈呢！”
许星茗看着女儿脑门上那点红印子，心疼得直抽抽。
“许法医，实在抱歉。”校长满脸歉意，“您还是法医，平时工作就够忙的了，还得为孩子的事跑一趟。”
“张校长您别这么说，孩子的事哪有轻重。”许星茗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当妈的，哪有不操心的。”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一个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冲进来，巴掌“啪”地就甩在了自家儿子屁股上。
李壮壮疼得“哇”一声哭出来，一屁股蹲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怎么教你的！敢欺负女同学了？！”
男人嗓门大得像打雷，正是被撕作业本李壮壮的爸爸，“看我今天不揍扁你！”
张校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着：“李先生！别打孩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都敢动手推人了！”李先生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抄起桌上的戒尺，“今天不给他点教训，明天他就得上天！”
戒尺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在李壮壮身上。
“住手！”
一声脆生生的喊声响起来。
许清芷居然挣开了妈妈的手，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李壮壮跟前，张开双臂把人护在身后。
“不准打他！”
李先生的手顿在半空，戒尺没收住，“啪”地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了许清芷的胳膊上。
“哎哟！”李先生吓了一跳，赶紧扔了戒尺，“小朋友，对不起对不起，叔叔不是故意的！”
这小祖宗可是温家的宝，谁敢动一根头发丝。
许清芷疼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却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喊：“就算他错了，也不能打人。”
许书珩推开校长办公室门看到的就是妹妹挨打那一下，心尖一颤，快步上前把妹妹搂进怀里，掀开她的袖子一看，白嫩的胳膊上已经红了一道印子。
“芷儿！”
许清芷埋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哥哥……我好疼……”
“哥哥带你去医务室，别哭。”
许星茗头疼，女儿惯会博同情装可怜。
“先把眼前事解决了。”
“为什么撕别人作业本？”
女孩儿吸着鼻子，小声嘟囔：“他说……他说我妈妈是法医，是跟死人打交道的，脏……”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李先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星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走上前，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向李先生，声音平静却带着点冷意：“李家长，孩子的嘴没把门的，多半是听了家里人说的话吧？”
李先生尴尬得手足无措，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回家一定好好反省！”
许星茗抱着女儿，叹了口气，“这次就算了。”
张校长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们闹别扭，说开了就没事了。清芷，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啊。”
“还有你，李壮壮，你平时最爱惹事了，给我收敛点。”
李壮壮后脑勺被亲爹拍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许清芷。”
许清芷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也有错。”
李壮壮也红着脸，挠了挠头：“我也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妈妈坏话。”
李先生看着俩孩子握手言和，彻底松了口气，不然他吃不掉兜着走。
许星茗还有事，开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许书珩拉着妹妹去医务室，医生打趣，“你们再来晚点，妹妹额头的伤就愈合了。”
就有一点红，都快消了。
芷儿洁白的额头贴一个兔子图案创可贴，头上两个小丸子松松散散。
“哥哥，他们是不是嫉妒我成绩好，所以欺负我。”
“有好几个同学都不跟我玩了，要不我放水少考点分。”
许书珩手指戳了一下妹妹额头，“别人不找你玩，是他们的错，你优秀你的。”
“是哟！我又不是钞票，人人爱我。”许清芷做了个鬼脸。
许书珩语重心长说：“走自己的路，看自己的风景，别人影响不了我们。”
“我妹妹太优秀，是他们目光太短浅，心胸狭窄，不跟你做朋友是他们的损失。”
“嗯，哥哥，我懂了。”
看到小卖部，小姑娘又馋了，舔了舔嘴唇，“哥哥，你说那个又红又圆穿成一串一串的东东甜不甜？”
许书珩正在给她讲人生道理，突然被打岔，接不上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不是冰糖葫芦？
“许清芷，你气死我得了！”
“那可不行，你这么好，我可不想失去你。”
“油嘴滑舌！”许书珩买了一个冰糖葫芦，“豁牙漏齿，少吃点，不然带牙套了。”
“知道了，拿来吧你！”
许清芷一把抢回冰糖葫芦，歪嘴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好吃的快要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