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歼武田特种部队后的第五天，总部通讯员到了。
是个精干的年轻战士，骑着马，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一路风尘仆仆。到了团部门口，翻身下马，敬礼的手都在抖——不是紧张，是累的。
“报告！总部急件！”通讯员从包里取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信封，双手递给哨兵。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把通讯员领进团部。
王雷正在和赵刚、李云龙开会，讨论开春后的生产计划。见通讯员进来，三人都站了起来。
“司令员，总部急件。”通讯员再次敬礼，递上信封。
王雷接过，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薄薄的两页纸，他看了足足三分钟。
看完，他什么也没说，把信递给赵刚。
赵刚接过，快速浏览，眼睛越睁越大。
李云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政委，写的啥？是不是要嘉奖咱们？我就说嘛，全歼鬼子两百精锐，零伤亡，这功绩放到哪儿都得是大功一件！”
赵刚看完，深吸一口气，把信递给李云龙：“老李，你自己看吧。”
李云龙一把抓过信，瞪大眼睛看。他不像王雷和赵刚那么沉得住气，看着看着，嘴巴就张大了，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靠！”李云龙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信上内容其实很简单：
**八路军总部命令**
**鉴于太行山根据地风暴团，在团长王雷（林峰）同志领导下，屡建奇功，战果卓着，部队规模及战斗力均已远超常规编制，为适应抗战形势发展需要，经总部研究决定：**
**一、即日起，将风暴团扩编为八路军第一支合成化试点师，代号“龙牙”。**
**二、任命王雷（林峰）同志为龙牙师师长兼政委。**
**三、龙牙师编制如下：**
**师部及直属部队（含警卫营、侦察营、工兵营、通讯营、卫生队）**
**第一合成旅（由原风暴团一营、二营及部分新编部队组成）**
**第二合成旅（由原风暴团三营及冀中调入部队组成）**
**第三合成旅（新编，由各地方武装整编）**
**直属炮兵团**
**直属装甲营（筹建）**
**直属特种作战大队（保留原“龙焱”小组编制）**
**四、龙牙师防区为太行山根据地及周边新区，享有高度自主权，可直接向总部汇报。**
**五、望王雷（林峰）同志率领龙牙师，继续发扬敢打敢拼、勇于创新的精神，为抗战胜利作出更大贡献。**
**八路军总部**
**民国三十二年二月十五日**
李云龙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然后猛地抬头：“司令员，这……这是真的？咱们成师了？还是什么合成化试点师？”
王雷点点头：“命令都下来了，还能有假。”
“那这合成化是啥意思？”李云龙挠头，“还有装甲营，咱们哪有坦克啊？”
“合成化就是步、炮、工、通、装，多兵种协同作战。”王雷解释，“至于坦克……很快就会有的。”
赵刚感慨：“总部这是给了咱们极大的信任啊。一个师，三个旅，还有炮兵团、装甲营，这编制比一般的师大多了。”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那当然！咱们是谁？是风暴团！不，现在是龙牙师了！司令员，你现在是师长了！我老李呢？给我个啥职务？”
王雷笑了笑：“你想当什么？”
“旅长！”李云龙想都不想，“第一旅旅长！我带着一营二营打惯了，顺手！”
“行。”王雷点头，“那第一旅就交给你了。”
他又看向赵刚：“政委，你还得辛苦，师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全师的思想工作、群众工作，都归你管。”
赵刚立正：“是！”
王雷对通讯员说：“你先去休息，吃个饭。下午把总部的命令，传达给全团……不，全师。”
“是！”通讯员敬礼退下。
屋里只剩下三人。
李云龙还在傻笑，赵刚已经开始考虑扩编后的工作安排，王雷则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已经熟悉的区域。
“龙牙……”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司令员，这代号起得好。”赵刚走过来，“龙牙，龙的牙齿，最锋利的部分。咱们就是要做八路军最锋利的那颗牙，咬碎一切来犯之敌。”
李云龙凑过来：“要我说，叫‘龙牙师’还是不够霸气。咱们以后有了坦克，有了大炮，应该叫‘钢铁雄师’！”
“名字不重要，实力才重要。”王雷转身，“命令是下来了，但扩编不是发个文件就完事的。三个旅，炮兵团，装甲营，上万人的部队，怎么整编，怎么训练，怎么补给，都是问题。”
