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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59章 民国下堂妻(59)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孟秋泽心下渐感焦灼,恰逢临近一桌的客人是个酷爱凑热闹的,招手唤了方才跟在掌柜身后去敲门的那个小二到跟前,专门问他那包厢里是怎么回事。

孟秋泽心不在焉地与祝书闲聊,筷子不知不觉悬停在了空中,也凝神去听邻桌的对话,倒也能听清个八九不离十。

“嗐,就是年轻的客官老爷喝醉了,闹得动静大了点。”小二带着谄笑小声说着,本来口吻很是寻常,似乎要大事化小地一语带过。

但能特地喊他过来打听此事的客人,本身也是爱戳壁脚的,岂是三言两句就被打发糊弄了事。

这人明显是这里的熟客,于这跑堂的性格大概略知一二,当即对症下药似地掏出了一枚铜元抛给他,“接着!”

“哎哟,谢赏。”在得了一个铜子儿的小赏后,小二笑嘻嘻探头看看四周,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

孟秋泽马上笑着应和了祝书一句,并落筷随便夹了个盘子里的食物,佯装不曾注意这边的动静。

然后,他才听那小二压低了声音,详细描绘了几句,“哎唷,醉得武打起来了,在里头砸东西呢……哗啦啦的……他家夫人出手大方,预先给了掌柜的一个银元,说是抵那砸坏的东西,多退少补。”

“哟,这可真是家境不俗又好气性儿,贤惠!晓得容着男人呢……”好事的客人怪声怪气笑了笑,不由又问,“那可曾对这女的动手?”

虽然这世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比比皆是,但今天这个显然吃饱了撑得厉害了,孟秋泽心下冷冷一哼,眸色发沉,将筷子上的食物送入口中嚼了起来,心里也迫切地想听小二回答水清的状况。

“这……”小二迟疑地挠挠脸,“门就开了条缝儿,有掌柜的站在前面,小的也看不见哪。”

这客人显然还不曾听得过瘾,追着又问,“你就说,你觉得,她挨没挨顿打吧?”

方睿自楼梯上下来时,冲着水清扬起拳头的动作,楼下几桌客人都有目共睹。

此刻,旁边另一桌的客人也按捺不住,加入了热聊,自然,也是要先“付费”的,“对啊,你说说……”

小二又轻松得了一个铜子儿,笑得直朝几位作揖,但他也怕掌柜的瞧见,只偷偷摸摸对赏了钱的客人拱手,拿下肩头的布巾装模作样地擦桌边,顺便说了一点自己添油加醋的猜测,“大概,是挨了几下子的。”

孟秋泽捏着筷子的手指一个用力,指关节泛了白。

只听小二继续说道,“她跟掌柜的讲话时,我听着吧,是有点含糊,可能挨了耳刮子……也不一定,这话咱可不敢说、不敢说。”

“嗤——”听到自己想听的“热闹”,也不管真假,几位客人都笑起来,指着那小二的鼻子笑骂道,“给你俩子儿,就没你不敢说的。”

小二嘿嘿笑,点头哈腰。

孟秋泽强忍怒气,边听边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食物,仿佛欲生啖某人的肉一般带着股狠意。

直到口中一股呛人的独特辛辣气味散开,他才后知后觉,骤然一停,侧头吐出口中嚼了半天的东西——竟是一小块生姜!

他皱起剑眉,随手拿起酒喝了口想压一压,但两股截然不同的辛辣在口中泾渭分明地横冲直撞,加上他越发心浮气躁,竟是在下一刻直接站起身来。

“嗯?秋、秋泽,你怎么站起来了?坐、坐……”祝书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他这会儿又喝下几杯,看人已经有些重影了。

酒楼一楼大堂的灯光很足,那高高悬挂的主灯光芒从上面落下来,让孟秋泽那一张眉目含笑的俊脸更加鲜明。

一道剑眉下压着双桃花眼,不笑时都似春水漾波,鼻梁如刀削般陡直,偏唇色因为饮酒微透薄红,倒添足了三分风流态。

祝书醉醺醺地想起,当初还没毕业离校时,学校里总有女生明恋或者暗恋自己这位老同学,那倒也是人之常情。

啧,毕竟,他同为男人都对他这长相服气至极。

只是,是他醉得厉害了吗?他竟从秋泽那一双惯常含笑的眸子中品出些许冷意,再看,又像是闪烁着并非来源于灯烛的火光,好端端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玉面公子,此刻怎么竟叫他看出点怒目金刚的意思?

