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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38章 民国下堂妻(138)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7-04 20:20:08

孟秋泽敏锐地察觉到,马嬷嬷开口就只问了“少夫人”,而没有问起“少爷”,虽然不排除水清本身有起夜的习惯,但更大的可能是,房内就只有她一人在。

这也能解释,她方才为何会没有顾忌地来开窗户,还准备直接叫他的名字。

虽然姓方的在夫妻之事上重欲犯浑,不懂得体谅她在病中,但在这么个不太平的晚上,他又让她独守空房,留几个下人守着她,着实可恶。

这男人简直全方位一无是处的靠不住,水清到底图什么?就算嫁给了他,这不是也已经离了吗,怎么还是看不开也离不开呢?

孟秋泽想想就窝火,那一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眸子中也泄露出点点怒意。

水清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却觉出几分自己也理不清的有趣。

眼前之人生得英俊,打扮入时,出身不俗又很懂人情往来,仿佛天生就有洞见他人需求并投其所好的能力。并且,他似乎也的确利用着自己的这些优势,游刃有余地做着一些秘密而危险的事。

但奇怪的是,每每见她时,他都会露出不那么讨人喜欢的标准模样,倒像是只平日里总收着爪子佯装大猫的豹子,忽然就现出一点点爪尖真实的寒芒。

真有趣。

有趣到让人想要继续在危险边缘试探,戳一戳那爪子中心柔软的“肉垫”,最好是能逗得他再龇一龇牙,就更有趣了。

她心情不错地凑近了一点,看清他眼里的是怒气,也只以为是自己捂着他嘴的动作惹恼了他。

但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实在是生得过分漂亮,哪怕是生着气,都格外晶亮灵动,惹人喜爱。

他眼睛里面闪动的星点怒火,跟旷野中忽然闪耀的火星似的,被那棕黑的眼瞳一衬,更加亮得如淬火的宝石般吸引人。

若非她的一手相隔,两人这样近的距离,简直呼吸相闻。

看着水清的脸靠近,孟秋泽好不容易才维持住了呼吸的平稳节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后颈微微梗直,克制住想要偏头一躲的冲动。

不行,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能在这女人一点不知所谓的小动作前露了怯?

于是,这两人一个抱着就想恶作剧一下惹他炸毛的心态,一个抱着绝不能在她面前输了场子的心理,谁也没做第一个侧开头的人。

门外的马嬷嬷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房内传来回应,觉得是自己听岔了,也就又回了耳房继续守夜了。

水清这才放开覆在孟秋泽薄唇上的手。

明明夜风还未那般寒重,可随着那柔软而微温的柔荑离开他的鼻下口周,那一小片的肌肤却感受到了温度在一点点变化,就好像凉下来的不止是那一寸皮肤,还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

一股细微的怅然若失,像是月光下渐渐凝聚的露水,点点滴滴浸上心头,开始变得有迹可循。

水清声音极轻地问他,“你刚刚想问什么?”

孟秋泽心下一个激灵,马上从不可名状的奇怪情愫里抽离,深感困惑,自己的心情怎么能随着她一个动作就这么瞬息万变?

他下意识想要夺回与人交往时的主动权,于是也立刻压低了声音反问她,“那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水清听着他语气有点硬邦邦的,就感觉想笑。

真奇怪,他这个人其实并不好笑,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把他惹得有点毛了,又看他压着火的样子,她就感觉挺好笑。

她并不知道,正如她能发现孟秋泽眼中的丁点怒意,对方也能看穿她眸内流泻而出的缕缕笑意。

她为什么在看着他悄悄地笑?

孟秋泽琢磨不透,但她眸中的笑意似乎能抵消他的怒气,他没工夫在姓方的这样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心情——如果她也能想通这点,别在一个已经变成前夫的男人身上浪费光阴,就更好了。

“我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捂我的嘴?”水清用很平静的语气继续问出会令他恼火的话。

孟秋泽闻言眼睛一瞪,桃花眸快要变成铜铃眸了,低沉的气音带着几分窘迫,“什么喜欢?!”

他才没有喜欢!

水清不紧不慢地隔着窗框开始列举:“在庄子上第一回见面的沟渠里,在酒店餐厅的员工更衣室里,还有刚刚……”

孟秋泽深吸一口气,“停!这些都是事出有因。”

水清不置可否,“所以,我刚刚也事、出、有、因地试了一下。”

她搁在窗框上的手指随意动了动,孟秋泽却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想起这只手刚刚覆到他唇上的温度与触感,“你……”

水清见他一时无语,似乎也忘了追究她捂他嘴的事,便问,“我们要一直这样隔着窗户对话吗?”

