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坎单膝跪在床边,姿态虔诚如觐见神只,一手轻柔却坚定地握着师尊那只微凉的脚踝,仰头痴痴地望着那宛若天人的容颜。
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极致亢奋与满足的巅峰,身体因巨大的消耗与激动而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沈休坎只是痴痴地仰望着戚冥豫,仿佛一个终于完成了毕生朝圣之旅的信徒,见到了自己唯一的真神。
他那几乎快要失控的、赤裸裸的眼神,终于让戚冥豫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休坎看见戚冥豫微微蹙起了那双清冷的眉,从书卷中坐起身。
宽大的里衣顺着戚冥豫起身的动作向下滑落,露出了更多光洁的脊背与削瘦的肩胛骨,那弧度美好得让沈休坎几乎停止了呼吸。
戚冥豫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沈休坎,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映出沈休坎此刻苍白的面容,带着一丝探究与不解。
然后,他向沈休坎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指尖圆润,带着玉石般的微凉。
在沈休坎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的两根手指已经轻巧地搭在了沈休坎的腕脉之上。
一股精纯至极、却又温和无比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探入沈休坎那干涸得快要龟裂的经脉之中。
沈休坎身体猛地一颤。
那灵力在体内游走一圈,沈休坎体内的情况便如同最清晰的画卷,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那空空如也的丹田,那布满细微裂痕的经脉,那萎靡不振的神魂......
沈休坎看到戚冥豫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结上了一层冰霜般的薄怒。
“你受伤了?”
戚冥豫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但沈休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山雨欲来前的感觉。
“是谁欺负你了?”
这句问话如同惊雷,在沈休坎耳边炸响。
沈休坎还来不及编造一个合适的谎言,就听到了一声只属于戚冥豫的心声。
【谁欺负了小徒弟?吾要杀了他,虽然小徒弟有点以下犯上,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徒弟啊!】
轰!
沈休坎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这句话炸成了绚烂的、燃烧的、极致幸福的烟花。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沈休坎的神魂最深处。
吾要杀了他。
我就这么一个徒弟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沈休坎所有的理智与伪装。
沈休坎甚至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一种比高潮强烈千百倍的战栗,从沈休坎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沈休坎猛地瞪大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因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剧烈收缩。
沈休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而滚烫的气息从喉咙里涌出。
握住他脚踝的手,在无意识间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上面留下指印。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从沈休坎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幸福。
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的幸福。
沈休坎的一切牺牲,一切谋划,一切罪孽,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肯定。
沈休坎的神,沈休坎的师尊,他把戚冥豫视作他的所有物。
他会为他,去杀人。
还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吗?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
都是沈休坎这副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模样,在戚冥豫看来,显然是坐实了“被欺负惨了”的事实。
沈休坎看见他眼中那层薄怒化作了凛冽的杀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沈休坎还是看到了。
戚冥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安宁气息的丹药,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沈休坎的下颌。
他的指腹带着一丝薄茧,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沈休坎感觉到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张嘴。”
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休坎如同被蛊惑了一般,乖乖地张开了嘴。
那颗丹药被他送入沈休坎的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甘甜的暖流,顺着喉管滑入腹中,瞬间抚平了沈休坎神魂上的剧痛,安抚着沈休坎那因激动而狂跳的心脏。
但紧接着,更加让沈休坎幸福的事情发生了。
他将那只给沈休坎把脉的手,翻转过来,宽大的手掌整个贴在了沈休坎的后心之上。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精纯千倍的、属于渡劫期大能的本源灵力,如同浩荡的长江之水,汹涌澎湃地灌入了沈休坎的体内!
“唔~”
沈休坎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几乎要栽倒在戚冥豫怀里。
太......太舒服了......
如果说沈休坎之前的经脉是干涸龟裂的河床,那这股灵力就是滋养万物的泉眼。
它温柔而霸道地冲刷着沈休坎的每一寸经脉,修复着那些细微的创口,填充着沈休坎空虚的丹田。
那是一种从灵魂到肉体都被彻底填满、彻底拥有的感觉。
沈休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若不是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恐怕已经化作一滩春水,瘫软在戚冥豫的床前。
他的脸颊因为过度的舒适与快感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泪水流得更凶,视野已经完全模糊。
只能感受到身后那只手掌传来的、稳定而强大的温度,以及体内那股正在重塑沈休坎一切的力量。
沈休坎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与师尊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也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沈休坎被师尊如此珍视着。
“说。”他的声音在沈休坎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是谁。”
沈休坎混沌的大脑,终于从那极致的幸福感中,挣扎着分出了一丝清明。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实话。
不能告诉师尊,他刚刚才在山门口,当着全修真界的面,轰轰烈烈地干掉了一个“东西”。
沈休坎不能让师尊知道,此刻的虚弱,是因为动用了禁忌的武器。
沈休坎为师尊做的这些事,不能让他知道。
师尊只需要继续这样,干干净净、无忧无虑地待在沈休坎的身后,被沈休坎保护着,就够了。
于是,沈休坎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用一种破碎的、颤抖的、委屈到了极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
“......没、没有人欺负弟子......”
沈休坎看到他眉头一皱,身后那股灵力输出陡然加大了几分,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意味。
“呃啊......”沈休坎又是一声闷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是......是弟子.....弟子学艺不精......”
沈休坎内心尖叫着打滚:师尊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但是我必须骗你啊!我怎么能让你知道我刚刚才大开杀戒!在你面前我必须是那个纯良无害需要你保护的小徒弟啊!”
沈休坎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颤抖的声音,编造着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弟子......在回来的路上,途径后山断崖时......不慎惊扰了一头......一头正在沉睡的邪魔......”
“弟子本想将它诛杀,以免它日后为祸宗门......可......可它修为太高,弟子不敌......拼尽全力才勉强逃脱......请师尊责罚......”
沈休坎说完,便低下头,一副愧疚不安、等待审判的模样。
这个谎言很拙劣。
但成功地为沈休坎此刻的伤势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休坎安静地等待着师尊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沈休坎只觉得身后那只手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静心殿内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还没有等到师尊的话语,却感觉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沈休坎从地上托起,然后,沈休坎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清冷气息的怀抱。
沈休坎被他以一种极其珍视的姿态,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了他刚刚还躺着的、尚有余温的床上。
他拉过被子,盖在沈休坎的身上。
然后,他俯下身,那张俊美得如同冰雕雪塑般的脸,在沈休坎的眼前放大。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沈休坎脸上的泪痕。
戚冥豫的目光沉静如水,沈休坎却从那潭静水之下,看到了一片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沈休坎一眼,然后直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在沈休坎因为他的离去而感到一阵恐慌与失落时,他的声音,才从门口的方向,淡淡地传来。
“好好躺着。”
“为师去去就回。”
戚冥豫宽松已换上外袍出门,转身走向门口,周身气息冰冷,眼底杀意凛然
而沈休坎青衫微乱,躺在师尊的床上,身上盖着师尊的被子。
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师尊离去的背影,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身体因灵力滋养而舒爽,精神因师尊的维护而亢奋至极,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中无法自拔。
他要去为我报仇了他要去为我报仇了!他真的信了!天哪!我躺在了师尊的床上!这被子上全是他的味道!我要死了我要幸福死了!(? ?>? ▽ ?<? ?)
狗蛋还是很敬业的夸夸:“哇!宿主你太厉害了!虽然我看不懂,但感觉你好像拯救了世界一样!不过我的甜宠剧情彻底没了,好伤心呜呜呜,系统商城里的【情趣小道具】都卖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