赵刚点头：“是啊。特别是第三旅，要从各地方武装整编，这些人战斗力参差不齐，思想也不统一，整编起来难度很大。”
“难度大也要做。”王雷说，“明天开始，分头行动。老李，你负责第一旅的整编，把一营二营的架子搭起来，缺的兵员从新兵营补。赵政委，你负责第二旅，沈泉的三营基础好，再加上冀中调来的部队，应该能很快形成战斗力。”
“那第三旅呢？”李云龙问。
“我亲自抓。”王雷说，“还有炮兵团和装甲营的筹建，也得我亲自来。”
他顿了顿：“另外，给周卫国下命令，‘龙焱’小组扩编为特种作战大队，编制三百人。让他从全师挑选最优秀的战士，标准可以提高，宁缺毋滥。”
“三百人？”李云龙咂舌，“司令员，这特种部队要这么多人干啥？”
“以后你就知道了。”王雷没多解释，“现在，先去把消息告诉同志们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根据地。
当各营连的战士们听说风暴团扩编为龙牙师时，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等确认是真的后，整个根据地沸腾了。
“咱们成师了！龙牙师！”
“师长还是司令员！太好了！”
“听说还要建炮兵团，以后打仗就不用那么憋屈了！”
“装甲营是啥？是不是要有坦克了？”
“那必须的！咱们龙牙师，以后就是八路军第一主力！”
战士们兴奋地议论着，训练场上，食堂里，宿舍里，到处都在说这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次扩编，这是总部对他们战绩的肯定，对他们实力的认可。
下午，全师集合。
不是以前那种全团集合——八千多人站在一起已经很壮观了。现在是全师，虽然第三旅还没整编完，但第一旅、第二旅加上师部直属部队，已经超过一万人了。
黑压压的人群，站在团部前的空地上，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红旗招展，刺刀如林。
王雷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这一万多张面孔。有熟悉的老兵，也有刚入伍的新兵，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都一样——炽热，坚定，充满希望。
“同志们！”王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今天，我要宣布一个消息。经八路军总部批准，从即日起，我们风暴团正式扩编为——八路军龙牙师！”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王雷等欢呼声稍歇，继续说：“总部命令我担任龙牙师师长兼政委。这是总部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对我们的期望。”
“龙牙师，不是普通的师。我们是八路军第一支合成化试点师。什么是合成化？就是步兵、炮兵、工兵、通讯兵、装甲兵，多兵种协同作战。我们要做到的，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大于二！”
他顿了顿：“我知道，有人会问，我们有装甲兵吗？有坦克吗？现在没有，但很快就会有。兵工厂已经在研制我们自己的坦克了。我也知道，有人会问，我们有足够的火炮吗？有足够的弹药吗？我告诉你们，有！而且会越来越多！”
“因为我们是龙牙师！是八路军最锋利的牙！我们要用这口牙，咬碎日本鬼子的骨头，咬出一个新中国！”
台下再次沸腾。
“龙牙师！龙牙师！龙牙师！”战士们齐声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王雷抬手示意安静：“扩编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训练要更刻苦，战术要更精湛，纪律要更严明。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也会更强大。”
“但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能做到。因为你们是从风暴团走出来的，是从一场场硬仗、恶仗中打出来的。你们用战绩证明了自己，现在，要用更大的战绩，证明龙牙师配得上这个称号！”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三声回答，一声比一声响亮。
王雷点点头：“好！现在宣布编制和主官任命！”
他拿起名单，开始宣读：“龙牙师第一合成旅，旅长李云龙！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
