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62章 民国下堂妻(62)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水清没跟方睿提前对过接下来怎么办,所以当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想要叫醒他,发现他依旧伏在桌上毫无回应时,也只以为,他单方面拿定主意,想继续装作醉酒熟睡。

因此,她从善如流地没继续叫他,而是退开一步,直接让马夫与小二上前来扶他起身。

并且,在看到他膝盖无力、两脚拖地,完全靠马夫和小二一起使劲,才架起他往外走,她还不由对他迅速进步的演技生出些敬佩。

要说从二楼下来时,他那醉酒闹腾的表现还在自然之外带着丝丝夸张,但此刻已可算是入戏极深,演得逼真。

这真正醉酒昏睡的人是不知借力的,抬起来简直跟具尸体似的,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死沉死沉”的——正如方睿此刻表现出的模样,分毫不差。难不成,他在省城的学校还学怎么演文明戏?

方睿被扶去马车,一路上穿过一楼,少不得又要被坐在大堂的客人行注目礼,水清懒得跟出去陪他再丢人现眼一回,给人当猴戏看一次也就罢了,这回能免则免。

加上,她要留在小包等掌柜计算出包厢内的种种损失,结完这笔账,她才不引人注目地贴着大堂的墙边低调离开。

孟秋泽一直留心,自然注意到她悄悄走至酒楼大门外。

她垂着头,刻意避开大堂明亮的灯光,走在墙边。

那张清丽秀美的侧脸隐藏在灯影下,孟秋泽作势举杯饮酒,才有机会匆匆一瞥,看不出她脸颊上的伤到底如何。

他放下酒杯,她已经走到了酒楼大门外。

红色的灯笼照着她纤美的背影,有些许单薄。

只见,她半蹲下身子,将拎在手里几个荷叶包着带出来的剩饭菜放在地上,又朝街对角缩着的几个乞丐招了招手,而后转身上了方家的马车,乞丐们才争前恐后地跑来捡拾荷叶包,拿到这些吃食的同时,被门口的跑堂呵斥几句,熟练地一哄而散。

他不由在心里叹气,她倒是心善,那不如也可怜可怜她自己呢?

那个方府是非回去不可吗?

那个姓方的前夫她也是非抓着不放吗?

他摇了摇头,察觉自己在她身上的关注实在有些多了。

以后说不定都没再见的机会,他今天也算帮了她一点,也便是了。

又过了一刻钟的样子,身边几桌的食客也陆陆续续结账走人,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也伸手去推了推祝书,“祝书,醒醒,醒醒……”

祝书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手在脸前捞了两回,才扶上自己的眼镜将其往上推了推,喜悦地跟他打招呼,“秋泽,你来了啊?”

孟秋泽哭笑不得,“什么来了,酒楼快打烊了,你也该回家了。”

“哦哦,回家,回家……”祝书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抓起手边的牛皮纸包,只听哗啦一声,包了起码两三层的牛皮纸,竟就这样被扯破了。

“啊?这、这……”祝书脸上的醉意都退了几分,傻眼至极,“我的书!”

他这一声惨呼,引得旁边还没走的客人和收拾台桌的跑堂齐齐望了过来,孟秋泽心里暗赞一声,不愧是他曾经交好的老同学,无意间又助了他一把,让他给在场诸位多留了一份印象。

“他喝多了,见谅,见谅。”他一身派头又面带笑容,冲旁边欠了欠身,更显得摩登而绅士了。

祝书则坐下检查起里面的书册有没有受损,也没再闹出别的动静,自然不会有人介意刚刚的事。

孟秋泽伸长脖子看了看那破掉的牛皮纸,“没关系,只是外面的包装开了口,我叫小二的来打包这些菜,多拿几张油纸来,你重新包在书外面便是。”

祝书看到内里的书册完好无损,顿时吐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带着醉意疑惑发问,“怎么好端端的,就破了呢?”

这牛皮纸看着挺厚挺结实的呀,他眯着眼睛去看纸张的破口,一脸的想不通。

孟秋泽随口找了个理由,“可能是你手掌压在上面久了,压爆了吧?”

