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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60章 民国下堂妻(60)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水清不再言语,转身直接拉开了包厢的门。

方睿眼看叫不住她,只得赶紧听其吩咐,把面前所剩无几的杯盏一推,装作一副暂时闹得累趴下,醉酒伏桌睡着的样子。

他将脸埋在臂弯前,忍不住偷偷抬眼,透过散落的额发缝隙,目送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而包厢外的走廊中,再如何放慢脚步也已走到廊道尽头的孟秋泽,衬衫革履的修长身影在昏暗的廊灯下投下一道阴影。他虽没再听到里面摔摔砸砸的响动,却也不曾就此放心。

相反,他更加不安,刚刚那一声是什么瓷器砸在地上还是墙上的声响吧?可在那之前呢?

那最终碎掉的东西,有没有被先扔向水清?她是不是都躲过去了?

那现在呢?里面恢复安静,是那姓方的手头没东西可砸了?还是受苦的对象从能发出声响的物件,变成了没办法或者不愿意呼救的水清?

一时间,孟秋泽竟不知,是没听到里面有哭声或者呼声是好事,还是安安静静什么也听不见了才是好事。

可恶,要不是他此行肩负要事,加上怕自己一时为水清出头会令她在夫家的日子更难过,他定是要……

此刻,乍然听到身后传来包厢开门的动静,他克制住想要回头的冲动,脚步飞速一拐,正好转过弯,靠着墙角的阻隔,完全隐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透过墙上镂空雕刻的葫芦纹木质花窗,那一双桃花眼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深深关切,看向那间小包门口走出来的年轻女人。

花窗的纹路在他俊逸出众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轮廓愈发深邃。

水清微感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在开门的一瞬眯起秋水杏眸,待到缓解了疲劳,放下手后,走至门外的她已经恢复了寻常的状态。

她踏出包厢后,用手在背后带上门,期间既不曾回头看一眼方睿,也没往净房的方向投去一丝目光。

就好似,她之前完全没用余光瞧见,那走廊尽头拐过弯去的墙角上方空中,正飘着一只对她个人来说十、分、显、眼的桃花骨朵。

她也知道那边是净房,所以,孟秋泽刚刚是人有三急,恰好路过?

嗯,他现在停在那里没动,大概确实是在“有事”。

跟她想得一样,他果然不是来找她的。

想想也对,两人之前会产生交集,还是因为他和沈南林神神秘秘受了伤又四处躲藏。

要说她与沈南林之间,好歹还有着一救还一救的些许干系,但她和他孟秋泽,也就是那一面之缘。

而且,据她观察,孟秋泽那天全程都仿佛看她不顺眼,跟她说话时活像一只被她踩了尾巴随时会炸毛哈气的猫——还是一只长得挺漂亮的猫,眼睛尤其好看……

水清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果然是精疲力尽了,这思绪发散得有些厉害。

她放松地后退一步,姿态慵懒地背靠木门,松泛了一下周身,顺便掩口无声打了个呵欠。

接着,她又抬手摁了摁眼角。

好困,困得她都眼泛泪花了。

果然,要想让方睿的那朵桃花苞再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后面还有那一百银元的大大情面顶着,她现在就想打道回府,躺到那张松软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先前酒楼掌柜带着小二来敲门时,她正吃着薄荷糖,为了开门把他们应付走,她急忙嚼碎了糖,此后虽然又吃了些别的食物,还喝茶清了口,但仍有些许糖屑黏在牙尖上,此刻残留异样感。

水清的舌尖舔到一丝丝清凉的甜,她隔着脸颊揉了揉那处牙齿的位置,感觉不到什么了,才长舒一口气。

看见掌柜正好从旁处走回柜台,她也连忙走了过去。

而她不曾多加关注的背后,孟秋泽隔着花窗遥遥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微沉。

走廊里的灯光比不得大堂那么明亮,微微发暗的黄色光晕中带着几分安逸,将她纤瘦的身形笼罩在一片柔光里。

孟秋泽不由想起初遇她那日的夜晚,当他和沈南林潜入她所在的庄子,推开柴房的那扇门时,她静坐等候的身影。

她明明可以那么清醒冷静,又那么镇定自若,为何偏偏对她的丈夫,如此糊涂容忍?

从他藏身的地方看过去,能将水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而他看到的是:她出门后先是捏着眉心,看起来十分疲倦;接着,她站不稳地后退一步,靠在门板上稍作休息;而后,她捂着嘴强忍啜泣,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最后,她还揉了揉脸颊,像是叹了口气——虽然因为走廊的光亮不足,外加他所处位置的局限,孟秋泽看不清她的脸色与表情,但这一切举动串联起来,还不够明显吗?这都是那姓方的醉酒闹事还动手打了她的证据!

