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19章 民国下堂妻(119)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7-04 20:20:07

“这位同学,你别乱动校长!”校长秘书邓天烁并不信任陌生人水清,伸手拦着她,语气倒是在焦急之中尽量维持了克制的礼貌,“等等鲁医生,他马上就来。”

校长罗谦面色灰败如浸水的宣纸,额头冷汗涔涔,脖子边上血管暴起,急促的呼吸声像漏风的风箱,伴随尖锐的哨音。

“邓秘书,我是本校学生方睿,这位是我的妻子水清。她懂医术,在我家乡行医多年,我本人也曾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差点不死也瘫,就是她治好的。”方睿赶紧上前帮水清解释,不惜“现身说法”直接拿自己举例,语速飞快但逻辑清楚地劝说,“你看这样如何,鲁医生来之前,她可以先帮校长缓解不适,排查原因,也能节省鲁医生到场处置的时间。”

吴老师瞧着校长的情况越发不好,同样在旁边道,“是啊,鲁医生还是她借读旁听的校内举荐担保人,对她的医术也是肯定的。”

邓天烁皱眉,“我不可能让一个不认识不了解的医学生帮忙……”

水清本想说,自己可不是医学生,但想了想,眼下的场景此话不宜,所以只看向方睿,废话不说,直接提要求,“你把他拉开。”

方睿想也没想就点头,往前一步,“好!”

吴老师扶着大口喘气却又好像没喘进去多少的校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再听到这两个年轻人的对话,她差点也要无中生有地犯个心脏病了。

“你们谁敢!”校长秘书邓天烁虽然文质彬彬的,但闻言立刻急了,他吼出一声,梗着脖子伸手意图阻止水清和方睿进一步靠近,大有谁敢动一下校长,他就要跟谁现场拼命的架势。

吴老师眼看场面僵住,校长罗谦又情况危急,也是心急如焚,外面暴雨如注,惊雷简直像是落在她耳边,一个接一个地炸得人心里发慌,她不由喊道,“你们都别冲动!”

罗谦的呼吸更急促,他一把抓住邓天烁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可见难受至极,“天烁,让她……试、试试……”他说话时还在费力地吸气,短短几个字间,不时出现类似细尖拉长的口哨声。

而不过几分钟之前,他还只是在呼气时才有这样的异响。

这样的症状变化代表着,他的情况在加重。

罗谦面色无比苍白,脸上冷汗直流,抓着邓天烁手臂的手指指甲已经有点发青。

似乎是深知自己的秘书个性负责但固执,他艰难地吐出一个个字,“要、要信、信任,我们的……学、学生。”

“校长,你别多说话了!我、我答应,让这个医学生试试。”邓天烁急得都快和罗谦一般面色难看了,后者又费劲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不要担忧。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才办好借读,就只是在名义上当了贵校不到两小时的旁听生,一节课也还没去听过……水清再次在心里默默想道。

罗谦费力地冲他点点头,又朝水清也点点头。

邓天烁默默收回手去。

水清眼看阻碍消失,马上开口指挥,“吴老师,你和邓秘书一起扶好罗校长,让他坐好,身体前倾。”

罗谦身高中等,但中年发福,身材微胖,吴老师和邓天烁都不算力气大,要配合着一左一右才能将他扶起。

罗谦被扶了起来,但却有些脱力,明显坐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大有随时要朝前一头栽下去的架势。

“校长!”邓天烁焦急万分,他身为校长秘书,负责校务行政与总务工作,被誉为“宁城国大舵手”?,行政职责涵盖协调三院(文、理、法)事务,并直接对校长负责?,他紧盯着水清,后者开口解释道,“让患者呈坐位和保持前倾,都是为了减轻膈肌压迫,增加肺通气量?。”

邓天烁在听到她的讲解后,面上的质疑之色稍缓,又听她接着道,“接下来,我要为校长揉按穴位,缓解他的气管痉挛。”

她也不管邓秘书乃至校长听了这话的反应如何,直接让方睿动手,“快,解开校长的上衣。”

方睿行动力极强,迅速执行她的命令。邓天烁只愣了一秒,态度也不含糊,既然校长同意,他也和李老师一块儿配合方睿帮罗谦把上衣脱掉。

水清先半蹲下身,抓起罗谦的手指按在他脐上三四寸的位置,“校长,请您尽力放缓呼吸,吸气时鼓腹,呼气时收腹,手指配合按压这里,这是中脘穴,可调节气机。”

罗谦在急促的呼吸声中模糊“唔”了一下,应该是将她的话都听进去了。但他指尖冰凉,五指发僵,并不灵活,邓天烁担心按压不到位,意欲帮忙,“我来。”

水清却只让他扶好罗谦,其他别管。

罗谦的意识因为呼吸不畅而有点涣散了,她必须给他找点事做,帮他集中一下注意力,这种对他有益,属于有节奏的单一动作重复,就很适合。

她拉着方睿也蹲下,抓起他的手指按在了罗谦胸前中央的膻中穴,“按我之前教过你的手法,快速重揉。”