孟秋泽本就打算来看她一眼,确定她没事,就离开的。

毕竟他还约了沈南林秘密会面,时间有限,他的计划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要进屋这么一项。

但他没料到水清就一个人在屋内,且还不知如何发现了他在窗外。

进屋,还是不进,这是一个问题。

但并不是个难以选择的问题。

又或者说,在看到她随手扯了扯肩头披着的褂子,似乎是有些觉得冷,他便下意识已经决定了选哪个。

但他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欣然同意的,于是略显挣扎地礼貌性询问了一下,“他不在?”

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虽然不知聪明如孟秋泽,为何要明知故问,但水清还是道,“他不在。”

她侧身让开了窗内的地方。

孟秋泽二话没说,单手撑在窗框上侧身一跃,翻过窗子进了房间,并反手将窗户关好,窗帘也拉得只留一条缝。

那照进来的一线月色,原本只落在水清脸上。

像一抹剪影透过的窄光,衬得她清丽秀雅的面庞有些梦幻莫测。

等他上前一步靠近她后,他的脸上也有了一道月光。

一道细长的皎洁银辉斜斜洒过他好看的眼睛,凸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薄淡的唇瓣。

就好像无形之间有一只沾了银粉的手,指尖温柔地先后抚过她与他的脸。

“你对外人的戒心,还是少得令人发指。”虽然进了房内,可孟秋泽又感觉有点不得劲,于是在黑暗之中开口。

水清歪了歪头,这耳熟的论调,早在庄子上的柴房里,她给他和沈南林带去药与食物时,就听他说过一次。

那时,他们还不熟。

“你是外人吗?”她问。

孟秋泽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这算什么话?

他本想冷哼一声,说一句“怎么不是”。

但不知为什么,这话迟了一两秒才出现在他脑海里。一步迟,步步迟,他再想开口怼回去,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今晚别动队来学校了,我来看晚会,发现有情况,就顺路来看看你是不是那么倒霉,又被盯上了。”他生硬地另起话头,没好气地解释了自己为何出现,“但你是怎么发现我在外面的?”

他不相信以自己的身手会暴露,所以难免对这点耿耿于怀。

水清总不能说:你脑袋上悬着只花骨朵,我能看见你站在窗外,以及你似乎很想进房间来,所以我刚刚的邀请只是顺应你的想法。

并且,我还知道你说谎了,你是先离校,又去而复返来见我,根本毫不顺路。

她静默了一秒,果断选择了一个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比起实际真相又没那么匪夷所思的说法,“我梦见了,所以开窗验证一下。”

这回换孟秋泽沉默了两秒,“你说,你梦见了我……”察觉出此言有些暧昧的歧义,他赶紧把话补全,“……在窗外?”

水清淡定地答曰,“嗯。”

孟秋泽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微妙的……艰涩:“你还特意起来打开窗户,就为了验证梦到的事?”

水清继续淡定地回他,“是。”

水清以前很少胡说八道,面对方睿时,她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可对上孟秋泽,大概是他总有些“针对”她,她就总想着要“反击”,都要养成习惯了。

而且,他讲话向来真真假假,她眼下揣着明白装糊涂已是很给他面子了,找个不太离奇的说法糊弄他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这么说起来,什么外人不外人,他俩的关系是一半熟人一半敌人。

她没把实话说出来伤感情,所以才用个反问句委婉表达。

孟秋泽又沉默了三秒,“你确定,你这会儿说的不是梦话?”

水清“嗯”了一声,“我这会儿又不在做梦。”

孟秋泽感觉,自己才是在做梦的那个。

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失去理智的判断力,一下子就相信了她这简直像是信口胡诌的理由。

他来见她是临时决定的,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她不可能从任何渠道提前得知。

她说,她梦见了他……来见她。

为了一个梦,她半夜起身,来开窗户,见窗外没人,还是不放弃,又想叫他的名字看看他在不在。

她为什么那么相信她的梦?

又或者,是因为,她就是很想见他?

所以,哪怕明知是梦,她也不放过一丝可能。

这……不可能吧……她有什么理由这样想见他呢?

