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给到叶怀远。
那天在东山老学校火拼之后,马勇当场死亡,马良被撞成了重伤,他外甥赵辉的胳膊被喷了一枪,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就剩胡旭阳了。
得知李继崇满锦山市抓他们的时候,老叶怀远也聪明,连夜把人送到隔壁市去了。
不管咋地都得给人家治伤,你是战是和,都得手里有筹码了才能开始下一步。
一个小医院的病房内,马良躺在病床上,赵辉的胳膊打着绷带,胡旭阳拿着壶问道:“整两口不?”
赵辉点头说道:“赶紧的,这他妈不顶两口,胳膊老疼了。”
一旁的马良还沉浸在弟弟被撞死的悲伤情绪当中,胡旭阳一瞅他这造型,开口说道:“快别鸡巴掉眼泪了,想内些没用的干啥啊?抓紧整两口得了。我跟你讲,良子!你弟弟就是鸡巴没有量,整两口整跑偏了,那他妈眼瞅着车过来,还在那喊我是蜘蛛呢!干啥啊?他要变身蜘蛛侠啊?”
赵辉咕嘟一口以后,开口说道:“他纯跑偏了,岔道!肯定是岔道!”
马良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俩他妈有没有点良心?那是我弟弟!亲弟弟!”
胡旭阳开口就是一句:“那他妈我也没说他是后妈带来的啊!你跟我急什么?!”
…
给马良怼的一句话没说出来,再后来是赵辉咕嘟完事了,递给了他问道:“你整不?”
“整!”
凌晨三点,这哥几个在屋里一点困的意思都没有,赵辉还在那叭叭呢
“哎!你说我老舅是不是有毛病?他为啥能研究跟这帮人去东山干一仗呢?你说干完了为啥我老舅不吱声了呢?他咋不来看看咱们呢?他是不是应该给我买两瓶罐头啊?他一天天就跟二逼似的,成天抽的五迷三道的,不因为他,我得少挨多少打?不对啊,胡旭阳你咋没事呢?小勇死了、良子撞的像残疾人似的,我还挨了一枪,你咋没事?你是不是有点啥说道啊?会两下子?你能躲子弹奥?”
…唉,就抽完上嘴这手,谁也抗不了,那真是个顶个的不正常,赵辉抽完第一句话必是骂他老舅,随后就开始精神跳跃式的自己瞎合计。
就赵辉现在这个状态,他们自己跟自己唠一宿,你们不用作答,他自己就能平稳运转。
再看胡旭阳,趴在窗口半掩着身躯盯着楼下,回身急忙说道:“嘘嘘嘘!小点声!看看是不是来人了?!”
说完这话,自己一个大跳干门口去了,趴门上听,耳朵都要塞门里去了,在那听。
“别说话!你听!是不是有人!?是不是有走道声?!”
纯纯神经大条,看谁都可疑,看哪都不对劲,瞅谁都像六扇门的。
再看马良,那更二逼了,躺床上说能看见自己弟弟了,都开始喊上了:“小勇啊!小勇!你别走!你过来!你过来小勇!”
胡旭阳猛的就跳了过去,捂住他的嘴喊道:“别吵吵!有人!肯定有人!走廊里有人!”
马良在这挣扎,伸手奔着空气猛抓,就说自己弟弟在这呢,这时候赵辉说了一句:“你俩别他妈闹腾了!都啥眼神啊?小勇这不跟我在这坐着呢吗?”
集体岔道!
集体跑偏!
没有一个正常人!
亮天的时候,这几个人的劲算下去点了,叶怀远也是这时候来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兄弟。
一瞅这仨人的状态,叶怀远问道:“昨儿晚上整了?”
赵辉瞪着眼睛说道:“啊,整了,咋地了?你整点不?”
叶怀远摆了摆手,没接话茬说道:“你们仨先在这,让旭阳照顾你俩,这一阵先别回去,李继崇找人满哪抓你们几个呢。”
“抓我咋地?我踏马是怕他啊?还是惧他啊?咋地老舅?你怂了奥?”
“我踏马怂个屁!这不眼下你们四个死一个伤俩么,那我现在让你拎着枪过去找他,你能打过他是咋地?”
“咱试试呗?!试试呗!操!我怕他啊?!”
叶怀远一瞅就知道,这小子还没下劲呢,无奈的说道:“我怕你行不?我怕你,你消停躺着吧,听话大外甥,养着,好好养着。”
回身对着马良说道:“你弟弟我找老胜子给火化完了,你家里内面放心,我亏不了你们兄弟俩。”
马良问道:“咱啥时候干他?!”
叶怀远沉思了一下,随后说道:“等你们出院的,出院以后咱码好队形去东山在干一下子,我看看他李继崇和崔立军有多少马力。”
这时候赵辉又问了一句:“他们因为几把啥都要打你啊老舅?因为啥啊?你咋这么招人恨呢?为啥都要打你?”
