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149章 民国下堂妻(149)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5.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7-04 20:20:08

邓天烁安慰方睿先别急,他立刻去请示就在校长办公室的罗谦,两人商量一下找个可靠的中间人出面斡旋,就算无法当即救出廖豪,如能将审讯往后拖,拖过去几天,再在这个时限前将人救出来,也是可以的。

但方睿听到罗校长和邓秘书打了一圈电话,与人商议的重点,也从开始打算挪后审讯的方案,变成了强烈要求今晚的审讯不可用刑,他的心也跟着一沉再沉。

这种明知事情即将变得越来越糟糕,却无法改变它走向的感觉,更糟糕。

他一点也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复兴社的下限,因为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底线。

这并不需要他有多夸张的想象力,而是早就有活生生又血淋淋的实例在前——别动队手里死个人,本就是常有的事。

至于这个死去的人是不是真的“危害民国”,既然这人已经死了,这个罪名就只能是真的了。

往日他们这帮学生时不时游行,也曾针对相关人士的死亡事件进行过抗议。

但那时他作为游行大军中的一员,感受的情绪还只是来自局外人的激愤,而此刻,作为廖豪的同学与友人,方睿体会到了更深层更切肤的焦心煎熬。

廖豪的家人远在广粤做生意,虽然他家境不俗,在宁城本地也有一些亲朋,但廖豪被捕得突然,外界又无法联系上他,就连方睿这个好友也不知道他在宁城的亲戚朋友里,有谁可以相托,才能出份力帮忙解决眼前的难题。

如果只寄希望于目前学生游行和报纸发声形成的压力,今晚这场审讯怕是无法避免。

而审讯只是个引子,只怕别动队还有其他阴谋,就等这一步先铺垫开来。

邓天烁又打完了一个电话,显然还是没有收获,他叹了口气,让方睿先回去上课,这些事由他们来处理。

方睿回到已经开课的教室坐下后频频走神,等这节课结束,他下午也没别的课了。他又想去找邓秘书问问事情如何,可有找到合适的中间人。

可他知道,真有转机,邓秘书早就叫人来通知他了。自己现在去,多半只是杵在那儿,张口也不过是催促,帮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忙,还变相在添麻烦,不如回暂住的小院静候佳音。

希望,真的会有佳音传来吧,他看着又过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努力振奋着精神,却实在难以打消心底的焦虑无力。

他其实不想回院子里,因为感觉自己这一身无能为力又颓丧焦躁的气息,根本不适合出现在水清面前。

可此刻,他去哪儿都没有去她身边来得安心。

“喝点茶,吃点茶食。”水清慢条斯理地把书签夹入《全体通考》里,见方睿眉宇间锁着忧虑,心事重重地回来了,她也不多问,指着茶点让他坐下垫一垫饥。

直到他食不知味地囫囵吞了半块芝麻糕,又噎得慌,灌下去一杯茶,水清才看不下去地摇摇头,直接问他,“廖豪的事,不顺利吗?”

方睿重重点头,像是只被骨头卡了嗓子的大狗,终于被主人发现了问题,神色中不禁带着亲昵、委屈、焦虑、沮丧,以及被在意到的安心,“嗯。”

他张了张口,心里比喉咙更堵得慌。

“别急,慢慢说。”水清清柔的声音像是一股涓涓细流,一字一句中和了他心里的急火焦躁。

又喝了茶,顺完那一口气,方睿才简单说了下自己收到记者李曦的回信,从而意外得知了廖豪今晚可能会被刑讯的消息,此刻校长和邓秘书正在想办法,而他只能回来听信儿。

因为满腔担心焦急,又急于对她倾诉,年轻俊朗的男人反倒没注意,在提起“李曦”这个名字时,水清面上一闪而过的讶异。

李曦……不就是沈南林的化名吗?

方睿不知道?

对了,方睿的确不知道。

他们在酒店第一回见面时,沈南林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明过身份姓名,而后者前晚来上门照相时,方睿又正好被叫去礼堂了,只知道来的是摄影师“李先生”……

那么问题来了,沈南林为什么要这样遮遮掩掩地私下联系方睿?

水清在其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知道沈南林在做的事多是神秘又危险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用假身份给方睿来信,还透露廖豪即将被审讯的内幕消息。

他一定在计划什么,并且还把方睿也给算进他的谋划里了。

但按照她的直觉去推断,沈南林不会故意陷害方睿。

“李曦”之前在《星辰日报》的号外中无比赞赏学生游行,还大力抨击以复兴社为代表的宁城政府对新闻界与教育界的不当举措,起码从明面上看,李曦这个身份,是和方睿站在一边的。

但问题在于,沈南林本人的身份,又明显和复兴社别动队脱不开干系……

方睿想对水清说的话很多,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此刻说再多都对改变现状无益,于是在说完事情大概后,只把千言万语归结为一句恨叹,“我的力量太渺小了,我们的力量,也太渺小了。”

