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的内容无非是袁明经常和谁厮混在一起,和哪个女孩开房了,在哪里参与赌博了之类事情。
这些都不足以制裁这家伙。
而袁明的好运似乎用完了,因为,他在情人节的那天夜里,摊上大事了。
和他过夜的女孩撤回了一个“性同意”,在与袁明共度春宵后的第二日,到派出所报案告袁明强J。
听到这的时候,我正喝着茶水,差点没呛到自己。
陈曦和林律师便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从剧烈的咳嗽中恢复过来。
终于,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对林律师道,“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啊,要不要给女方提供一下免费的法律援助?不,律师费我出了。”
林律师接着道,“徐总,陈女士,现在的情况有变,后面发生的事情二位都还不知道呢。”
陈曦也认真了起来,眉毛都拧在了一处,“难道袁明翻案了?还是那个女孩翻供了?”
林律师推了推眼睛,把手里的材料翻找了一会儿,道,“情人节第二日,我们的侦探调查到了袁明涉嫌强J案,已经被派出所立案侦查,不过,今天上午,袁明已经取保候审,侦探那边没有确切的消息,是什么原因。”
我仔细品味着这其中的猫腻,等待林律师的继续。
她看了看陈曦,又看了看我,“徐总,您有没有必要通过关系侧面打听一下。”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否要通过王天贺帮我问问这件事。
现在的情况即便没脑子也能知道个大概了,那一定是那个女孩同意了经济补偿然后撤案,或者说女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钱的。
袁明要是有证据证明这点,一定会反咬女方一口敲诈勒索,我知道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我把这个分析向陈曦解释了下,并且告诉她,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机会。
陈曦安静的听完我的分析,然后冷笑了出来,“老徐,你若是觉得不是一个好机会,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我自己办。”
她这话一出,让我心头一紧,对啊,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关心一下她这次受到的伤害,我来的目的可是阻止她雇佣杀手搞死袁明啊。
于是我立马改口,“你别着急,要不我去找那个女的了解下情况,或者由律师出面更好。”
我生怕陈曦拒绝我的提议,其实,这也是她此刻的想法吧,只要有一丝能通过法律的武器来惩戒袁明的机会,我们就应该想办法抓住。
陈曦认真的审视了我好久,才缓缓点头。然后我们目光一致的看向了林律师。
林律师一耸肩,又吐出了一个更加无语的消息,“那女孩消失了。”
“消失?”我几乎是惊呼着出来,“什么叫消失?你不是在说袁明杀人灭口了吧。”
“就是单纯的消失,而且是在我们侦探的眼皮底下,就再也找不到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能消失,并且是在私家侦探的监视下,那一定是知道了被人盯梢,并且还有一定反侦察的能力。
“找,找线索,我希望能亲自见见这个女孩,不管对方同意与否,我先需要知道她在哪里,她是谁?”陈曦的话斩钉截铁。
“她是谁?”我嘀咕着,然后目光带着询问看着林律师。
“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警方拒绝向我们透露姓名,这没有办法,除非,除非。”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除非我找关系。
我也不再执拗了,拿起电话准备通过王天贺的关系了解一下更加详细的细节。
不曾想陈曦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道,“别打了,他好不容易和梦灵能出去度假,别因为我的事添麻烦。”
所有绕来绕去还是信息不足,又不忍心破坏王天贺现在的美好时光。
于是我问陈曦她想怎么办。
“既然,找不到女方,我们接着调查袁明,一定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的。”
好主意。
林律师又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新的线索,她的侦探依然在继续跟踪袁明。对方今天晚上约了一个赌局,就在城郊的一处废弃铣床厂。
虽然我觉得侦探肯定比我们要专业谨慎,不过看陈曦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决定还是舍命陪她吧,而且我们还有一个身手超强的胡子奇在身边,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我们按照情报提供的线索,到了晚上便出发去了那个废弃的铣床厂。
胡子奇已经提前和那个侦探对接好了。
“这个铣床厂是90年代初K市唯一的一家,不过现在落寞了,厂子也早已经荒废了。”胡子奇向我们介绍着。
我还真的没来过这边,这里位于K市的最北边,周围是一些临近K市的村落。
“早些年那边有三股势力,后来被一个叫海哥的人一统江湖了,他们联合周围几个村落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有一套完美的运营流程。”
“我当时也和袁明混进去玩过几手,那时候下的小,他虽然好赌,不过这人还是挺小心谨慎的。”
我问胡子奇,“那么这个场子是玩些猫腻来坑赌客的?”
胡子奇道,“这个倒是没有发现端倪,不过听他们来玩的赌徒们说,海哥这人最是公允,在他的场子不管赢了多少钱,都是能安全带走的,从来没有出过事。”
这让我挺意外的,看来这个所谓的海哥还是个高手呢。
“那有赢钱的吗?”陈曦插话道。
“当然有,有输就有赢的吗,至少我和袁明混的那段时间里,海哥他们场子的人从来不参与赌博,就是单纯的抽水,所以你赢的也不是赌场的钱,输也不是输给赌场。”
“袁明是赢是输?”陈曦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
“这我就不知道了,至少那些日子他是输的多。”
我则补充道,“这小子最近财运旺,赢了。”
“你咋知道的?”
我正色看着陈曦,“我记得,我欠你点事情,我一直没有放弃。”
我说完这话,心里有些慌乱,她不会因此怀疑我看过那封信了吧。
不过她似乎脸红了,低着头故意偏开了一点,我赶紧想办法圆话,“别忘记了,我才刚把拐杖扔掉,也不算欠你的事没办,这小子也是我的仇人。我一直都在有派人盯着他,据说春节期间,他好像在这里赢了一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