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沈矜然踮起脚尖,微微仰头,牙齿轻轻落在他的喉结上。
“嘶——”江祁宸倒吸一口凉气,细微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转瞬又化作一阵酥麻的电流,窜遍全身。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浑身都泛起燥热。
真要命。
他再也忍受不住,把她顶在玻璃上,低头吻上了她莹润的唇。
“然然……”
他的吻很用力,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玻璃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沈矜然也沉溺其中,双臂自然的环上了他的脖子,交叉在他的脑后。
包间里舒缓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空气中只剩下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两道身影交叠,投影在落地玻璃窗上,影影绰绰之间尽是暧昧之意。
唇齿纠缠之间,江祁宸忽然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
他下意识分开双唇,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擦拭嘴角血沫。
沈矜然靠在玻璃上,眉眼微挑,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
她的唇上也沾着一点血。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江祁宸舔了舔嘴角的伤口,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愈发肆意。
沈矜然抬手,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衬衣,指尖拂过衣领,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
“江祁宸,你不会觉得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吧?”
江祁宸伸手,一把抓住她还停留在衣领上的手,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跳动的胸口。
掌心之下,心跳急促得如同擂鼓。
“然然,这你就说到重点了。我这个人身上漏洞很多的,到处都是洞。欢迎你来威胁我,最好把我拴在身边。”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沈矜然差一点就被这无赖花孔雀给气笑了。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清脆的声响在包间里响起。
“论脸皮,你真的天下无敌。”
江祁宸微微偏头,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的掌心。
“不过——”沈矜然稍作停顿,狐狸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明艳动人。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这种死皮赖脸的样子了。”
江祁宸眸光潋滟,盈满春色,不得不说他的模样确实适合蛊惑人心。
不等他反应,沈矜然主动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往下一扯,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江祁宸先是浑身猛地一颤,反应过来的他抬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顺势加深这个吻。
修长手指埋进她蓬松的卷发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他拦腰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从落地窗旁挪到沙发边。
两人一同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江祁俯身将她圈在身下,吻一路往下,从唇瓣落到下颌,又慢慢游移到纤细脖颈。
他的手掌顺着腰线缓缓上移,指尖勾住长裙背后的金属拉链。
拉链一点点向下滑动。
就在这时,沈矜然膝盖猛地抬起,不偏不倚顶在他小腹位置。
“唔——”江祁宸闷哼一声,疼痛让他松开了手,捂着腹部跌坐在地。
他瞪大狐狸眼,脸上还留着未褪去的情欲,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沈矜从容整理好滑落的衣裙,抬手把拉链归位,接着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上一秒还意乱情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掌控一切的凌厉和从容。
“别得寸进尺。”她伸出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什么时候,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
江祁宸仰头望着她,眼底交织着不甘和欣赏,还有化不开的迷恋。
“今天就到此为止。临港天际线的细节,等回国之后我们再抽空详谈。”沈矜然收回手,转身朝着门口迈步,“矜然集团从不吃亏,另外我们与傅氏是竞争关系,我不希望在我参与的部分有傅氏的印记。”
话音落下,她握住门把手。
江祁宸见状,忽然手脚并用地扑过来,伸手牢牢环住她的双腿,脑袋亲昵地蹭她腿上不肯放手,活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然然,你要了我吧,我可以做你的狗,汪汪。”他没脸没皮的撒娇着。
沈矜然低头睥睨着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的男人。
下一秒,“啪”一声脆响在包间里炸开。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江祁宸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块清晰的红印。
沈矜然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面上没什么表情。
“松手。不要丢人现眼。我不喜欢廉价货。”
江祁宸一怔。
他立马松了手,然后爬起身,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又顺手撩了撩额前垂落的碎发。
前一秒还嬉皮耍赖的模样荡然无存,转眼又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的江总。
“那,就等你约我了。”他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矜然往前又踏出一步,指尖轻轻戳在他胸口。
“我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不要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话语像一盆冷水,直接劈头盖脑的浇灭空气中的暧昧。
江祁宸并没有气馁,脸上笑意反而更深,脸颊梨涡陷得明显。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听你的,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
沈矜然收回目光,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墨绿色裙摆一闪,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江祁宸站在原地,先摸了摸刚才被她扇疼的脸颊,又触碰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像一头狩猎的猎豹。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野心的弧度。
“沈矜然,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走廊里光线柔和,霍骁一直靠墙站立。
听到房门响动,他立刻挺直身形,迎了上来。
“沈总。”
沈矜然瞥了他一眼,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玩味。“走吧,回房间。”
她从他身边走过,步履从容,丝毫不见刚才那番激情过后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