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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74章 民国下堂妻(74)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那个瘦不伶仃的男孩,抱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大扫帚,显然也听到了方睿和堂倌、伙计的对话。

他看方睿穿着体面贵气,看上去又讲道理,就以为对方确实是孟秋泽的朋友。

昨夜,孟秋泽给了他开门的赏钱,还给了他春卷那样的好东西。今天他带回家去,奶奶把每根都切成两段,让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油荤的家里人每个人都尝了,个个都说好吃。

他心里感激,想报答这位孟先生一二,哪怕是帮孟先生的朋友省点事都好呀!于是,他望着方睿眨巴眼睛,希望能被他注意到。

他有心告诉对方孟秋泽的房号,但也不敢被伙计看见他凑上去说话,怕明目张胆坏了客栈的规矩,会被罚。

幸好,方睿似乎察觉到了角落里的视线,他蓦地回头。

男孩对上他的目光,眼睛瞬间一亮!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柜台,见伙计许是为了避免与方睿周旋,正低头擦拭柜台角落,根本没留意这边。

他冲着方睿极快、极轻地悄悄招了招手,像一只谨慎的小动物发出微弱的信号。

方睿心思机敏,看到他的小动作后,不动声色地掏出一个铜子儿,声称他要在客栈的前堂坐着,等“他的朋友”回来,让伙计去给他上壶茶。

伙计转身离开柜台去张罗茶水,他立刻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孩子面前。

“老爷,您的那位朋友……”男孩仰起小脸,压低了声音急切地想开口,忽然看到侧窗外,孟秋泽就站在那里。

他言语一顿,孟秋泽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弯,随即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男孩闭上了嘴巴。

方睿眼看着这孩子忽然不往下讲了,便拿出几个铜子儿想给他,温声笑着道,“拿着,不叫你白说。”

那小孩不肯接,退后一步,有些着急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是没搞明白事情,惹了麻烦,又不敢再往窗外孟秋泽所在的方向看,灵机一动,他问方睿,“老爷,您那位穿衬衫皮鞋的朋友,是叫毛大勇,对吧?”

方睿一怔,他哪里知道那人叫什么,但这身打扮准是他没错。

“嗯。”他含糊点头。

这孩子“啊?”了一声,“可毛老爷今早已经退房了呀!您不知道吗?”

男孩早上来时被堂倌指派做事,正好有个叫毛大勇的住客退房,他恰好听到了名儿,刚刚看孟秋泽的手势是让他别多说,但他已经张了口,直接闭嘴又怕方睿生疑,干脆拿毛大勇的名字蒙混过关。他的心脏怦怦跳,这人果真是说了谎,他连孟先生叫什么都不晓得,怎么可能是朋友。

方睿吃了一惊,“什么?”

他还想再问一句,伙计已经拎着壶茶走过来。

那孩子缩了缩脖子,始终没接他手里的铜子儿,瞥了一眼伙计,拿着扫帚不再说话,跑进了客栈里面。

方睿也怕小孩挨骂挨罚,只当刚刚自己没和他讲过话,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那伙计,“这样吧,你帮我查查毛大勇,也就是我朋友,还在不在这儿住?万一是我听岔了,跑错了地方,我就去别家找他,你别让我一直空等着。”

他这一回问得指名道姓,伙计看男孩没敢拿钱,自己刚刚则得了他一个铜板的泡茶费,倒也不想得罪他,转身说去帮他问问旁人。

等方睿心浮气躁地喝了半杯茶下去,伙计来回话了,他说问了早上打扫房间的杂工,确实有位姓毛的客人退房离开了。

没想到就差了半天的工夫,那人竟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方睿脸色不好地走出客栈,他此行带了长随方成,但没肯他跟着自己进客栈,此刻车夫驾着马车停在客栈斜对面的背阴处,方成等在一边,见他出来了,赶紧迎上去,“少爷。”

“嗯,”方睿上了车,“去竹篓巷子。”

酒楼的人说过,和毛大勇一起吃饭的年轻人,也不是他们店里的熟客,眼生得紧,没人认识。

但昨晚毛大勇是先送的这个朋友回家的,负责给他们拉车的黄包车夫,知道那人就住在竹篓巷子。

就算毛大勇已经退房,他朋友可是本地人,他就不信查不到。

方成虽然跟着方睿出门了,但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一路上不管是酒楼还是客栈,都是方睿自己进去的。此刻,听到他家少爷报了个陌生的地名,他一脸茫然,看向车夫,“竹篓巷子在哪儿?”