醉了,他一定是醉了……嗯,眼神儿不行,他得看清楚点儿才行。

祝书往上推了下眼镜,举起一根筷子竖在眼前,摇头晃脑嘀嘀咕咕,眼看着斗鸡眼都要对出来了。孟秋泽也没注意他在嘟囔什么,只简单说了一句,“春卷太油,我去洗手。”便起身离桌。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祝书“啊?”了一声,抬头想说让小二送个净手盆来就是,但注意力又被眼前拿歪的筷子吸引,他扶好筷子,孟秋泽已经朝着净房的方向去了,他就继续醉呼呼看着手里的筷子,看了一会儿醉意上涌,竟慢慢伏下去,趴着睡着了。

去净房要绕过楼梯口与柜台,而水清所在的小包厢,正好在必经之路上,孟秋泽途经门口时,刻意放慢了脚步,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依旧喧闹的酒楼里几乎听不见。

包厢内,方睿脸颊酡红。

显然,他的酒量浅到令人发指,水清觉得,自己之前关于他实属酒精过敏的推测是正确的。只是两三滴酒,他也兜不住,此刻面上醺出粉绯之色,耳根脖颈无一不红。

年轻俊朗的男人眼神微微迷离,但好在神智还算清醒。

他也不敢不清醒。

“这个,不贵。”他拿着一只醋碟子,朝水清确认道。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五指修长,那描着圈青花的白碟子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无辜而袖珍。

两人脚下一片狼藉,但细看下来,除了些摔不烂的筷子铜勺,地上碎开的主要是茶盏酒杯和小碗小盘的碎瓷,周遭虽然打眼一瞧凌乱不堪,但花瓶只是歪倒在条案上,衣帽间也斜靠着屏风,几个凳椅躺在地上横七竖八但无一缺胳膊少腿——主打一个打雷多但下雨少。

水清吃了一片桂花糖藕,轻轻一抬秀气的下巴,算是同意了他关于“不贵”的说法。

方睿仿佛收到指令去衔小球的大狗,得令而动,长臂一甩,使出在学校运动会掷铅球甩铁饼的力气,将那只可怜的瓷质醋碟扔出去,狠狠砸在靠着走廊的包厢墙壁上。

“啪嚓!”

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声响,继续营造他在包厢里醉酒武闹的假象。

走过小包外走廊的孟秋泽听到这动静,眉心猛地一压,目光在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上停留了片刻,又艰难地移开,继续朝净房走去。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水清打了个呵欠,眼尾浮起点点泪花。

平日晚上的这个时候,她已经进入梦乡了,今天出门到现在她的确累了,还在这里陪方睿演戏,即便有吃有喝,力气也不是她出,她还是有些困乏。

但就是这无意间地眯了眯眼,竟让她看到,一门之隔,准确来说是一墙之隔的外面,属于孟秋泽的那朵桃花苞近在眼前。

嗯?他来做什么?

总不见得,是来找她的?

水清想起他在味书斋门口故作不识的表现,又在心里否决了这个猜测。

大概还是凑巧罢了,毕竟这镇本就不大,档次最高酒席最上等的,也就这一家酒楼。

孟秋泽那一身打扮气质,也不像会委屈自己去吃路边小摊的。

虽然如此想着,她还是站起身来,准备出去透透气,顺便探听一下,楼上祥云阁的那三个人是不是都走了。

“你继续,我出去探探情况。”她轻声交代了方睿一句,就准备出门。

“嗳,等等……”方睿不放心地站起来。

“你坐这儿等我。”水清手已经按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而又不容反驳。

也不知是不是微醉带来的腿软,总之被她清凌的眼神看了这么一眼,他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膝盖,坐了回去。

“那你行事小心些,毕竟你一个女子,这酒楼里人来人往又鱼龙混杂……”他耳尖发红,没察觉自己絮絮叨叨的模样,是多么的罗里吧嗦。

水清素手一抬,打断了他简直苦口婆心的叮嘱,“你趴着,埋头休息会儿;装睡也成。”

方睿:“我……”

水清耐心减少,有些嫌他话密烦人,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就算见我出门了,酒楼的人偷偷进来察看损失,看你还在,他们也不会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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