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面打完仗了,你跑了倒是行了,但是我出警了我也得处理啊?
就开始问周边群众,走访调查。
“刚才这块打仗看着没?”
“咋没看着呢?!那他妈干的!嗷嗷叫唤啊!”
“谁跟谁打起来了?”
“崔老二跟徐海疆呗,刚才我都看见了,崔老二穿个白衬衫下车拎着一把关公刀,他身后还有俩兄弟掏枪下来的。”
六扇门的一听,你这话有点密了奥!让你说啥就说啥得了,你咋还交代上案情了呢?
“你看的这么详细呢啊?那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这中年人马上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尬笑着说道:“我…我那啥,我家还有事呢,我一会接我妈放学。”
“接谁?”
“啊呸呸呸,我跟我妈接我闺女放学,我先走了奥!”
撒腿就跑,这事谁敢去给打证实?你知道崔老二这事摆平以后找不找自己麻烦?
这调查其实就是走个形式,能抓崔立军啊?那不开玩笑呢么,市局一把是人家哥们,你前脚把崔立军带回去,后脚政治前途就没了。
不过这事最终还是被记录在案,还真就给我二叔打过电话调查情况,我二叔一句:不知情、不知道、没参与。
便搪塞过去。
医院里,起码三十人在排着队缝针!那真得排队,毕竟人太多了。
崔立军到这的时候一瞅,李继兴身上刀口还翻翻着呢,急的破口大骂:“别他妈都在这傻等着啊!再等一会血都流干了个屁的!换个医院!马上手术!”
而这时候,小涛掐着一沓报告单,脑袋上缠着纱布,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低声打了个招呼:“二…二哥。”
崔立军看了看他,问道:“你咋地了?咋这么蔫呢?你脑袋有事没?”
小涛撇撇嘴说道:“脑袋…脑袋大夫让我拍个CT,我感觉我脑袋没啥大事,就是…就是我内车有点事,玻璃全干碎了,保险杠也给我干掉了,砸的破破烂烂的。”
崔立军都气笑了,说道:“都他妈啥时候了还合计车,车坏了二哥再给你买!你先去做CT,别鸡巴给脑袋干坏了,你这脑袋我留着还有用呢。”
一听我二叔这么说,小涛马上精神了,那真是精神抖擞啊,笑着说道:“那我还做鸡毛CT了二哥,我去4S店了奥!”
崔立军一脚就给他卷在了屁股上,指着他骂道:“瞅你这点他妈出息!赶紧拍片子去!别他妈磨叽!”
后来我听涛叔回忆过这事,我问他:“涛叔你咋想的?那嘎嘎新的大奔驰你开着干仗去?大几十万的东西呢!”
我涛叔给我的回答是:“车是我二哥给我买的,没有他,我也没有这车。对面想动我二哥,那我还合计鸡毛车不车的了,当时我就是开航母去的,我也得撞他们!心疼一下我都不叫小涛!”
很多人都没法直接出院,都得在医院养一阵,除了李继崇之外,还有七八个人伤的比较重。最狠的一个被人拿螺纹钢扎在了肚子上,再晚到医院十分钟,这人都得死道上。
对面也挺惨,听说是分仨医院治的伤,强哥和雷子俩人全是重伤,一时半会都没法出院。
我二叔让师爷安顿一下医院这帮人,自己走出去上车以后一个电话给徐海疆拨了过去,响了很长时间对面才接通。
“咋事?徐海疆!你踏马是不是怂了?我咋没看着你呢?你出来来,咱俩码好队形再干一下子来!”
作为胜方,我二叔必须语言也得跟上,必须拿捏他。
“崔老二,咋地锦山市装不下你了奥?两天以后,咱去东山老学校,谁怂谁孙子,谁死了谁直接去老胜子那直接火化的!”
老胜子、人生终点站站长!这人是吃死人饭的,承包了锦山市的殡仪馆,平时总跟市里这帮大哥打麻将,都认识他。
这人我也见过,妈的,这人脸一点血色没有,煞白煞白的,不知道的以为是死倒诈尸了呢。
“你跟我俩扯啥两天以后啊?咱就今天!现在!马上!立刻!你敢不敢吧我就问你!”
徐海疆骂道:“崔老二,你跟我装啥牛逼啊?我怕你是咋地?你听好了奥,这活我干不上,你也别想干!我指定不能让你干就完了!”
“你听不明白人话奥?我让你去东山老学校,你是不是不敢去?”
“我去你妈的!两天后!我等你!能不能听明白?!”
“怂逼,去你妈的!”