车夫也不晓得,小心地摇了摇头,“回成爷,小的也没听过这地方。”

方睿靠在车厢里吐了口浊气,又揉了揉太阳穴,一把撩开车窗帘,“问路,走。”

“是,少爷。”方成不敢怠慢,连忙催促车夫启程。

待马车起步,骨碌碌走远后,孟秋泽才从客栈旁一条窄小的堆满杂物的夹道内,缓缓踱步而出。

想到竹篓巷子的地形,他一点也不担心根本不知这处是哪儿的方睿,会找到祝书的家。

因为,严格说起来,祝书只能算作是住在那附近。

昨晚快到竹篓巷子时,祝书从迷瞪中因为“娘亲的关爱”而恢复了几分清醒,怕到家被他娘揪着耳朵训,所以提前下来走走散酒气,孟秋泽扶着对方,一起从竹篓巷子的边缘抄了近路穿过去而已,黄包车夫没继续往里送,所以也不清楚。

客栈的小男孩悄悄从后面跑了出来,绕到孟秋泽面前,“孟先生,小的刚刚……”他怯怯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差点好心办坏事的不安与内疚。

“没事,你很机灵,做得也很好。”孟秋泽冲他笑笑,把手里拎着的两个荷叶包递给他,“给,这是奖励。”

清香的荷叶内,隐隐飘出一股荤食独有的油香,这孩子却退后两步,“不,我不能再要您的东西了。”

孟秋泽上前一步,塞到他手里,荷叶包的细麻绳嵌进他手指上与年纪不符的裂缝里,“拿着,你刚刚帮我省了一桩麻烦事,所以除了这个,我还另有谢礼。”他从之前那俩人身上搜出的十几个铜板里拿出来五枚,放在孩子的手心里。

男孩好像是被这钱烫到了,可想缩手又被孟秋泽握着手腕缩不回来,整个人都很局促。

“我待会儿要退房走了,你帮我去街上找两个黄包车来,我行李箱多,一车装不下。”孟秋泽直接吩咐起他做事,小孩毕竟是小孩,再机灵也很难一时处理两桩事。

男孩愣了愣,才应了声好,还没等反应过来,孟秋泽已经放开他的手腕,转身回客栈里了。

男孩一手攥着钱,一手拎着荷叶包,可不敢往里追,怕叫客栈里的其他伙计帮工看到,手上的东西再一个也保不住——不管是被客栈里做事的大孩子或者大人抢了去,还是被报到掌柜那儿,他都什么也别想留住。

但他家住得远,现在送回去也不可能,他想了想,钻进那条夹道,小心翼翼地把荷叶包藏起来,再把五个铜子儿贴身收好。

孟秋泽准备加快速度离开本地,但在此之前,他要再出去一趟,办事。

他先回客栈房间换了身不那么惹眼的长衫,然后离开客栈,找到花钱“买他断手断脚”的那两个混混瘪三家。

钱二虎正躺在床上声音沙哑地咒骂婆娘,女人年岁不大,却像个老人似地佝偻着背,鼻青眼肿地蹲在小院子里给他熬药,连耳道处都有丝丝血迹,她拿了点看不清是什么品种的草叶子塞着耳朵,不知是止血还是止疼的,又或者,只是想少听几句辱骂。

孟秋泽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女人侧身在给小炉子扇火,对家里进来个外人的事毫无所觉。

钱二虎看到他走进房间时,还以为自己发噩梦了。

等被他拿起枕头闷在脸上时,发现一切不是梦,他又以为自己要被杀人害命了!他激烈挣扎,吓得肝胆欲裂,小便失禁。

结果,他虽没死,但被堵住声音,打断了一边的手和另一边的脚。

孟秋泽走到院中,看到那个女人在抹眼泪,不知是被炉子里的烟熏得,还是因为在哭。他皱起眉,转身又回到房间,把已经疼昏了的钱二虎弄醒,又拿枕头闷得他没法出声,再将他剩余的好手好脚也打断,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手脚就算两百天也养不好,看他以后还怎么对女人拳打脚踢。

青皮住的离钱二虎也不远,他没成家,就自己一个人过,窗户纸都是破的,呼呼透风。孟秋泽找到他家时,他正在脏兮兮乱糟糟的床上打着呼,梦里还不时哎哟呼痛两声。

他的床边除了个破药碗,全是歪七扭八的酒壶,地上黏答答不知到底沾了些什么。孟秋泽打他时没堵他的嘴,但不管他怎么鬼哭狼嚎,周围邻居也没人来敲门问上一句。

除了钱二虎以外,本着公平原则,孟秋泽对他们一视同仁,青皮的手脚自然也各断了一只。

他对这俩人都撂下了一样的话,“我毛大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们俩要还想寻仇,且去沪城北四川路寻我!”

先不说,这两个地头蛇之后还能不能好全乎。

就算,他们真有那份“志气”和胆子去沪城,也找不到毛大勇这号人。

而北四川路是洪门与青帮势力交错的地带,常有火并发生,只要他们敢去那儿瞎打听,相当于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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