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94章 民国下堂妻(94)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7-04 20:20:07

目前是“李曦”的沈南林,喝完那瓶汽水后,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了手铐。

“咔嗒”一声,金属咬合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口格外清脆。

过道顶灯投下的光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亦如他此时的身份以及所做的事,模糊了是非曲直的边界。

他坐在餐车边,长腿微曲,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铐圈,看向水清曾经坐过的椅子。

想到今天在他乡的意外偶遇,以及后续一系列他想都想不到的发展,沈南林眼眸轻垂,但想到两人联手解决了种种险阻,她现在已经离开酒店,他还是不由抿起薄唇,轻轻笑了笑。

笑肌随着唇角牵动,疼痛像一根细线,从脸颊一直扯到太阳穴,但比之前肿起到滚热膨胀的钝痛来说,已经舒服不少。

他等了一会儿,三名别动队员就赶回来汇报,水清他们离开酒店后的行踪和安排。

原来,她的丈夫叫方睿,是在宁城国立中央大学念书。

“学生啊……”他轻声道。

怪不得,对方显得很年轻,身上也没沾染多少社会习气,虽然举止冲动莽撞,但气质并不浑浊,确有学生这个群体独有的清澈正义之气。

哪怕方睿才跟他打了个照面,就拳头生风地差点招呼到他身上,沈南林也并无反感,反而挺欣赏对方的。

当时水清“昏迷”着被他抱下楼,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质问也好,抢人也好,都是正常的反应。

能在那种情况下还审时度势独善其身的丈夫,不光是对自己的女人没感情,还贪生怕死自私懦弱到了骨子里。

幸好,水清嫁的人,在这点上是够格的。

不然……沈南林的思绪一顿,不然,自己要如何?难道,因为对方的丈夫看上去不像能担得起事的样子,他就先不把水清交出去?

这个昙花一现的想法过于不像话,沈南林没再继续。

但他记起自己进入餐厅前,那两人之间过于冷淡疏远的距离和气氛,再结合餐厅里的一番观察,沈南林隐约觉得,水清对丈夫谈不上热络,她丈夫对她倒是很用心的。

为什么呢?

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她嫁是嫁给对方了,却不太合心意吗?

他一扬眉,不知自己怎么在此刻忽然揣测起人家夫妻间的事情来了。

别动队员三人之中最会察言观色的那个,眼见沈南林似乎对方睿和水清这对夫妻感兴趣,便把在酒店大堂从同僚口中得知的情况也说了。

复兴社的干部特训班也在杭城,笕桥新成立了中央航空学校的消息,沈南林自然知道。

事实上,杭城笕桥选址和他们复兴社特训班当时的宗旨差不多,就是为了靠近沪城方便补给和通讯,兼顾战略与人才储备。

水清的丈夫能通过层层选拔考试,考上笕桥航空学校,那说他一句“出类拔萃”也是名至实归。

就是当空军的话,从训练事故到作战殉国,那伤亡率,可以说是所有军职中最高的。

能明知风险,还是主动选择这样一条路……沈南林对方睿更多了一份钦佩。

在两位别动队员的“押解”下,他回到了之前作为审讯室的那间办公室。

作为李曦,后续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为了取信于人,沈南林脸上的伤,留着才更好。

曹队长布置好搜捕任务后,又继续回去审徐世平。

一个晚上过去后,搜捕行动浩浩荡荡进行,却毫无结果,沈南林并不意外——和对手相比,他们失的先机不止一两步。

而曹队长也没从徐世平嘴里撬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这人不是一般的嘴硬,从一开始喊冤,到后来还主动表功,自己之前曾经提供线报,协助抓捕过几个共党匪孽,以期证明他自己真不是通共分子。

“我找人查了,徐世平嘴里那些他帮忙抓到的人,嘴里也没吐出多少有用的消息,谁知道是不是他为了伪装现在这层身份,故意提前放的烟雾弹。”曹队长叼着烟,神情阴沉而暴戾。

坐在他对面的沈南林,手上依旧戴着手铐——这样才能制造出长时间被铐着的淤血青紫痕迹,让人确信他也没有被区别对待,而是一直被囚禁着。

他的目光投向那缭绕呛人的烟雾,总觉得事情的走向有哪里不太对,但一时没琢磨透。

曹队长又接着道,“天亮了,酒店这边也放了一部分人,如果白天搜查一遍后,确认现场没有其余可能的共谍同伙后,我们的人就要撤走了。”他司空见惯地说了句背后的情况,“上头接了不少电话了,最多到明晚,再扣着人和封锁酒店,也不太合适了。”他的口吻中暗暗还有点可惜之意,大概是觉得时间太短了,还有些钱没能榨到手。

沈南林点点头,他本就不赞同别动队的种种恶劣做派,只是不好明着置喙。

曹队长没问他在楼道口和三个别动队员发生冲突的事,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提及。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和另外的分头、胖子两个记者一块儿被带回了复兴社在宁城的分部,关押在一个囚室。