她言简意赅地交代方睿如何做,自己则又绕到罗谦身后,负责以同样的办法刺激依次其肺俞穴与定喘穴。

外面大雨倾盆,雨势丝毫不减,办公室内唯有罗谦带着嘶鸣的呼吸一下一下,突兀地响着,明明窗外的风声雨声雷声,各个都响得出奇,但他这又急又乱的气息声,却盖过了周遭环境的嘈杂,犹如一柄无形的钝剑,一下一下收割着每个人心头的焦虑担忧。

但水清除外。

她面色沉着冷静,几分钟后绕回了罗谦身前,再教方睿用拇指按压罗谦胸骨上窝居中处的天突穴,她自己则托起罗谦的手,点按他虎口处的合谷穴以平喘?。

“怎么校长还是这么难受?”邓天烁看这两人忙活好一阵,心急如焚,一边度秒如年地盼着鲁齐盛快点出现,一边忍不住又开始怀疑,“折腾这一通,到底有没有用?”

水清面对质问,只道,“你听,校长的呼吸。”

虽然罗谦呼吸时依旧有吹哨似的气喘声,但比起之前,的确略有减轻,他鼻翼翕动的幅度也下降了,整体情况稍加向好。

水清这会儿才有空问,“雷雨开始后,校长到达办公楼,是不是先在走廊里多待了一会儿?”

邓天烁下意识回答,“你怎么知道?”

他陪校长看了一会儿外面黑板上张贴的一些新文件,顺便说了几句工作安排,确实是在走廊逗留了小二十分钟。

水清心里的猜测又多了一份验证,又继续问,“校长在呼吸困难之前,是否还有眼痒、流涕、打喷嚏,以及剧烈咳嗽?”

邓天烁点头,“对,当时我还以为是板书的粉笔灰呛到了校长,后来可能是突然打雷惹的校长心脏惊悸了。”

水清手里的穴位按摩不停,同时道,“粉笔灰只是可能诱发校长不适的原因之一,至于打雷也有关联,但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邓天烁不解,“这是何意?”

不等水清解答,鲁齐盛就一身湿漉漉地跑进了办公室。

他急着过来,挎着药箱打了把伞就冲进雨中,结果一路狂奔,伞根本没起作用,整个人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所幸药箱是铁皮的,内里还有一层木质衬盒,做到了防水。

水清立刻起身,拉着方睿一并退开,给他让出地方为校长检查。

她自己则在旁简要复述了方才问到的情况和见到的症状,以及先行做了哪些简单的措施缓解罗谦的不适,鲁齐盛频频点头,“确实都是哮喘急性发作的症状,你手头没药也没器械,这么处理很不错了。”

他拿出听诊器,仔细听罗谦的呼吸肺音,进一步确认判断,“是哮喘,没错。”

水清问:“有没有水泡音?”

后世医学将其称为湿啰音,由气流通过含有分泌物(如痰液、血液)的气道时,液体形成气泡并破裂产生?,也代表着肺部可能出现了感染、渗出,存在炎症、水肿等病变。

她遵循了如今这个时代的认知和叫法,更方便交流。

鲁齐盛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还好没有。”

水清“嗯”了一声,那倒确实还好。

“邓秘书,校长以前有心脏病发作过吗?”鲁齐盛拿出麻黄碱注射液,一边推针帮校长注射,一边问起方睿先前在电话中转述的话,“我怎么不知道?”

邓天烁看到在用药了,心神也放松了一点,他留心观察校长的状况,并且答道,“年初校长放假在家,伏案工作到深夜,犯过一次心痛。恰巧当晚留宿家中的亲戚里有位大夫,说校长的病是胸痹,也就是西医所说的心脏病。幸好那次只是心痛,休息了几日就好了。也去医院查过,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只让以后别太劳累便是。”

水清在旁提醒,“麻黄碱注射液可能会引起心悸,鲁医生是否酌情减量?”

鲁齐盛点头,只注射了四分之三管的药剂就停手了,明显也早有此打算,“是的,得减一些。”

不过五六分钟后,罗谦的呼吸明显顺畅了,气息进出时的哨鸣音逐渐消失,脸色也恢复过来,甚至不用吴老师和邓天烁一块儿扶着了。

鲁齐盛建议再静坐观察十分钟,没再反复的话,让邓天烁抓紧陪罗谦再去宁城医院做个全套检查。

他拧了一下褂子上的水,终于有空与水清聊一会儿天了,“你就是水清?”

“嗯。”水清点头。

他竖起个大拇指,“你很专业。”

水清微笑回答,“你也是。”

方睿在旁清咳一声,却不知道怎么提醒她,这对于他们学校的鲁医生来说,可能不算很恰当的夸奖。

鲁齐盛倒是哈哈大笑,“还是后生可畏啊!对了,”他话锋一转,“你觉得,校长此次的哮喘,诱因是什么?”

水清有种还没上课旁听,先被老师现场考试的感觉,她认真答道,“最主要是因为打雷。”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很意外的神情,包括对水清的医术最为推崇的方睿,他微微张唇,“啊?”