如果他们背后有政府公正公平的支持,如果他们像复兴社的人一样有枪,有权,有队伍……

水清其实不想蹚浑水,她是一池清水,本能地不喜欢沾染污浊的状态。

但方睿回来时的表情实在不好看,简直影响她的心情。而且,一想到自己如果帮着解决了方睿眼前的难题,他头上的那只桃花苞必定会进一步绽开,她又觉得,也不是不能一试。

何况,她来宁城后,也见了几回廖豪。这个年轻的男学生很热心很真诚,如果她的介入,能让对方免遭一番也许会丢命的飞来横祸,她也是愿意出力的。

另外,沈南林会用李曦的名义联系方睿,她也没办法不在意。毕竟,她和方睿如今还是明面上的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既不想看着方睿无知无觉地陷入什么麻烦,也不想自己因为方睿出事而受牵连。

如果能和沈南林见面,倒是可以当面问一下对方的目的。

综上种种考虑,她又飞快思索了一下可行性,才对方睿说,“我试试能不能帮上忙。”

方睿有些意外,他既意外于水清主动开口,更意外于她在省城可谓人生地不熟,又哪里来的底气提这么一嘴。

“这事,你……怎么帮忙?”他把到了嘴边的“能”字咽下去,怕水清误会他的问题里含有轻蔑之意。

水清平静而答,“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得上忙。”

方睿闻言奇道,“你在省城认识什么人……”

他话言一顿,心思瞬息转动,鬼使神差想到他们住的头一家酒店被封锁时,她遇到的那个复兴社的年轻长官,“你要去找那天,在封锁的酒店里遇到的那个……人?”

那个男人。

那人对水清的态度很特别,一看就不对劲。

她还因为那个男人,在指印一事上对他撒了谎,不,也不能叫撒谎,但她确实有所隐瞒。

水清点了点头,“嗯。他也许能有办法……”

方睿啪得一声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立刻否决,“不行,绝对不行!”

几滴茶水乱七八糟地溅在桌上,水清被截住了话,也就不往下说了,只冷冷瞥了一眼这几滴水。

奇怪,她的心情似乎变得有点不太好。

可能,是见不得有人这么糟蹋水?

也可能,是觉得方睿不知道好歹吧。

他以为,她是什么人的闲事都想管的吗?

方睿察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再对上水清冷了几度的眼神,顿时略感心虚。

呃,他刚刚好像是大声了点,放茶杯也大力了些……可她也不看看,她说的那是什么话!

在心里理直气壮不到一秒,眼看水清移开视线,他又默默伸出手指,轻轻揩干桌面那几滴茶水点子,一点水痕没留下。

接着,他再假装无事发生,摆出一副语重心长好好沟通的架势,想要跟水清聊一聊她的想法有多危险和多不切实际。

但水清明显不想跟他聊。

她开口问提出帮忙,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要插手了。

见她起身就要去换衣服出门,方睿急了,伸手一把拉住她,“等等,你知道他姓甚名谁吗就去找他!”

水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表情,明显是知道的。

方睿如遭雷击,“你、你知道?他告诉你的?”

肯定是那个男人主动说的,不然水清怎么可能知道,依着她的性子,又不会主动问不相干的人叫什么!

他就说那个男人不怀好意!

当初水清身处险境,对方真有侠义心肠,要出手救她,救便是了,为何还要报上他自己的姓名?!施恩不图报,那人不懂吗?这就是明晃晃的别有所图!

“他叫什么名字?”他气不过地追问。

水清不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南林的身份神神秘秘的,他的名字,还的确不好随便说与方睿听。

再说了,沈南林自己还顶着“李曦”的名义在和方睿联络呢,她不打算眼下说破一切,避免把局面搞得更复杂。

可她的沉默,落在方睿眼中,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她又在瞒他!

而且这一次,她还是明目张胆地不说!

是不是那个男人当时故意叮嘱了她,不能告诉他?

她为何要这么听那个男人的话?

就因为对方当时救了她?

她不告诉他,他就……就……就算了!

方睿压着火,语速极快地劝她,“他们复兴社的人身份复杂,告诉你的也不一定是真名,你不要轻信于他!”

在他眼里,水清自小生活在苏城村镇,就算她为人清冷聪明,毕竟心地善良,身处的环境又一直很简单,没见过多少大奸大恶之人,哪知外面的世道多坏,人心有多险恶!若是她真的思虑周全懂得防人,当初又怎会因为医治和照顾受伤昏迷的他而最终……嫁给了他。

方睿本来火气正大,想到这后面一点,又像是被自己亲手泼了盆凉水,心中的怒焰瞬间矮了三分,仿佛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考验,心里又如烧大火又似下冰雹,煎熬难受得简直要死。

怪不得古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母亲与他先前对水家父女的各种行径和态度,有心算计也好,无心辜负也罢,总之实在是……造孽。

好了,现在他的报应来了。

他虽能接受水清不喜欢他,也能接受她拥有随时离开他的权利,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危险又卑鄙的男人蓄谋接近她!

而且现在,她居然还要主动去找对方!