挂断电话以后,崔立军点了一根烟,眼睛一转,给宫老九打了过去。
“喂?九哥?在哪呢?”
“在你洗浴洗澡呢,不是今天咋地了?你家这帮小子咋一个我都没看着?”
“今天…今天出点意外,内啥,徐海疆家住哪你知道不?”
宫老九嘟囔了两遍:“徐海疆…徐海疆…他家…他他妈也没有家啊!?他他妈一天天居无定所的,咋地了?你找他奥?”
“刚才跟他的人在工地干一仗,这逼跑了,我说现在就再试试马力,他非得跟我说两天以后,我合计着…这不先下手为强么。”
“我操?你跟老徐干起来了?那老徐一天天游鸡巴逛篮子的,他手底下可正经不少小老弟啊,就这你还给他打跑了,你有两下子啊二弟?”
崔立军哈哈一笑说道:“你二弟还行,有点马力,帮我打听打听他在哪呢,完了我好找他去。”
“妥了妥了!”
镜头转至徐海疆。
他有一个工程建筑公司,办公地点就在铁西的一处门市房,楼上楼下都是他的。
但他现在可不敢回去,他怕崔立军给他黑了,现在人正搁云鼎国际酒店住着呢。
而这个云鼎国际酒店,是四大家族里势力最强的李博仁开的,在锦山市来说,规格相当高了。
他俩之间…咋说呢,挺鸡巴复杂,这徐海疆之前是李博仁的司机,跟李博仁混了十多年,就连他这个工程建筑公司都是李博仁给他开的。
但赚到了第一桶金的徐海疆并没有想着报答他的大哥,反而是直接展示掀桌子,带着自己的几个马仔出去单干。
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发展、壮大,摇身一变成了锦山市臭名昭着的六大流氓之一,名震一方。
转眼十几年过去,分家以后一个电话没给他大哥打过,在他自己的脑子里,那我现在不说跟你李博仁平起平坐,我也差不多了吧?
而他自己现在为啥选择了云鼎国际酒店?这老小子玩的这招叫祸水东引,你崔立军再牛逼,你不可能来得罪李博仁吧?而你李博仁再不念旧情,你总不能连让我在你家开房都不让吧?
而且自己住云鼎国际酒店,其中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外人可能会传:这事有李博仁给徐海疆撑腰,毕竟人俩以前有这个关系。
那么好,我现在浅浅的介绍一下李博仁,锦山市四大家族之首,人家的关系…最小的在省里。
玩白的,人家是天花板!
玩黑的,人家是八几年崛起屹立至今,手底下能没有硬实人?说句不好听的,你崔老二现在手里端着的微冲,人家可能八几年就玩上了。
没法碰,根本没法碰,谁能拿鸡蛋碰石头?而且论财力,人家的云鼎集团涉及锦山市各行各业,资产早就破亿了。
总之一句话,李博仁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牛逼的社会大哥!啊不对,最牛逼的人民企业家!
套房内,徐海疆穿着浴袍,叼着雪茄,宽松的领口处暴露着大面积的纹身,全然一副社会大哥模样。
边上还有俩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其中一人说道:“老徐,雷子他们就在医院扔着…不用防着点?”
徐海疆摇头说道:“不用,防啥防,扔那扔着吧,两个小逼崽子,这样人一抓一大把。我大侄子到哪了?”
这人开口说道:“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能过来。”
“一切等我大侄子到了再说。”
边上一直没说话那个中年人开口说道:“大哥,你说你整两把破枪,非得埋起来干啥?这用一回多麻烦,我估计你大侄子现在还他妈在家刨炕洞呢。”
徐海疆一听,鸡头白脸的说道:“那他妈谁能成想现在这帮小逼崽子还敢动弹枪啊?锦山市抓的多严了?说搂就搂。”
抽了一口雪茄,徐海疆继续说道:“明儿我大侄子到了,打听打听崔立军在哪,你们仨过去把他黑了,回头我给你们拿钱出去躲一躲。”
刚才怼了他一句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老徐奥,我哥俩都鸡巴四十多岁了,还干这事去奥?再跑十多年回来,我都什么岁数了?”
“你看你这个废话,我能让你白替我担着这风险奥?回头我在三亚给你俩一人买个楼,瞅好哪了吱声就行。”
这就是老混子,已经没了往日锐气的老混子,张口闭口,全是利益。我可以为了昔日的兄弟情继续出生入死,但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价码。
市里某处私人庄园内。
一台崭新的奔驰S500缓缓开了进去,从车上下来一个青年,三十左右、一米八多的身高,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脸色铁青的走进了建筑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