见罗谦转危为安,水清心情也轻松不少,她随手托住方睿的下巴,指尖一抬,轻轻把他的嘴合上。

“阿清……”后者脸忽然爆红,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左瞟右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在场的都是师长,却也都没多少架子,不由被两个年轻人的互动逗笑了,就连好转许多的罗谦都忍不住笑了笑。

外面的暴雨依旧在下,室内的氛围却从紧张转向了轻快。

鲁齐盛对水清的印象极好,哪怕她刚刚的回答有些匪夷所思,他也很感兴趣地说,“为什么是打雷,详细说来听听?”

“具体来说,这属于雷暴哮喘。”水清说出“雷暴哮喘”四个字时,忽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她不禁皱眉,方睿马上发现了她的异状,“你怎么了?”

水清摇了摇头,那种头疼的感觉又消失了,“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

但她留了个心眼,按照她脑海中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认知,以如今这个世界和时代来看,雷暴哮喘应该要等到四五十年后,才在英国第一次被正式记录,在此之前,还没有这个概念。

刚刚的头疼很蹊跷,仿佛是一种警告,让她小心说话。

她换了种说辞,“我个人认为,像这种突然出现的雷雨,湿度陡然增加,气流急速上下,会将走廊里盆栽的花粉、黑板上的粉笔灰,以及墙面霉菌斑的霉菌,都带到空气里,各种微小颗浓度在短时间快速增加,就容易诱发过敏哮喘。”

鲁齐盛听得眼前一亮,“你这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但你说的这些科学依据我很赞同,就是……”他摸了摸下巴,“可参考的案例数据有点少。”

水清点头,“嗯。”

“没事,你这些条件我记下了,回头我请医学界的朋友一块收集案例,这个观念是你提出来的,要不你也来一起参与我们的跟踪研究吧!”鲁齐盛当场发出邀请。

水清:“……”

她只是来这里当个旁听生的,怎么就要参与什么研究了?

不对,她记得自己最开始来宁城,只是为了办存折的。

水清觉得,她到宁城没几天,遇到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

她得提醒自己“不忘初心”,存折办好,就趁早回苏城。

方睿及时为她解了围,“鲁医生,这可能不太方便。”

鲁齐盛也想起来,水清虽然看着年轻,却已经嫁为人妻,而且来借读旁听也办的是短期的,他心下虽然失望,但看她本人的确也没这个意愿,他倒没强求,而是兴致勃勃地说,他要跟水清即将旁听的几门医学科目的老师教授都知会一声,大家有机会可以课上课后多多交流。

她不是旁听生吗?怎么成“交流”生了?水清默默不语。

这雨来得又猛又急,停得也毫无征兆,上一秒还电闪雷鸣,下一秒忽然云歇雨收。

罗谦情况好多了,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只是人还透着一股虚弱。

邓天烁赶忙离开办公室,去安排司机和车来接罗谦去医院。

方睿和水清也起身告辞,走至门口,感受到外面因为急雨而骤降好几度的气温,水清转身问鲁齐盛,“鲁医生,你医药箱里有没有口罩?待会儿给校长戴上,隔绝走廊里的过敏颗粒,也以防外面的冷空气刺激气道。”

鲁齐盛确实带了口罩来,拿出来给罗谦,“还是年轻人思想灵活,脑筋转得快啊!”

“如果您是直接去医院,接受的是氨茶碱联合肾上腺素皮下注射,再辅以吸氧,这会儿可能更有所缓解。”他絮絮叨叨地对罗谦说。

当然,这个假设的前提是,邓天烁能及时将他送到医院。

水清站在门口,没忍住地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也要警惕存在心律失常的风险。”

鲁齐盛点头赞同,似乎又想要跟她讨论什么,她赶忙拉着方睿逃也似地离开了。

方睿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任由她拉着手往前走。

他越回想她处理紧急状况时的果断冷静,以及鲁齐盛对她的欣赏赞同,就越是有种与有荣焉的高兴,脸上的笑容比逐渐转晴的天还要开朗明亮。

雨后的校园里处处泥泞,石板路的砖块间隙间也有积水,有些铺得不够扎实,踩上去能溅半裤管子泥水。

他拉住水清,走到她前面背过身去,半蹲下来,回头对她说,“阿清,路湿地滑,我背你吧。”

水清看了看自己才穿了半天的新皮鞋,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好,谢谢。”

她俯身伏在他的背上,一双臂弯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年轻俊朗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低头看着脚下石板间的水坑,一边跨步避开,一边数着自己变快的心跳。

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清新,让人心旷神怡,万物像是被水洗了一遍似的,又润又柔和,人的视野会随之变清晰,心事也是。

水清在方睿耳边道,“走过这段路,你就把我放下吧。”

“没事,我又不累。”方睿心想,怎么能只背一段路呢?

这么好的阿清,他可以背着她走一辈子。

他被自己如此顺理成章冒出来的想法惊了一下,慌忙低头看路,却又在道旁的积水泥坑中,看到了自己脸上尚未来得及消散的笑意,和不安。

他是给了水清和离书的,他签过字的和离书……

他们本就只会一起走一段路,哪有什么一辈子。

怎么办?

他好像,后悔了。

喜欢快穿之水性桃花请大家收藏:(www.xsk.cc)快穿之水性桃花香书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