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管理也更加方便,即使底下有人想私自挪用公司资金这回都不行了,受管制。
彻底从吃大锅饭的土流氓变成穿衣服打领带的公司白领了。
有人戴着大金链子,赤膊上身露纹身,吆五喝六咄咄逼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黑社会。
有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西服打领带,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是黑社会。
这就是蜕变,这就是成长,这就是土流氓迈步跻身上流的关键一步,这一步,二叔走了好几年,师爷为之努力好几年。
这些东西都是师爷帮他一手打造的,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我二叔现在正经换形象了,真买了个金丝边的眼镜戴上了,一点度数没有,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发型必须侧背,再也不是当初的卡尺少年了,小发型溜光澈亮。以前他还能穿个瓦萨琪、Gucci、LV,现在彻底不穿了,必须杰尼亚、有时候还穿李宁。
你可能会不理解,为啥能穿李宁呢?你这样哥们,你没事了你蹲你们市的体育场看看,多留意留意身板笔直,梳着背头的中年人、中老年人,你看看是不是穿李宁和安踏的多。
我二叔现在正经神采奕奕了,嘎嘎精神,一点看不出来有任何社会气息。
陆巡也不开了,改坐后排了,要不是现在钱紧,我都合计他能买台A8坐。
他现在外面饥荒就差朱明亮的一千没还上了,其余的全平了,估摸着再有几个月,朱明亮这个也能平。
那么好,此时此刻。
公司股权架构梳理完毕,老梁与老许,彻底进入权利交接!
老许走马上任!老梁再登新高!
为此,崔立军出资,特意搞了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举行的地点,依旧是当初的改装大客车。
腐败一号。
在车上,崔立军频频敬酒,一个劲的谄媚,他为的,就是老梁的一句承诺。
而这句承诺,老梁也心知肚明的给了他:“小崔啊,我要去省里了,以后工作中遇到了什么问题,随时开口。”
“请老书记放心!我一定及时汇报工作进度,切实抓牢每一个环节,为咱们锦山市争光!”
只要你有这个承诺就行,就不枉费我崔立军在你这投资的这么多年。
而许贯平上来以后给崔立军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棚户区的改造、高新区主干道的路面翻修!
就这俩活,让我二叔彻底翻身!彻底牛逼了!
多了不能赚,上亿是必须的了,当初这个活答应给欧阳铁柱一半,我二叔并没有食言。
还真就给了他一半,只不过欧阳铁柱知道这钱不好赚,干脆告诉我二叔,所有开销都是他的,净利润俩人平分。
这叫懂事。
再跟你们说一个更懂事的,今年欧阳铁柱旗下所有工地,我二叔都占股百分之五十。
就2010年这一年,我二叔是真站起来了,我记着他跟我说过:大侄子啊,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你二叔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睁开眼睛看看手机短信,准有到账记录,每天余额都在涨,那钱赚的,跟他妈大风刮来的似的!
而你崔立军这面大肆敛财的同时,却又触及到了市里的一位顶级大佬的利益。
当时锦山市的老百姓有一句顺口溜:四大家族、六大流氓,青禾的二哥最嚣张!
这四大家族分别是盘踞铁东的刘云旗、独霸铁西的董大鹏、声名显赫的曲兆兴、以及实力最强劲的李博仁。
为啥说他们是四大家族?就实力这一块,纯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随便拉出来他们四家其中一家,在里面找一个弟中弟的弟中弟,振臂一呼都得闹的满城风雨。
还有六大流氓,为首的就是宫九爷,他绝对是排在首位!分别是宫久廷、徐海疆、王洪威、叶怀远、陈志宽、李继崇。
我告诉你为啥李继崇能上榜,他事办的绝,而且是奔着绝户干的,不分男女老幼,只要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不听摆愣就往死打你。
硬生生把自己打进了六大流氓的位置,而宫老九是我二叔朋友,王洪威进去了,再有几个月都判刑个屁的。
我二叔这次得罪的,就是六大流氓其中的一个,徐海疆!
之前路面翻修这些活可都是他的,俩人之前没啥纠葛,只是互相认识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你踏马抢我饭碗呢啊!那我能让着你么?
这徐海疆可真不是吹出来的,身后没有崔立军这些靠山,纯是拿刀枪说话打出来的地位。历来这些活都得竞标,这次你直接给我内定了???
以前我还有个座位,现在合着饭桌子都不让我上了呗?
擦你妈的,你不让我干,那你也别干了!
