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对阵表亮起,拉尔夫和夏生两人默契地勾了勾唇,相视一笑,倒是大石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在回到平等院凤凰身边后,他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好巧不巧抽到了米国——我实在是没什么签运。”
虽然目前最强的国家公认是德国,但米国也是网球大国。
尤其是在霓虹人心中,米国爸爸的地位非同一般,所以大石简直欲哭无泪。
“干得不错,鸡蛋头。”
平等院凤凰受不了地制止了大石,一方面是觉得对方的露怯有些丢脸,另一方面,也是他的自信和傲气。
“都一样,反正迟早都是要打倒的对手,用来测试实力倒是不错。”
夏生见状,扭过头露出了阳光开朗的笑容,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丢丢的怜悯。
“果然是人年纪大了,大白天就犯困做白日梦了吗?”
拉尔夫站在一旁,也是唇角微微一勾。
他温和地看向平等院凤凰,语气礼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们很期待能够在赛场上看到平等院先生的风采呢。就是听说……这次霓虹队一下子来了20个人?”
这话一出,其他在场的国家代表也都用嘲讽的目光看了过来。
平等院凤凰面色不变,我行我素的性格让他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但大石秀一郎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其他国家的人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20个人?来开派对的吗?”
“弱国也就这点小手段了,没办法嘛,毕竟不这样他们估计会一轮游吧?”
“人海战术?这年头谁还吃这一套。”
“原谅他们吧,毕竟是网球荒漠啊!哈哈哈哈——”
事实上,大多数国家只会来几个核心成员和骨干后备,基本上都不超过10个人。
唯有霓虹队浩浩荡荡来了20个,摆明了想要随时更换阵容,或者故布迷阵针对对手。
或许,还有一种再不济也能够增加对手收集情报和分析阵容的难度的想法吧!
这种小心思,自然让不少人嘲讽,也让人看不起。
本来大家看破不说破,虽然看轻但也不会特意去挑衅,不过看样子今年米国队和霓虹队有些过节对上了,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自然就有落井下石的。
拉尔夫说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了——既然你这么会放狠话,那你有本事倒是上啊!
要知道,这次抽签的可不是正式比赛,而是开幕前的表演赛。
“倒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霓虹队不敢让你这张王牌暴露,不敢让你上呢!”
拉尔夫态度温和,礼仪绅士,可说出的话却很有攻击性。
“我们倒是无所谓,倒是你们……呵呵。那我就期待平等院先生的上场!”
这话说得三人脸色都不太好了。
其他队伍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国家来来去去也就10个选手左右。
只有霓虹队来了20个,就是为了故布迷阵,尽量少暴露己方情报。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表演赛,霓虹队会让最大的底牌凤凰上吗?
答案很明显,不会。
平等院凤凰是霓虹队的“王炸”,绝对不可能过早站出来。
这一点,平等院凤凰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这次,他被挑衅了,却憋屈得无法回话——因为不论如何,表演赛他是不会上场的。
大石秀一郎也是被堵得说不出话,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第三个人神色不好的,就是萩原夏生了。
“诶?对哦,我都忘记还有表演赛的事情了……”
夏生郁闷了,用眼神挑衅眼前的人。
“我说,你有胆子放狠话,没胆子上场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花招是没有意义的,就上场和我打一场呗!”
两人视线对视。
平等院凤凰神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
为了霓虹的胜利,他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和任性。
平等院凤凰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正面回应夏生的邀战。
夏生“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无疑已经表明了他的失望和嘲讽。
“好了,夏生,我们走吧。”
拉尔夫叫上夏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和只会说大话的人,可没有多说的必要。”
夏生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谁知道在内部叫嚣那么拽的家伙,到外面就这么怂了呢?”
运气也只能说在有可能出现的概率中偏向有利于他的,而像这种平等院凤凰都不准备出场的情况,他自然也没办法。
“我都觉得想要和他对战的想法没啥意思了。”
“唔,那你想对上谁?”