“是、是这样吗?”祝书陷入了自我怀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书是老同学送的,客也是老同学请的,结果他吃到一半喝醉了,压着书呼呼大睡,还把书的包装纸也给压爆了……惭愧,太惭愧了。

孟秋泽心安理得地冲他笑了下,“恐怕是的。”

小二不光拿了一些油纸,还拿来了干荷叶、竹筒以及一个提篮食盒。

孟秋泽点的菜丰盛量多,两人并没有吃下多少,这会儿要打包的也多。

“啊呀,我这怎么好又吃又拿的。”祝书死活不肯要,孟秋泽无奈地道,“我一个人住客栈,带回去也吃不了,还不是浪费。”

祝书家里上有父母下有弟妹,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巴,这些菜由他拿回去,还能改善个一两顿的伙食。

祝书推辞不过,谢了又谢后,坚持要把一样孟秋泽最爱吃的食物打包留给他。

那一盘春卷。

孟秋泽:“……”

这位老同学倒是个实诚人,那会儿醉得还不深,竟是记住他“爱”吃这春卷的事了。

他哭笑不得地说了句“谢谢”,祝书直言自己是在拿他花钱请客的剩菜做人情,惹得他又是一笑。

祝书家离得有点远,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自己没法走回去的,酒楼外有深夜等候的黄包车,孟秋泽让小二代为叫了两辆来。

祝书和他一前一后,各乘坐一辆。

祝书抱着重新包好的书册,脚边摆着打包好的饭菜,坐在车上微微摇晃。

孟秋泽则拎着一荷叶包的春卷,坐着另一辆跟在后面。

先将祝书送回了家,把他安全地交给了家人,孟秋泽这才又让黄包车单独送他回了富安客栈。

这一来一回,颇为费时,夜更深了。

夜幕下的小镇万籁俱寂,孟秋泽松了颗扣子,扯了扯衬衫领,长腿一伸,靠在黄包车上仰头看着夜空。

星河璀璨,明天大概又是个好天。明日再在这镇上待上一天,他就又该动身了。

黄包车夫的脚步声伴随着车辙滚动的声音混合响着,主街上早已没有什么人。

谁家的孩子闹夜哭,大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哄着,孩子哭得更凶了……

谁家的夫妻半夜在拌嘴,吵吵闹闹的,还有锅碗瓢盆加入战场,想来也是富裕人家,毕竟穷人家可舍不得砸这些家什……

黄包车夫拉着车在街上转了个弯,这些声音就都被抛在了车后,孟秋泽却从那夫妻吵架的声音中没来由地想起水清。

他并不知道方家具体离镇上多远,于是他想,她现在到家了吗?

不,是到方家了吗?

那里已经不算她的夫家、婆家了,自然也不该算她的家。

希望今晚她能睡得好点,反正那个男的已经被他打昏了,也不用她再照顾,她最该照顾好的人,是她自己……

在客栈前下车后,他看到,今晚守夜看门的是个不过十一二岁的男孩,因为瘦不伶仃的,看起来脑袋大大,脖子细细,从柜台后冒出头来时很容易唬人一跳。

孟秋泽给了两个铜板的“开门费”,又将手里拎着的用荷叶包起的几根春卷也送给了他。

因为是镇上,晚上投宿的人少,夜游晚归的客人更少,守夜的人熬上一个月也不见得能遇到几个,除了下月头多得一两升米的熬夜钱,也不指望别的,开门费这样的说法,在这边是没有的。

能碰上孟秋泽这么大方的顾客,那孩子又是鞠躬又是谢谢,又不敢大声,只小心翼翼把钱贴身收好,再把荷叶包整个揣进怀里,似乎怕惹来孟秋泽不高兴,还小心翼翼地解释,他是想等天亮送回家,给家里人吃,接着又殷勤地表示,等会儿为他送去热水洗漱。

孟秋泽笑了笑,表情褪去倜傥不羁,余下点点温和,夸了他一句“好孩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320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