眼见水清转身朝一楼大堂走去,孟秋泽这才走到净房外的水池边洗手。

清澈的凉水漫过他的五指,他心不在焉地拿起皂角沾了些茶籽粉,逐根搓洗手指,去除春卷留于手上的油腻,一抬头对上镜中的自己,他才发现,自己的双眼中不知何时已凝了一层冷冰,瞳内又燃着点点火星。

他深吸一口气,意图带着镜中人共同扯出一抹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可双眸中的情绪没那么容易消隐,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眉梢眼角后骤然消失,好似蒲公英飘向半空时陡遇狂风,一瞬间被刮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朝脸上泼了些凉水,意图冷静一点,别为“不相干”的人自己做出的选择所遭遇的事情而动气。

拨了拨额前沾了些水珠的头发,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原地站定一会儿,用理智压下冲动莫名的愤怒。

而沿路顶着好几桌客人好事打量的目光,平平静静走到酒楼柜台前的水清,问了掌柜后得知,楼上祥云阁的三位客人还不曾走。

先前来订包厢酒桌时,掌柜也同这对年轻贵气的夫妻接触过。他做的是酒楼营生,尤为擅长记人,尤其是方圆三十里以内各乡各镇的富人家,方睿以前也来过酒楼,他自然晓得这是方府的少爷,倒是对方身边的这位年轻妇人,他是头一回见。时人信奉先敬衣衫后敬人,看这位夫人打扮不俗气质清端,想必就是方少爷新婚燕尔的妻子。

而刘代表及那两位应邀而来的镇府干事,当然也不是第一回来酒楼了。

他大体猜得到,今日是这夫妻二人请托刘代表牵线搭桥,找那两位干事老爷办事。

此刻听得水清让再送三坛好酒上去,并请他带话给刘代表,说是她家先生不胜酒力,他们得先行回去,些许酒水聊表谢意,掌柜也没推辞,笑脸应下。

笑话,这酒钱他是有得赚的,加上能快点送那位喝了酒居然会武醉的方少爷走,也省得后者万一走出包厢,再扰了他其人桌的客人——这笔账,他当然知道如何算。

水清从小包走到柜台这几步,已经困乏得耐心更少了,又不晓得楼上那三个人到底要吃喝多久,反正盖章的材料证明已经到手,方睿武醉闹腾的印象也坐实了,万一祥云阁里把酒言欢到大半夜,难不成他们也在那小包里等到那会儿?

她便临时改了主意,继续花钱送酒表态,兼表谢意与赔礼,反正多花的这一块半的银元也是算在方睿头上。

掌柜收了钱应下后,她又叫小二去唤了车夫驾车到酒楼大门外候着,待会儿进来帮她扶少爷上车回府。

她本人则坐在柜台靠内一角的椅子上,顺便以手支额,背对着时不时向柜台这边打量的一些个食客,闭眸稍作休息,等小二领着方家的马夫来。

孟秋泽折返时看到水清还在柜台前,有些意外地顿住脚步后,故意绕到另一条廊道,避开她,走向自己的桌子。

他本来还想着,她没继续在那对她来说充满危险的小包厢里待着,而是及时出来了,还算没傻到家,却因为绕路又正好听到两个预备抬酒上楼的小二在嘀咕,“掌柜的交代了,酒交到刘代表老爷手里,话也传给他,让咱们别往管户籍和民政的两个老爷跟前凑,免得冲撞了贵人,吃不了兜着走。”

“那武醉的客官到底请他们办什么事儿?这可真舍得花钱呀!”

“那谁知道!反正我看那样子是办成了的。人家觉得值就值呗!别管了,这可不是咱该问的,你这新来的可给我机灵点……”

孟秋泽心下却被这些话惹出些许猜疑。

户籍?民政?办事?

据查,那姓方的还是个学生,家里做主的人还是他那位寡母,有什么事是要他出面和这乡镇府的人打交道的?

而且,还要带着水清这个本该在内宅的妻子跑前跑后,一起来办的?

祝书趴在桌上睡着了,一手还按着旁边牛皮纸包着的书,也不知醉梦中是否远游九歌去了。

孟秋泽却还在想刚刚听到小二的对话,想起在客栈门口偶然听到方睿对水清说的那句话……

民政,户籍……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十分荒诞但又合理合据的想法,自他脑海中闪现——难道,他们是……办离婚?

而且,这是已经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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