李云龙大步走上台，向台下敬礼。台下第一旅的战士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第二合成旅，旅长沈泉！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
沈泉也上台，敬礼。他是原二营长，现在升任旅长，激动得手都在抖。
“第三合成旅，旅长由我暂代，副旅长王怀保！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
王怀保上台时，眼眶都红了。他是原三营长，没想到能直接升到副旅长。
“直属炮兵团，团长张大彪！”
张大彪上台，这位原一营长现在成了炮兵团长，虽然离开了老部队，但新岗位同样重要。
“直属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周卫国！编制三百人，直接从全师挑选精英！”
周卫国上台时，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特种作战大队，这个名字就很神秘。
“直属装甲营，营长暂缺，由师部直接管理！”
“师部各直属营：警卫营、侦察营、工兵营、通讯营、卫生队，主官另行任命。”
宣读完任命，王雷最后说：“各旅、团、营，即日起开始整编。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后，我要看到一支崭新的龙牙师！”
“是！”台下齐声应道。
散会后，各部队开始忙碌起来。
李云龙回到第一旅驻地——其实就是原来的团部，但现在规模要扩大很多。他把几个团长、营长召集起来开会。
“都听好了！”李云龙叉着腰，“咱们第一旅，是龙牙师的拳头部队！三个步兵团，我要求每个团都要达到原来的风暴团标准！训练要狠，纪律要严，战斗力要强！谁要是给我拖后腿，别怪我老李翻脸不认人！”
几个团长都是老部下，熟悉李云龙的脾气，纷纷表态：“旅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沈泉那边也一样。第二旅的基础好，三营本来就是精锐，加上冀中调来的部队也有一定战斗力，整编起来相对顺利。
最麻烦的是第三旅。
王雷亲自来到第三旅的临时驻地——在山坳另一头新开辟的营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三千多人，都是从太行山各地方武装整编过来的。有县大队的，有区小队的，有游击队的，服装五花八门，武器七零八落，纪律更是谈不上。
见王雷来了，这些人都好奇地打量。他们听说过风暴团的威名，也知道现在是龙牙师了，但对这位年轻的师长，还是有些怀疑。
太年轻了。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能带好一个师？
王雷走到临时搭起的台子上，看着台下这三千多人。他们站得歪歪扭扭，交头接耳，完全不像正规部队。
“安静！”王怀保喊了一声，但效果不大。
王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很平静，但不知为什么，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渐渐地，整个场地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有疑问。”王雷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怀疑我这个师长太年轻，怀疑龙牙师能不能带好你们，怀疑整编后会不会被当成炮灰。”
台下有人点头。
“我告诉你们。”王雷继续说，“龙牙师没有炮灰。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的。但前提是，你要配得上龙牙师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县大队、区小队、游击队。你们是八路军龙牙师第三旅的战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高的要求，更严的纪律，更残酷的训练。”
“我会给你们最好的装备——新式步枪，足够的子弹，崭新的军装。但我也会给你们最严格的训练。训练不合格的，退回去。纪律散漫的，退回去。思想动摇的，退回去。”
“龙牙师只要精兵，不要孬兵。听明白了吗？”
台下沉默。
“听明白了吗？！”王雷提高声音。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明白了！”这次整齐了些。
“好。”王雷点头，“现在开始，给你们一个小时，整理内务，打扫卫生。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整齐的队列，干净的营地。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他转身对王怀保说：“王副旅长，这里交给你。按正规部队的标准要求，一点都不能放松。”
“是！”王怀保立正。
王雷离开第三旅驻地，又去了炮兵团。
