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股气场在空中僵持碰撞。
霍骁看着他,狼眼里没有闪躲,“沈副总,您误会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沈凌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不会让你在她身边久留。”
“沈副总,”霍骁说,“我是沈总亲自首肯的保镖,要是沈总让我走,我绝对不会多做叨扰,但如果是其他人……抱歉,我只听沈总的吩咐。”
沈凌双拳猛地攥紧。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攥住霍骁的衣领,用力将人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霍骁,我不管你霍家在S国有多大权势。在这里,特别在我沈凌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霍骁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再抬眼对上他盛怒的神情,依然神色淡然。
“沈副总,你现在这个样子,未免有些失态。”
沈凌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桃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霍骁,你——”
“据我所知,你是沈总名义上的哥哥。”霍骁出声打断他,“那么,你现在演的这一出又是什么?你莫非在卑微的爱着她?”
“这与你无关!”沈凌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下颌线条绷得死紧,脖颈处青筋隐隐凸起。
攥着衣领的手指不断发力,关节咯吱作响。
霍骁不慌不忙,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动作沉稳又坚决。
随后抬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抓皱的衣料。
“沈副总,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看不惯我,大可让沈总亲自炒了我。”
阳台陷入死寂。
沈凌反复握紧又松开拳头,几番挣扎过后,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翻涌的怒火慢慢压了下去,眼底只剩下浓重的戒备。
“霍骁。”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干涩,甚至透着一丝无力感,“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我会记住的。”霍骁应声。
沈凌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阳台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始终没有回头。
“她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别动她。”
话音落下,他推门走入室内,玻璃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阳台只剩下霍骁一人。
霍骁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转过身,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思绪翻涌。
沈凌有一点没说错。
他留下来,确实不只是为了偿还那一份救命之恩。
这个浑身藏着秘密的女人,还有她身上种种离奇的变故,早已牢牢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夜色漫进酒店套房,室内暖光灯晕柔和,将整间屋子衬得温馨静谧。
沈矜然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翻看文件,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发松松披在肩头,身上换了一身米白色宽松家居长裙。
她手里捧着厚厚的项目评估报告,狐狸眼半敛,指尖顺着纸面的文字轻轻划过,专注的模样依然令人着迷。
放在身侧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江祁宸发来的内容:
【然然,晚上九点,酒店露台酒吧包间。临港区天际线的事,想跟你聊聊。单独。】
这老狐狸又是演的哪出,明明肉痛那个项目,又让自己横插一脚。
而且考察的养老项目度假酒店的收益比明显不如临港区天际线的百分之一。
她倒想看看究竟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只是单纯的色令智昏。
沈矜然随手把手机搁在沙发边,半阖上眼睛,后背往靠垫上一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沙发扶手。
“哥。”
吧台方向传来脚步声,沈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
“怎么了?”他顺手把牛奶递给沈矜然,柔声开口,“睡前热牛奶,喝点暖暖身子。”
沈矜然接过杯子,却没有喝,直接放回了茶几上。
“江祁宸约我,九点去酒店露台酒吧的包间,说是要聊临港区天际线的合作。”
沈凌的眉头倏地拧起,温润的桃花眼瞬间染上不悦。
“这么晚单独约你?你的身体不能熬夜……”
“我心里有数”,沈矜然低头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所以我不会待太久。”
“然然……”沈凌往前站了两步,半蹲在她身旁,焦虑的说,“他故意这么晚约你,目的性太强了。”
“哥,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沈矜然抬眸看向他,合上手里的报告,坐直身子,神色认真起来。
“但临港天际线这个项目,如果矜然集团能入局,对我们有巨大好处。天际线有风力发电储能板块,还有海洋动能及生物环境优化等。当初我们全力竞标天坳山的算力中心项目,错过了这个项目的首轮投标,现在借着和江祁宸的合作入局,是难得的好机会。”
沈凌沉默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妹妹的判断向来精准,可他的担心并不是商业层面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让霍骁守在酒吧外面,一旦出现突发状况,能第一时间接应。”
沈矜然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她起身从沈凌身侧走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哥,别担心。江祁宸这个人,我拿捏得住。”
说完她迈步走向卧室准备换外出的衣服,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瞥了沈凌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促狭。
“江祁宸这人在我面前翻不起什么风浪。”
沈凌望着她推门而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呢喃了一句,“然然,我就怕……一不小心玩过了火。”
沈矜然从卧室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碎钻的鱼尾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狐狸眼微挑,气场全开。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特有的光泽。
沈凌蓦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眉头不自觉皱起。
穿的那么隆重,那个江祁宸何德何能,让然然这么费心思,真是该死。
他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悄悄攥紧了手心。
“然然,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沈矜然擦着他身边走过,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留在房间等我就好。”
她走到门口,视线转向客厅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