至于徐世平,他是重犯要犯,自然是单独关押,另外提审。

而当晨曦洒进宁城国立中央大学新建的某座教职工宿舍小院时,方睿也率先醒了。

昨晚廖豪借来的床被刚好够分,但他和水清作为夫妻,分到的自然是一床被褥,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水清虽然同意了他在房间里打地铺,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多余的铺盖了。

方睿想也没想,卸下房间衣柜的两个门板一拼,再从行李箱拿出两件长衫盖在身上当做被子,一副排除万难也要打地铺的架势。

水清看着他里里外外折腾了几趟,终于把自己安顿躺下,也没多说什么。

她今天不光出了远门,还经历了一遭惊心动魄,此刻早就远远超出了她平时的就寝时间,所以,一沾上枕头,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方睿也累得不轻,但他习惯了早起,还是一到了点儿就在硬邦邦怎么也睡不暖和的柜门板子上醒了。

虽然睡得地方不咋地,但他一夜无梦,醒来后神清气爽。

水清也还睡着,她呼吸匀净,乌发如云,散在枕畔,衬得一张脸愈发素秀。方睿曜黑晶亮的星眸落在她的睡颜上,没来由地心情大好。

蹑手蹑脚地起床后,将打地铺的东西收拾了一通,他才出了房门,嘱咐下人别进来叫醒少夫人,她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学校里是有食堂的,早餐会供应馒头、包子、稀饭、咸菜等简单的餐食。

家境好的学生,即便在开学缴纳了膳费,也不会来吃;住校的学生如果对吃食要求高,也可在学校附近轻易买到更好吃的早饭。但方睿一向没那么讲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食堂吃早饭,所以和在食堂帮工的几个大叔阿姨都算熟悉,他拿了多的餐券来,顺利多买了好些早饭,足够方家来的所有人都吃上,才让跟来的方成送回小院。

方成倒是没想到,少爷在家锦衣玉食惯了,来学校里吃的是这些东西,和方府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吃得差不多。

“少夫人那份先放着,等她醒了再温给她吃……”方睿正在交代他,一旁有来吃饭的老师看见他,顺口问,“方睿同学,怎么买这么多?”

方睿神情自若地笑着回答,“带我妻子来宁城看看,昨晚我们借宿在学校里,今天就在学校里吃早饭。”

“怎么不直接带她来吃?不会是为了守什么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旧规矩吧?”在旁听了一耳朵的同学虽然根本不认识他,也跟着打着趣了一句。

方睿失笑,“怎么可能给她这样的规矩守,是昨天坐车来太累了,她现在还没起,我让人给她送回去,免得再晚点,食堂就不供应了。”

主要是今天他事情很多,水清也还在睡,不然他是一定要带她去学校旁边,尝一尝各色口碑早餐的。

“温柔体贴,好丈夫呀!”同学含着口稀粥,冲他一竖大拇指。

方睿笑得越发开朗,眼底似有星子闪烁,“哪里。”

“咦,方睿,你从老家回来了啊?”很快,他又遇到了一个同班同学,“嚯,怎么买这么多早饭?”

方睿脸上带着笑,不厌其烦地把刚刚的话再说了一遍。

“你成婚了?几时的事啊?”同学睁大眼睛。同班的人还是彼此更了解一些,所以才对方睿提到妻子的事感到惊讶。

“前不久,回头我补请全班吃喜糖。”方睿坦然笑应,一路从容和老师同学打着招呼,终于走出了饭堂。

他随手拿了个包子,让方成原路返回,自己则快速解决了早饭,步伐轻快地带着材料去笕桥航空学校在本校的招生办公室,找招生老师办手续。

他在老家办的证明很齐全,完全符合航空学校的要求,所以没多久就审核通过。

办妥这件事,方睿看了看时间,比预计的提早不少。

他有点就想绕路回一趟教职工小院,看看水清有没有醒来。

她要是醒了,他还可以陪她一起用早饭……反正他早上也就只吃了个包子。

这时,一阵琅琅读书声入耳,像是敲醒了他心情愉快的联想。

方睿忍了又忍,才按照原先的计划,回教室上课……

“李曦,你这怎么……”宁城复兴社的一间牢房里,胖子看到沈南林脸上的伤,着实吓了一跳。

沈南林用作伪装的那副眼镜,也在当时的打斗中折了一条眼镜腿,现在被他半挂半架在脸上,明晃晃的狼狈凄惨。

分头和胖子虽然也被威吓审讯了一番,但没挨几下子,不像沈南林属于别动队自作聪明的重点关照对象。他的脸颊隔了一夜还肿着,颧骨周围有一片青紫,嘴角的血痂也触目惊心。

沈南林看似颓唐地靠在霉斑点点的墙上,“我刚入职,嘶——”他皱了皱眉,才继续对两人道,“我是才出现在徐主任身边的生面孔,他们怀疑我是跟徐主任接头的人,我说我不是,他们不信,还说要打到我承认为止,”他深吸一口气,“这我哪儿能随便认啊!”