张大彪正在指挥战士们搬运火炮——大部分是缴获的日军山炮和迫击炮，也有几门自制的“飞雷炮”。
“司令员……不，师长！”张大彪跑过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王雷走到一门山炮前，摸了摸冰凉的炮管，“炮兵团现在有多少门炮？”
“山炮六门，步兵炮八门，迫击炮二十四门，‘飞雷炮’十二门。”张大彪如数家珍，“就是炮弹不多，每门炮平均不到五十发。”
“炮弹我来解决。”王雷说，“兵工厂那边已经在试制炮弹了，虽然产量不高，但慢慢会好起来。你要做的，是把炮手训练好。特别是步炮协同，这是合成化的关键。”
“师长放心，我已经在制定训练计划了。”张大彪说，“就是……咱们现在的观测和通讯手段太落后，炮击精度上不去。”
“这个也会解决。”王雷说，“我已经让人去搞炮队镜和电台了，很快就能到位。”
离开炮兵团，王雷又去了兵工厂。
苏婉清正在指挥工人们扩建车间。听说王雷来了，她擦擦手跑过来。
“师长，你怎么有空来？”她笑着问。
“来看看坦克的进度。”王雷说，“装甲营的架子搭起来了，就等坦克了。”
苏婉清带他来到新开辟的坦克装配车间。这里比原来的车间大了三倍，几个老师傅正在组装第一辆试验车——没有发动机，只是个车体。
“车体已经完成了，装甲钢用的是改造过的钢轨，经过测试，能挡得住机枪子弹。”苏婉清介绍，“炮塔也造好了，装的是木制假炮。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发动机，咱们仿制的V-2柴油机，功率只有原版的一半，而且可靠性很差。”
王雷看了看那个粗糙的车体，点点头：“没关系，先造出样子来。发动机可以慢慢改进。另外，我让你设计的装甲运兵车，有进展吗？”
“有。”苏婉清拿出一张草图，“用卡车底盘改装，加装钢板，能挡流弹和弹片。可以运一个班的步兵，车上还能架一挺机枪。就是速度慢，越野能力差。”
“够用了。”王雷说，“第一批先造十辆，给第三旅用。他们缺乏机动性，有了装甲运兵车，至少能快速部署。”
“好。”苏婉清记下。
从兵工厂出来，天已经黑了。
王雷回到师部——原来的团部，现在挂上了“八路军龙牙师师部”的新牌子。
李云龙和赵刚都在等他。
“司令员，累坏了吧？”赵刚给他倒了杯水。
王雷接过，一饮而尽：“还行。你们那边怎么样？”
“第一旅整编顺利，三个团的架子都搭起来了。”李云龙说，“就是缺干部，特别是连排级干部，严重不足。”
“第二旅也是。”赵刚说，“沈泉那边，冀中调来的部队有基础，但和咱们的老部队融合需要时间。”
王雷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干部问题，可以从老兵里提拔。选拔标准要严格，但也要大胆用新人。另外，教导队要办起来，专门培养干部。”
他想了想：“还有件事。龙牙师成立了，得有个成立仪式。总部那边可能会派代表来，咱们得准备好。”
李云龙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得搞个阅兵？让总部首长看看咱们的实力！”
“阅兵可以搞，但要务实，不搞花架子。”王雷说，“就按实战编组，展示各兵种的协同。另外，把咱们的新装备都亮出来——新步枪，新机枪，新火炮，还有那几辆试验坦克。”
赵刚有些担心：“师长，现在就展示坦克，是不是太早了？毕竟还没形成战斗力。”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咱们的潜力。”王雷说，“龙牙师不是一般的师，是试点师，要有新气象，新装备，新战法。总部给了咱们这么大的支持，咱们得让总部看到，这支持没白给。”
李云龙搓着手：“那咱们什么时候搞仪式？”
“半个月后。”王雷说，“半个月时间，各部队整编基本完成，新装备也到位一部分。到时候，邀请总部首长，还有周边兄弟部队的代表，都来看看。”
“好！”李云龙兴奋地说，“我这就去准备！”
等李云龙走了，赵刚问王雷：“师长，扩编后，咱们的战略是不是也要调整？”
“是。”王雷走到地图前，“以前咱们是团，主要任务是保卫根据地，打游击，搞破袭。现在是师了，要有更大的作为。”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开春后，第一旅向东，打通与冀中根据地的联系。第二旅向南，扩大根据地范围。第三旅留守，继续整训。炮兵团和装甲营随师部行动，作为机动力量。”
“那‘龙焱’呢？”赵刚问。
“他们另有任务。”王雷说，“武田的特种部队被咱们全歼了，但鬼子不会死心。肯定还会有新的特种部队出现。‘龙焱’要做的，就是始终比鬼子快一步，强一筹。”
窗外，夜色渐深。
但龙牙师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新的编制，新的任务，新的挑战。
但王雷相信，这支从战火中锤炼出来的部队，一定能扛起“龙牙”这面大旗。
因为他们是风暴团的前身，是八路军最锋利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