“你跟我唠他妈什么玩意呢?啥玩意我就招人恨,我告诉你奥赵辉,你踏马跟我说话你注意点。”
赵辉一听,自己老舅不惯着自己毛病了,瞪着眼睛问道:“你跟谁俩说话他妈他妈的呢?!你再骂我妈一句!”
叶怀远看着赵辉,气的心都突突,随后撂下一句:“行,你孝顺,我不骂你妈。我去你奶奶个腿的!”
转身就走。
这时候赵辉说道:“操,不骂我妈改骂我奶了。”
走出医院,边上一个马仔问道:“大哥,咱下一步去哪啊?”
叶怀远上了自己的车,开口说道:“回锦山,我联系联系人,我看看他崔老二这一出一溜的啥意思。”
回锦山的路上,叶怀远思绪万千,合计着谁能跟崔立军联系上,那么好。
这时候宫老九的作用就来了,他是锦山社会圈子里的老人,一个电话给拨了过去。
“干啥呢老九?”
“没事,在寄卖行待着呢,咋地了?”
叶怀远合计了一下,问道:“老九你听没听见啥风?”
“听见了啊,咋没听见呢,我听说你跟崔老二手底下兄弟打起来了,让人打出锦山市了。”
就宫老九这人说话,永远戳你肺管子,死死拿捏你,给叶怀远怼的沉默起码三十秒。
“…老九奥,咱这嘴改改呗?啥玩意我就让人家打出锦山市了?”
宫老九一点不惯毛病,开口说道:“不是?老叶奥,那怎么让人打的家都不敢回的不是你奥?都鸡巴不敢回家了,咋还这么要面子呢?”
这句话怼完,叶怀远又沉默了,你妈的,你是真句句扎心啊。
他也知道宫老九这人说话就这样,一点弯不拐,有啥说啥,也不至于跟人家翻脸,随后问道:“老九啊,眼下我不是不敢回去,我这不人马不全么,那啥,我合计问问你,听没听说这个崔老二啥意思?让他底下人捅咕我。”
“你看你,老叶你就是活的太鸡巴虚,啥玩意人马不全啊?不就是怕挨打么?整内些没用的干啥玩意…你问这俩事,我给崔老二打过电话,这事跟他没啥关系,你还是得找李继崇唠。”
“那…依你所见老九,你感觉李继崇能是啥意思呢?”
宫老九张嘴就是一句:“你踏马抽冰抽傻了奥?你俩的事你问我奥?我哪鸡巴知道,你俩因为啥干起来的你问我啊?”
“你看你这小子咋还这样呢?我这不合计找你给我分析分析么。”
“分析不了,我可不往你这事里掺和,对面跟我挺鸡巴好的。”
说完,直接挂断…
给叶怀远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啥人能跟九爷唠明白磕啊?他比岔道的唠嗑都上劲。
老叶掐着手机,脸都要绿了,嘴里嘟囔道:“他妈的,这个傻逼啊!”
位居六大流氓之首,九爷要是没点让人忌惮的实力,他能这么狂?
坐在车里,叶怀远开始回味着整件事情的经过,经过自己这么一分析…
不对劲,对面说找自己谈生意,然后具体什么生意自己还没问呢,三说两说的就干起来了,然后事情就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么好,问题来了,他想谈啥?
总不能啥原因都没有就把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状态吧?
想到这,掏出电话给李继崇拨了过去,两声以后,李继崇接通。
“你在哪呢?”
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叶怀远在哪,叶怀远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李继崇你啥意思?”
“我问你在哪呢?”
“我他妈在哪呢跟你有鸡毛关系?我问你啥意思!”
“你踏马管我啥意思?!我就问你,你在哪呢!敢不敢出来干一下子!”
叶怀远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开口问道:“来,你告诉我,你想找我谈什么生意。”
“我跟你谈你妈了个逼了还,我明告诉你叶怀远,你别他妈回来了知道不?但凡让我知道你再踏进锦山市半步,我整死你!”
随后直接挂断…
叶怀远像个大傻子似的,一头雾水。
“去你妈的吧!”
坐在车里把电话直接扔到了中控台上,气的手都哆嗦了。后面一个小子拿出来壶问道:“大哥,整两口不?”
叶怀远回身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拿来吧。”
咕嘟了几口以后问道:“这货…哪来的?挺鸡巴纯啊!”
马仔开口说道:“河北庄送来的,听说叫周百胜。”
“周百胜?没鸡巴听过,货倒是挺好。”
周百胜,那你当然没听说过了,这是作者第一本书里的河北大贩子,当年韩彬困在奉天城,就是周百胜给他接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