他都没说给我二叔打个电话,工程开工的第一天,数十名手持凶器的混子冲进工地。
倒没有发生恶性的打砸事件,只是以恐吓和威胁的方式,迫使所有工人退出工地,直接让你停摆。
我二叔当时就火了,一个电话给打了过去,开口第一句就是:“徐海疆你他妈啥意思?”
“我啥意思?我他妈还想问问你啥意思呢!一声不吭的把路面翻修这活接了,崔老二,你他妈活腻歪了奥?”
能跟我二叔这么说话的,上一个是干沙场的刘大志,开口就是一句:你想死奥?结果刘大志这人在我二叔的众多对手之中,死的是最惨的。
“哎我操?徐海疆你跟我说话呢奥?拿鸡巴死活这点事吓唬谁呢?”
徐海疆说话贼冲,说道:“我告诉你崔老二,你要是想活着,麻利退出工地,要不你就看着我给不给你埋路面底下就完了!”
“你在哪呢?”
我二叔直接就问对方位置了,那是真急眼了。
“我工地呢,咋地?!”
“你别走奥徐海疆,咱俩谁怂了谁是孙子!”
直接挂断电话,火速还是摇人,我二叔多少年没挨骂了,冷不丁让人骂两句,肾上腺素飙升!
那他妈肾上腺素顶的,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抖起来了,这可真不是怕的,是不由自主的抖,跟怕一点关系没有。
气性大的哥们能理解这感觉,那是真抖。
后来按利索号码,扯嗓子喊了一句:“鬼子!鬼子!”
鬼子从里屋一个小床上正睡觉呢,急忙跑出来问道:“咋了二哥?!”
“叫人!叫人!马上叫人!都他妈跟我去工地!”
“出啥事了?”
“操他妈的!徐海疆跟我俩叫板!他马勒戈壁的!”
这是我二叔第一次在放权给李继崇以后集合人马出去火拼。
粗略一看,七十多人!
自己身边之前没放权的时候就得二十多人了,现在李继崇、小武、鬼子、小涛,都有了自己的团队,尤其是李继崇,手下兄弟最多。
曹锐拎着两个渔具袋从楼上走了下来,不用想,里面肯定是枪!
所有人都围聚在洗浴门口,过往行人和来消费的客人全都看见了这一幕,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要出事了。
之前我二叔和谁干都是动脑子算计人,以小博大,四两拨千斤。
但是你想在社会上站稳脚跟,光是投机取巧可不行,你得拿出来点真章!
十几台车一起出发,直奔工地!
宽阔的街道上,一个由混子组成的车队在飞快的行驶着,这时候小涛开着奔驰手里掐着一个警报器的喊话喇叭,一边开车一边喊:“靠边靠边!前边的车都靠边!”
就这玩意,当年还真没几个钱,他的用途其实是警用,有好几种不同的喇叭声,并且有喊话功能。
那时候这些东西太多了,几乎达到了泛滥的状态,你去任何一个修理铺都能买的到。
小涛开着自己这奔驰在前面拿警报器开路,你还别说,效果杠杠的,那是真畅通无阻。
远处,铁皮墙围起来的工地里站着几十个混子手持凶器严阵以待,双方都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
这种事正常他都得有一个谈判的过程,然而我二叔一点不想跟他谈,甚至是不屑于跟他谈。
你必须得用实力证明你的地位,用手腕给他们上一堂关于社会的课。
小涛开车冲在最前面,对面都以为他会停在路边走过来示威,但我涛叔一脚刹车不踩!
那是真不踩啊。
那车开的像鸡巴炮弹似的,直接就怼人群里去了!拿这帮混子当减速带压,就他这一个冲锋,起码伤了八九个人。
那奔驰底盘反正也是低点,刮的直冒火星子,前机盖子、保险杠、前风挡,就连侧面的反光镜都撞掉了。
这帮混子吓懵逼了已经,因为这奔驰冲过来的那一刻,他们清楚的看见主驾驶坐着一个精瘦的小伙,眼睛瞪的溜圆溜圆的。
就跟串糖葫芦似的,把人怼躺下以后,其他人反应过来了,开始火速砸车,一顿小搞把,给玻璃干稀碎稀碎的。
那么好,现在我涛叔开始倒车了!
注意,他不是直着倒,如果直着倒车,那不就让你们躲开了么?一把就给方向盘打死,这台奔驰原地转圈倒车!
就跟他妈起了沙尘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