她连那个男人怀着怎样卑劣的心思都不清楚!

“你以为,你就这样去了复兴社大门外,指名道姓跟外面的卫兵说想见他,他就会见你吗?”他沉声问道。

水清的手腕秀润如玉,握在他掌中尤显纤细,他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可心下又憋着气,只能攥着她的腕子不肯放,力道不轻不重,却传达出强烈的阻止之意。

水清刚刚已经虚空确认过沈南林目前的位置。

他并不在宁城复兴社分部,但似乎正在往那儿去。

她现在出门坐黄包车,加点车费让车夫加快脚程,只要时间卡得好,是可以在复兴社外面遇到他的。

那就不需要经过卫兵通传。

与沈南林见面,还要让他帮这个忙,本就得低调进行,因为这势必会破坏宁城这边复兴社的计划,她当然没想弄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只是,她倒也不好把话提前说太满,而且能看到沈南林位置的事,她也没法跟方睿解释,于是便只道,“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通?”

“不行,我不准你去!”方睿低吼,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事非同一般,他若真的见了你,也真的肯帮忙,会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吗?”

水清还真没想过。

她疑惑地看向他,“什么代价?”

沈南林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笃定,但这个认知就像她脑海中的那些常识与知识一般,很自然地就在她的心里落地生根了。

这又是隐藏在一切背后的那股力量的杰作吗?

对上她清澈的眼神,方睿一口白牙快咬碎了,他跳过解释的环节,又换了个角度劝她打消念头,“你与他非亲非故,他上次帮你可能是顺手、顺便,别人凭什么一再帮你?”

水清点点头,然后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试试也没损失。”

方睿见她先点头,还以为她听进去了,结果听到后半句才发现她简直油盐不进。

她为什么如此相信那个男人?!

什么叫“试试也没损失”?!

那天在酒店楼上,她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危险,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深信对方是个好人,还可能会帮这么一个没好处的忙?!

他几乎当场气结。

水清倒心平气和地反过来开解他,“你扪心自问,眼下有个也许能帮廖豪的机会,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地放任它从眼前溜走吗?”

“我当然想救廖豪,可这算什么机会?!”方睿说不下去了,情绪激动地抿紧薄唇,同时在心中大吼:更不能把你搭进去!

他努力不让自己多想,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难得强硬了一次,罔顾水清的意愿,霸道地撂下一句,“总之,那个男人信不过,我不放心,你不许去!”

水清觉得他固执得不可理喻。

她甩了一下手腕,发现挣不脱他的手掌,再看他那张俊颜上又气又急又担心的神色,倒也肯退一步,任他继续握着腕子,淡淡道,“你若不放心,陪我一同去就是了。”

“不行,我绝不同意……”方睿下意识张口就是反驳,而后忽地一怔,脸上的表情都空茫了一瞬,“你、你说什么?”他疑心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水清看他总算不是一副情绪激动到简直要听不进人话的样子了,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若不放心,陪我一同去就是了。”

她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虚空,代表沈南林的那只桃花骨朵中途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事耽搁住了脚程。

幸好。

否则,她被方睿拦住说了这一通话的工夫,再出门赶过去,时间就太紧了。

至于方睿跟她一起见到沈南林,后者是想承认他是沈南林,还是李曦,又或者是张三李四,那就是对方需要考虑的事了。

见方睿还像只呆头鹅似地昂着脖颈愣在原地,水清略感不耐烦地问他,“你去不去?”

方睿这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又掷地有声地答了一个字,“去!”

怎么能不去?

他当然要去!

他必须去保护她。

上次是事发突然他又投鼠忌器,才会施展不开拳脚,今天如果那个男人敢对她动手动脚或者动别的歪心思,他一定把对方揍趴下!

趁水清进房换衣裳的工夫,他本想叫方成去校门口寻好黄包车提前等着,谁知方成给他送了信后就没回小院,听马嬷嬷回禀,他是离校去见摄影师李先生,取回洗好的相片去了。

方睿心情糟糕也没在意这件事,只好快水清一步出门,自行先去叫车。

幸好此时临近本日的最后一节课即将下课,有些先生和学生是要坐车回家去的,校门口就候着不少等客的黄包车。

明明很顺利地招来了两辆车,他却越发觉得今天简直诸事不顺。

而与此同时,在宁城另一条主街边的某家茶社大门外,匆匆赶到的方成接过沈南林递来的信封。他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收起来后尊敬又和气地对后者道谢,“谢谢李先生,您照相的技术真是高超。”

沈南林谦虚地笑了笑,“哪里,是贵府少夫人天生丽质,优雅端庄,怎么照都上相。也有劳你当时帮我打灯。”

方成摆摆手,“那是小人应该做的。”

两人见面就是交接相片而已,也没客套几句就当场作了别,一个往南一个往东。

所以,方成也不知道,他的马褂外口袋里已经多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信封,上面写着四个字:方睿亲启。

喜欢快穿之水性桃花请大家收藏:(www.xsk.cc)快穿之水性桃花香书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