“越前龙雅吧。撇开个人情感来说,他或许才是霓虹队最强的,最想让我和他对战的人……”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大石看着平等院凤凰难看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周围其他国家代表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嘲讽的目光如针扎般落在霓虹队的两人身上。
平等院凤凰面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语言交锋和气势中落了下风,却还无法回击。
……
翌日,比赛当天。
所有国家队伍都气势汹汹地进入了场地。
大家的入场时间都差不多,自然齐聚一堂。
各色队服交相辉映,国旗在头顶飘扬,整个场馆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与兴奋。
夏生的目光转了一圈,然后眼睛一亮——轻易就看到了法国队的队伍。
还别说,那个加缪的画风有一种和其他人图层不太一样的感觉。
明明穿着和其他队员一样的队服,但站在那里就是莫名地让人觉得……十分闪耀。
浅金色头发微卷,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周身还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文艺气息。
正常来说,恋物癖到把网球当恋人、甚至会给球拍送戒指这种行为,会让人联想到BT。
但果然这个世界上,颜值越高,人的包容性越强。
加缪站在那里,优雅地将球拍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拍框,眼神温柔得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看上去竟然也没有太变态。
夏生心中暗暗期待:如果幸村部长听到加缪的“网球爱人论”,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只是看了加缪两秒,就发现视线被遮住了。
而且,跨上前一步的人,竟然是拉尔夫·莱因哈特。
如同太阳一样典型的米国金发蓝眼大帅哥,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但夏生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你瞅啥呢?那边有我好看吗?
与此同时,夏生的肩膀被赤也搂住了。
赤也语重心长道:“夏生,记得多读书多看报,少看国外的好看BT啊!”
幸村精市同样笑得一脸灿烂,注视着夏生,并且目光示意了一下赞助商的看台。
在那里,泽田弘树和他养父正带着两个结实的保镖坐在VIP看台那边,冲着夏生挥手,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
“夏生,有空去看无关紧要的人,却不去看看你新交的小朋友,人家可是要伤心了哦!”
还不待夏生说什么,仁王已经掏出了小手绢摸了摸眼睛:
“唉,可怜的小弘树,满心期待来看心爱的萩原哥哥比赛,却被忽视了个彻底。估计也只能在心里又哭又闹了吧,真可怜啊呜呜呜……”
“喂喂喂,你们越说越离谱啦!”
夏生扶额,先和看台上的弘树挥手打了招呼。
一扭头,又看到霓虹队入场。
无视了那个金发大叔,夏生看到了格外帅气且脸色红润健康的德川和也,还有活泼地蹦跳着和他们打招呼、十分显眼的丸井文太等人,不由得和他们挥了挥手。
下一秒,奇柯和杜杜默契地也围了上来。
因为被赤也科普了一下夏生的“颜控”属性,奇柯和杜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在看到法国队长以及那边的“男模团”之后,瞬间明白过来。
本来还以为法国队那边的危机解决了,没想到霓虹那边的颜值也不低啊!
两人也摆开了架势,夸张表演起来。
“唉,难道这就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吗?”奇柯捂着心口,一脸悲痛。
“明明幸村和拉尔夫队长也是难得的美人,这大概就是得到了便不会珍惜了吧……”杜杜配合地摇头叹气。
两人一左一右挡住了夏生和霓虹队打招呼的视线。
很显然,他们的心思和拉尔夫一样——才不想自家人因为颜值问题被拐走呢!
“只是和熟悉的前辈打个招呼而已啊!我真不是颜控!”夏生哭笑不得。
“但是,你刚刚明明就是先看的那个法国队的脸!”赤也义正言辞。
“就是就是!”杜杜附和。
“果然是看上了法国队的时髦度吧!”奇柯补刀。
夏生被围在中间,四面楚歌。
幸村精市微笑着站在原地,既没有帮忙解围,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
那笑容让夏生后背一阵发凉。
拉尔夫则是一脸“我是队长我要稳重”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夏生深深吸了一口气。
——完了,这个颜控的标签怕是洗不掉了。
知道自己的标签已经被贴上了,夏生便不准备再辩解。
不过,在入场的时候,他下意识又扫了一圈周围,感觉有什么似曾相识的气氛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空气里多了几根绷紧的弦,某些角落里藏着不该出现在体育场馆的东西。
但由于他已经被其他人牢牢围在了中间,夏生也没能看的很清楚,一时间也没能想得明白,只能把某些微妙的直觉放到了心底。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已经有不少FBI和CIA潜伏进入了会场,时刻准备抓捕某人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远赴海外抓人那次,还只是机缘巧合,这次就是故意的了。
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某些竞争对手的暗示,以及官方为了堵嘴,故意趁此盛会、在大庭广众下顺带“宣传”的想法。
毕竟,在万众瞩目的国际赛场上搞出个大新闻,可比在暗巷里悄无声息地抓人,然后事后再开发布会的效果好太多了。
入场仪式后,主持人的声音宣布了比赛。
“U17世界杯,表演赛,米国对霓虹,双方队伍入场!”