胖子愤愤不平,“这些个走狗,就想着屈打成招吧!”

分头叹了口气,语带同情,“你也是倒霉,好好的来报个到吃个饭,遇上这种事。”

胖子揉了揉自己的脸,有气无力,“我们也倒霉,大家就别比谁更倒霉了。”

沈南林眼神一闪,眼中显出以假乱真的恐惧和猜疑,他压低了声音问面前这两个人,“听他们说,徐主任是通共分子,你们平时有没有看出来点什么?”

胖子挠头,“怎么可能啊,不是我瞎说,我跟着徐主任跑新闻也有两年了。他这个人吧,也是比较贪图享受安逸的,平时各行各界说得上话的朋友也多,在宁城挺有身份有地位的,一家老小也在这边,过得好好的,他干啥子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那是要吃枪子儿的。”

语毕,他不忘拉上分头,“你说,是吧?”

分头也一脸不太相信,“我和胖子前后脚进的新闻部,徐主任是有些急公好义在身上的,但我们做新闻的,谁没点这种职业热血?不过徐主任在这行这么多年,他有分寸的,不大可能趟这种要命的浑水。”

胖子频频点头,不知道是牵动了哪里的伤,痛得他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可能之前他们被分别审讯,心里都有些过分恐惧,此刻需要释放,所以眼看牢房外没人看守,彼此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对分头的话进行补充,“年初,徐主任还提供情报,帮着宁城的宪兵队抓了几个共匪呢,他要是通共,能把自己人送进去?哦,还是送去死。我听说啊……”他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被抓的人,后来好像都……”他的手在脖子前划了一下,做了个被杀的手势。

这一点,曹队长审讯后,也对沈南林提过,倒是对上了。

他扮作的李曦脸上露出些许害怕的凝重,还有对自身处境的忧心,“那我们会不会也要被……”

分头和胖子都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胖子干巴巴地开口道,“那个,不会吧。只要查出来徐主任是清白的,我们这些被殃及的池鱼,应该也就没事了。”

分头倒是欲言又止,沈南林故意问他,“你……不这么认为?”

分头看起来不想说丧气话,但又明显没胖子想得那么乐观,他烦躁地抓了抓早就没了型格的头发,“先看情况怎么样再说吧。我总觉得,抓徐主任的阵仗那么大,就算抓错人了,也不一定能轻松善了。”

胖子像是只本来就气不足的皮球,又被分头的话戳了个洞,当场迅速泄气,“唉,那怎么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关着我们也不是个事吧。”

分头冷笑,“如果他们必须要交几个人才能糊弄上面完成任务,你说,我们会不会是最顺手的现成替罪羊?”

从昨晚到现在,这两人完全没能合眼,也滴水未沾,还要面对高强度的审问和恐吓,又从酒店被带回复兴社宁城分部,还被关进牢房,可谓经历了一层层生理和心理的煎熬。

当初坐在餐厅桌边谈笑风生的两人,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分头的话让胖子哭丧着脸沉默,他们都在记者这一行做了不止一年两年了,看过很多人和事。

如今这个世道,黑心的人比比皆是,而最黑的,就是这些钱也要、权也要,功劳也要,别人的命也要的家伙了,哪怕别动队只是复兴社的下层行动组,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是无法反抗的存在。

沈南林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怯懦,问眼前的两位前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要是能提供线索,是不是就能早点出去?”

胖子看向他,“什么意思?”

分头倒一脸若有所思。

“其实,我是不了解徐主任的,但你们了解啊,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他扶了扶独腿难支的眼镜,“如果能说出点什么有用的,可以让别动队去查,我们也能顺便洗清嫌疑。”

胖子一怔,眼中有对这个新人的一丝鄙夷飞速闪过,分头却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胳膊,叹气道,“实在不行,这也是个……办法。”

胖子脸上浮现悲怆之色,闷着声“嗯”了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还各自飞。他们只是徐世平的下属,虽然平时相处融洽,徐世平也只是没亏待他们罢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交情普通的上司,把自己置于很容易就没命的险境。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沈南林看着他们,又露出有些失落的惶然,“可惜,我对徐主任完全不了解。”言下之意,他想要靠提供线索脱身,恐怕没门。

分头和胖子互看一眼,有心安慰他两句,又实在找不出话来,再看他脸上的伤,都各自叹息了一声。

而就在此时,牢房外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喊叫,“啊!”

三人俱是一哆嗦,胖子满脸冷汗,哆哆嗦嗦地问,“这、这是在刑讯逼供吗?”

分头咽了下口水,“是吧。”

别动队在宁城不说臭名远扬,起码恶名在外,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了。

沈南林看这二人的反应,故意学胖子那般,也磕巴了一下,一脸的惊疑不定,“刚刚,刚刚那个声音……”

等他们都看向他,他才继续说道,“是不是,徐主任的声音啊?”

这两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更加难看了。

喜欢快穿之水性桃花请大家收藏:(www.xsk.cc)快穿之水性桃花香书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