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继崇的下一个动作来了。
他牵头,小武、小涛,这俩人给他使劲,聚集了几十人,在锦山市各大啤酒代理商的仓库找叶怀远的马仔。
当时叶怀远在四个啤酒代理商的仓库都安排了自己的马仔,一个仓库配俩人。
这俩人的工作内容非常简单,比如这台车拉走一千箱啤酒,那我就按一箱两块钱管老板要钱,就这么个账。
说一句不好听的,就这帮老板一个仓库一天不走十车也得走八车,你算算他叶怀远净利润是多少?
我说他一天对付几万不费劲是吹,但是单单一个啤酒行业,把他和他这帮马仔全养活了,一点劲不费。
眼看着十几台车停在了仓库门口,几十个手持各种凶器的人堵住了物流挂车,里面的工作人员马上跑出来问道:“咋了哥们?咋了这是?”
大外甥宁元龙走上前冷着脸问道:“叶怀远的人在哪呢?”
这员工一指里面的一间挂着缴费处牌子的几平米小房,哆嗦着说道:“就…就在那。”
几十人围了过去,李继崇和小武、小涛他们全程没说话,一直是大外甥过去办。
带人进屋以后,屋内的两个混子一瞅这架势,哆嗦着问道:“咋了哥们…?”
“拽出来。”
五六个人上下其手,将二人从小屋里拽了出来,这俩人出来以后吓傻了都,看着凶神恶煞的李继崇他们,问道:“咋…咋了啊这是?”
宁元龙问道:“这块,从此以后,不允许你们再来了听见没?”
“不是哥们,我们是叶…”
刚把叶字说出来,宁元龙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指着他骂道:“整个锦山市的啤酒,以后都是李继崇的,明白不?!”
“这…”
宁元龙随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喊道:“给我打他!”
那真是一拥而上,围了一圈蹦起来揍他俩,一顿小钢管子,打完以后李继崇走过去问道:“认识我不?”
“…不…不认识啊大哥,”
“我叫李继崇,你回去给叶怀远带个话,从今以后啤酒这行是我的了。”
随后起身奔着里面走去,逮住一个工作人员问道:“你们老板呢?”
“在里面!大哥!在里面!”
“叫他出来见我。”
这小子撒腿就跑,直奔办公室内部,没几分钟,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带着小跑过来的,点头哈腰的问道:“咋了大哥?”
李继崇看着他说道:“我叫李继崇,从今以后,你这块交钱不用给叶怀远了,给我就行,我留两个人在这。”
这对于这个老板来说,没啥大影响,我自己咋地都是挨欺负,咋滴都是一箱多拿出来两块钱答对这帮人,给谁无所谓,你别欺负我别在这闹腾就行。
“行行行大哥,行行行,没问题。”
李继崇点点头,随后问道:“以前一箱给他多钱?”
“两块。”
“行,我就不给你涨价了,掏钱时候痛快点,别让我回来找你。”
“那你放心吧大哥,不带差事的。”
李继崇带人走了以后,如法炮制,一天之内,锦山市四个最大的啤酒代理商全被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叶怀远收到了接二连三的报告,这把妥了,给自己命根子掐了。
他就是再傻也都反应过来了吧?这就是奔着自己的啤酒行业来的,狐狸尾巴在这一刻,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玩意不像他还有其他行业,叶怀远整个团队都是寄生在啤酒行业的,人家指这个活着,指这个生存。
你说他能不能心甘情愿的就这么给你?
但这时候叶怀远也怀疑,自己的对手到底是李继崇还是崔立军?
这二逼随后干了一个什么事我告诉你,他给我二叔打了个电话。
“喂?你是崔立军不?”
“我是,你哪位。”
“我叶怀远,我找你唠两句。”
我二叔面带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道:“行,唠吧。”
“你手底下内个李继崇…啥意思啊?抢我饭碗呗?这事是你捅咕的不?”
就抽冰这帮人,脑袋没一个正常的,但凡他正常点,他能不能问出来这句话?
我二叔听完都笑了,随后说道:“他是我兄弟,但他在外面干什么事跟我没关系。”
“你那意思就是这事跟你没关系呗?”
“嗯,对,没关系。”
“行,那我干他跟你有关系没?你管不管?”