“首先是霓虹代表入场——”
说这话的时候,主持人语气明显十分平淡,不过顿了顿之后,他的语调又明显上扬了几分。
“紧接着是米国代表队,威风凛凛入场!”
米国不愧是大国,就是有面子。
就算是主持人在介绍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偏向米国一点。
那抑扬顿挫的语调、那充满激情的措辞,和介绍霓虹队时的公事公办形成了鲜明对比。
“米国!米国!米国!”
虽然不是冠军,但米国队的历年成绩也十分优秀,人气自然不是霓虹这种网球荒漠可以比的。
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全都给了米国队,旗帜翻飞,人浪起伏,气氛热烈得像是在举办什么庆典。
而对霓虹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应援,很快就被更大的声浪淹没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对霓虹这边的选手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好像……没什么人关心霓虹队啊……”
大石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大多数人的心态还是很好的。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幸村精市。
隔着整个球场,隔着两队人马,他的视线像一把出鞘的刀,笔直地指向那个身影。
幸村似有所觉,转过头来,回以一笑。
那笑容温和而从容,像是在说“好久不见”,又像是在说“放马过来”。
这对幼驯染的宣战,就在这无声的对视中完成了。
真田在国内的时候,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幸村天天在身边,想打球随时可以约,想见面随时可以见,但如今幸村出国了……
真田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天天脑子里都是想着打败手冢国光,如今却是渐渐变成了天天想着打败幸村精市。
也许是真田意识到自己已经追上了手冢,所以把目光放到了还从未打赢过的幸村精市身上。
真田恍然意识到,也许他正是因为和幸村从小一起长大,心中默认他随时可以找到幸村、挑战对方,所以反而没有那么执着,反倒是和手冢对战的机会稀少,所以心心念念。
而如今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因为和手冢的对练对战机会变多了,幸村出国后或许会往国外发展,这让真田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说不定会越拉越远,这才猛然觉得过去的自己实在是不够珍惜和幸村一起的时光。
不过这些复杂的心绪,其他人肯定是体会不到的。
柳生和仁王也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一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puri”的弧度。
跃跃欲试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出火花——这对老搭档对彼此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不需要言语就能完成挑衅与回应的地步。
柳莲二则是扫视着切原赤也和萩原夏生,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报出了各种数据。
德川和也走在他身边,假装不在意,实际上竖起了耳朵。
然后,他就听到了不少数据,比如说夏生和赤也的身高增加了1.2厘米和1.5厘米。
包括两人的体脂率下降了多少,肌肉量增加了多少,从走路的姿态来看,核心力量有明显提升,从皮肤的光泽来看,营养摄入均衡,睡眠质量良好……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难得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而德川同样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德川&柳:很好,看来孩子在国外没有报喜不报忧,的确过得不错,个子长高了些,肌肉也增加了不少……
“莲二前辈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犀利,感觉完全被看透了啊!”
赤也不由得这么感慨,夏生调笑道:
“怎么,赤也?作为对手,你怕了?”
“那倒没有,反而……有种暖暖的感觉?”
说着,赤也咧着大门牙,对着柳莲二竖起大拇指比了个笑容。
看着这熟悉的动作,夏生的目光幽幽瞟向了杜杜。
“啊?怎么了吗?萩原你为什么忽然这么看我?”
“没什么……”
夏生艰难地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傻笑的赤也,内心默默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本来就不聪明,现在跟着杜杜学习的这个黑人牙齿闪亮笑容,感觉更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