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53章 民国下堂妻(53)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方睿无言以对。

关于水清问他,她要如何信他的这个问题,他不知该怎样自证。

毕竟,如果跳出两人的身份,以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一个能在新婚当夜拿出休书的丈夫,确实没有半点值得让人信赖。

水清由着他慢慢去想,反正办不成材料到时入不了学的人,又不是她。

她一点也不急。

方睿沉默地喝完了茶,茶碗见了底,茶叶梗竖在碗心,像一柄又一柄的小剑,一寸寸剖开他在新婚当夜自以为是的种种行为背后,实则背信又自私的真相。

那是,他自己从不曾正视过的,恶。

他似乎忘了,勿以善小而不为,这句他从小奉行的话,前面还有一句,勿以恶小而为之。

常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子嫁人,相当于二次投胎,而显然,他当时自以为是的决定,直接改变了水清的命运,而且是让她的命因此变得不好了。

方睿扪心自问,让一个女子的命途陡然变得崎岖,这还能算是小恶吗?

他发觉,自己对水清,似乎从来不曾真正客观地善良过。

但她为何忽然这般爆发,明明在那之前,他们不是还相处融洽,也相谈甚欢吗?

又或许,这些,也只是,他以为。

“对不起,婚事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只顾自己这边的安排打算。”他闷声闷气地道歉,并且提到了自己当时的意气用事,“那会儿,母亲病重,我很忧心,又因为婚事而烦恼,你们水家也认定了这婚约,虽然我最后是跟家里点头同意婚礼进行,但心下存着气……种种原因,我才会拖到婚礼那晚才表态。”

“这点,也是我做得小人了。”

“只是,你突然提起这些,是因为……不想跟我离婚吗?”他考虑再三,才问出了这样一句。

水清叹了口气,方睿的心头跟着一紧,她轻轻放下茶盏,瓷器相碰的脆响让他心头一跳——他预感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或许,他不该不经考量,就脱口而出这样的猜测。

果然,下一瞬,面前清秀恬静的年轻女人不疾不徐地对他说道,“你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的语气甚至是轻柔的,像和缓的风吹过平静的水面,却没有惊起丝毫涟漪。

水还是水,不为物喜,不为己悲。

会因为一句话而哽得心口发闷的,另有其人。

方睿没来由觉得,这可真是……有点可恶的一句话。

但若是细细分析,水清的言下之意是,她其实还是同意跟他离婚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得出这个结论,也不并没有让他高兴一点。

“我、我只是,只是以为……”他第一次这般笨口拙舌,有种没法辩解的无力感。

水清替他续了碗茶。

她又不会什么茶功夫,只是端起茶壶如常地将茶倒入碗里罢了,但她平淡从容的动作,却有种无形的魅力,让方睿抿住薄唇。

水清又开了口,她一反常态地说了好些话,成功地让方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你想顺着母亲完成她病中的心愿,也想试试并不相信的‘冲喜’,还想一劳永逸不再被母亲继续催促婚事,这才跟我成亲。”

“我不……”方睿立刻摇头。

“婚礼完成,你解决了‘婚事’本身的麻烦,又立刻着手解决我这个新麻烦,想用一纸休书打发我,又大发慈悲似地施舍我继续作为方家的儿媳妇,留在方家。”

“我没有……”方睿不由握紧了茶碗。

“你考上了航空学校,连母亲都不告诉,却偏偏告诉我,还要我保密,帮着你一起瞒住,那万一以后事情暴露,母亲舍不得怪你,怒火只会尽数落在知道内情还帮你保守秘密的我身上。”

“我才没……”方睿气得咬紧了牙关。

“你今日带我来镇上后对我细心周到,还在路边帮助那个弄脏我油纸伞的卖菜农妇,再告诉我你对书斋老板和私塾学生也多有帮衬,都是在潜移默化改变我对你的印象,好让我更容易相信你的话,去给你签字作保。”

“我不是!”方睿气不过地捏碎了一只蟹壳黄。

水清递给他一块干净手巾,“擦擦手。”

她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就好像刚刚故意歪曲他居心和恶意解读他行为的人,不是她。

方睿没去接,她便把手巾放在了桌上。

他攥着又是油馅又是饼屑的拳头,感觉自己快要被当场气死了!

她说的话,有些是事实,但有些纯粹是胡诌!

他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而且不对的地方是不少,但他哪有她说的那么一无是处、满身不堪、自私算计!

“现在,你能理解了吗?”水清侧头看他,仿佛没看见他气得涨红了的俊颜,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当初,我的感受。”

方睿呆怔当场,如遭雷劈。

其实,水清所说的“我的感受”,是原身以前曾有的,以及后来该有的,感受。

但以前,原身不曾说出口;后来,又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顶着压力不辞辛苦救了人,却被误会别有企图。

成亲当晚,揭开盖头,迎来的是一纸休书。

水清对这些事没有多少实感,她也不认为,她会替原身委屈,可这些话让她觉得不吐不快,就像是流水遇到了一块拦道石,激起了许多浪花,除非将石头冲开,否则实在不畅。

方睿被那一句接着一句有失偏颇的话砸得怒火高涨。

最开始,他确实有被当面点破心思的心虚,但随着她越说越夸张离谱,越说越歪曲事实,他就只顾着气愤了,可每次反驳的话才开了个头,就又被她迅速打断。

她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他又惊,又怒,还又插不上嘴。

水清向来少言寡语,情绪也稳定平和,像眼前这样忽然说出大段话并且丝毫不给别人发言机会的样子,在他记忆之中,就从来没有过。

“不是我爹和我挟恩图报,而是你母亲硬要定下婚约在先,非将半死不活的你塞给我。”

“你可曾想过,为何那么多医馆都拒绝收治你?他们真的一点治好你的把握都没有吗?还是惧怕万一治不好你,会在方家的施压下,失去赖以生存的立足之地。”

“又如果,你当初醒了,却再也站不起来了,按照两家的约定,我是不是也要嫁给你,伺候你一辈子?”

“你现在能走能跑,甚至能考上航空学校,难道是因为你心善,是因为你爱国,是因为你投胎投的好,所以逢凶化吉,无医自愈?”

水清笑了笑,语气始终不带一丝激动,就好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坚信的真理,但正因如此,却更显嘲讽,“那可真是,奇迹。”

方睿因为原身才得以救回性命并恢复如初,原身的命运却因此变得乱七八糟。他又有什么资格,好像无事发生一般,指责原身有所图谋,并在这里与她对坐饮茶,请她去签字作保?

她低头喝了口茶,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方睿废话这么多。

一次性讲这么多话,就像是要一池水无风自起浪,耗的是自己的精力,也是真的挺累的。

但不说出来,她心里又不舒服。

至于说了这些话,那个声音让她“得到”方睿的任务是不是会立刻失败,再没进展的可能,她并不在乎。

而且,失败就失败,这个人得不到和这朵花得不到,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另外不是还有两个人,还有两朵花么?

但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那只花骨朵忽然自己现身,在她视野里飘悠着,又多绽开了一点。

它这是在……高兴?

对于她开口教训方睿的事,这朵代表着他的花很喜闻乐见吗?

虽然,水清没去猜测它在空中转悠了一圈的模样,是不是在鼓励她再多说点。

但,这不妨碍她觉得,这花苞是有什么毛病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9391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