崔立军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以后笑着说道:“老叶奥,你说你也挺大个岁数了,你咋心里一点逼数没有呢?你说你干我兄弟我能不能让?”
“咋地?你那意思就是这事你帮着他呗?”
“你啊,有啥能耐你就赶紧使出来,我看看你咋干的我兄弟。”
“行,你妈的,我真给你点脸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挂断电话…
没有一句话是正常人能唠出来的,最后还给我二叔来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那我就等你呗,我看看你能咋滴!
但出奇的是,打完这个电话以后,叶怀远消失了,那真是彻底消失。
不知道的以为他默认了李继崇将自己取而代之呢,可我二叔一天都没有松懈,反而是加大力度打探叶怀远和他这帮马仔的下落。
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那么好,现在让我们将镜头转至桥北。
一个彻底让我难受到极点的事。
李振牵头,崔立军、赵鹏,加上我爸,他们四个在2010年的时候,一人出一百五十万去黑龙江收粮。
原因是我建军叔太闲了,我李叔看他每天无所事事的,怕他再惹事,赶上这哥几个兜里也有闲钱,三说两说的就决定下来了。
这几年,我爸和赵鹏的实力照比他俩差不少,我记着当时我爸拿这一百五十万时候挺难受,怕赔。
而这四个人,这一走就是年底才能回来,我记着那几年我生活水平都下降了。
给我零花钱的人都走了,我都沦落到赊账的地步了,一个上中学的小屁孩,赊账抽中华,等着我爸年底回来把账结了。
不光我难受,小贺比我更难受,开口就是一句:“楠哥!不行咱俩回家偷我妈俩钱得了!这他妈我都没有花的了!”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我妈和韩梅婶在这方面管的比较严,零花钱控制死死的。
我记着那时候我俩每天都编借口回家骗钱,就说学校让缴费,今天交五百、明天交八百、后天交一千。
最开始韩梅婶和我妈真没起疑心,我告诉你这事从哪漏的,从小贺搞的这个小对象。那时候我们都用手机QQ唠嗑,他对象没有手机,他当时想给人家买一个。
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妈,学校让缴费,交六千。”
…就这一个举动就露馅了,啥费用六千啊?韩梅婶连夜给她在学校里上班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直接东窗事发。
我俩的生活一下子从锦衣玉食落魄到网吧都去不起了,当时给我俩难的都要哭了,真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俩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的那一刻。
好再华子没耽误我俩抽,因为小卖店知道我俩是谁的儿子,赊烟这块一直没吝啬过。
但是!注意!
这条道,从我妈去小卖部给我爷爷买烟的那一刻,彻底被掐死。
“二嫂啊,你儿子抽烟这档次可不低啊,竞抽中华啊。”
我妈一愣,问道:“他?抽烟?”
“可不么!除了中华不抽别的玩意,跟大振儿子俩都赊四千多块钱的账了。”
擦他大爷的!你这不是嘴欠吗?!你这不是断我生路吗?!
我妈回身就把我俩的账还了,回家以后我妈眼泪都下来了,她倒不是因为这个钱难受,而是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儿子只是学习不好、讨厌,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就学会抽烟了。
可是妈妈,后来你儿子不止学会了抽烟…
我这辈子做过太多让她落泪的事了,我对我母亲的亏欠,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和小贺的各种财路被断了以后,那真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可机会也偏偏在这一时刻悄然而至。
我当时在班级的位置还没坐在垃圾角,我的同桌把我救了,也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爸和他妈是养挂车的,常年不怎么回家,一次偶然间,他就发现了他家的钱在哪放着。
而他就凭着这个钱,在学校里那真是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穿最大的。
直至后来一天,他被同班的一个同学欺负了,他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气的直哭。
我像个欠登似的,坐他边上就问了一句:“你咋了?谁抱你家孩子跳井了奥?哭的这么邪乎。”
然后这小子就把事情的经过学给了我,我听完问了一句:“那你咋不跟他干呢?”
“我打不过他。”
面对着这样的回答,我一脑瓜子问号,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啊?原来打不过对方还可以忍气吞声啊?
但他下一个举动就是,顺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递给了我说道:“苏楠,你帮我揍他!你多帮我找几个人揍他!这钱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