这样想着,他情不自禁地问出口,“如果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但我没应声,也没出现呢?”

水清心想,这怎么可能呢?你脑袋顶上那朵花骨朵表现得可想要闪亮登场了。

不过,听这口吻,孟秋泽好像很轻易就相信了她给的理由。

奇怪,他怎么变得这么好骗了?

上一个她说什么就认什么的人,是方睿。

水清没有及时回答,让孟秋泽误会了她的沉默。

联想到她主动让他进屋,他觉得自己若再听她多解释几句,很容易要误会什么。

于是,他薄唇轻动,欲言又止,强行敛住又想发散的思维,也压住怦怦的心跳,只没来由地说了一句,“宁城不太平,以后会更不太平,你早点回苏城吧。”

水清一怔,“过段时间就回去。”

她会分辨好意,虽然她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滑到这方面来了。

孟秋泽心里清楚,她这是还想借着住在学校又旁听一段时间的机会,在姓方的身边留些日子。

他心里烦躁,但用直觉遏制住了自己开口说那姓方的如何不是及不配,自认为平心静气就事论事地道,“你在这里,他顾不上你。”

水清还是有必要为方睿辩解一二的,“他照顾得了我。”

她不说还好,这一开口,孟秋泽心里的火又蹭蹭往上冒,“哦?他今晚就不在,别动队的人如果来了,他怎么顾你?”

“他只是有事,临时出门了。”水清道。

孟秋泽的脸沉得快比屋内的光线还黑了,他被气得差点口不择言,“呵,那前两天你生病了,他还……”

他猛然闭了嘴。

他那天隔墙听到的那点动静,是只适合烂在他自己心里的。

水清不知道他怎么说了两三句话的工夫,就变得气咻咻的了,但明显能听出,他对方睿有什么不满。

奇怪,这两人认识?有过节?

她道,“我生病时,他连夜照顾我,给我降温,喂我吃药,还要帮我找大夫……”

孟秋泽深吸一口气,越听越冒火,偏偏隔墙有耳,马嬷嬷还在耳房守夜,他不能惊动下人为她惹来麻烦,越是火大,他越是将声音压得低沉,“够了!他骗了你,照顾你的人明明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水清已经听出了一丝反常。

“明明是……谁?”她轻声问。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想。

孟秋泽抿紧唇,不开口。

水清忽然提了一个要求,“你可以叫我一声‘阿清’吗?”

孟秋泽那晚进到房间悄悄照应病中的她时,的确曾模仿方睿的口吻这样叫过她,他也猜到了,她现在忽然有此一问,应该也是想到了什么。

但他带着点赌气的意味,继续沉默。

他听见水清叹了口气,月光仅仅照出了她的半边杏眸,如果他没看错,那眼神似乎是……无奈。

然后,在黑暗之中,他听见了她衣料窸窣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触碰到了他的左手臂。

这只素手几分钟前才捂过他的嘴,现在顺着他的西装袖管往下摸索,指尖划过他的手腕,落在了他的表带上。

柔软的手指先摩挲了一下他的银表带,再往旁边挪了挪。

接着,指尖又在他的手腕内侧点了点。

他被狭长月光洒过的那只桃花眸,很明显地眨动了一下。

孟秋泽发觉,她的动作似曾相识。

事实上,这是水清那夜高烧到意识模糊时,做过一遍的举动。

“你的脉……跳得快如疾弦,是生气之征啊……”在相似的环境下,又复原了相同的动作,让水清甚至记起了自己当时模模糊糊的想法。

只是这一次,她有机会说出来。

孟秋泽“呵”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总不可能说,除了生气,他现在脉搏跳快,还有一点其他原因。

水清倒是直接下了结论,“那晚照顾我的人……是你。”

她忽然勾起唇角,手指又在他的脉上点了点。

她话一出口,他的脉搏跳得更快了。

孟秋泽看到月光照出她唇角上扬的弧度,冷哼一声,没否认。

真奇怪,他没控制住心跳。

他接受过反刑讯拷问的训练,眼神、表情、心跳、呼吸……这些都可以控制。

但现在,他引以为傲的业务能力突然失效了。

一般来说,此刻他应该马上甩开她搭在他脉上的手。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总算搞清楚她被那姓方的蒙蔽了,他也没必要继续配合她“回忆”了。

但此刻,情况又有点“不一般”。

他没动,放任那温热柔软的指尖继续留在了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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