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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40章 民国下堂妻(40)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阳光透过桃林枝杈,落在沈南林温润斯文的脸上,他摸了摸肩上那个特殊的“绷带”,感受着指腹下织物的细腻纹理,直到指尖触碰到水清打的活结,这才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信。”

孟秋泽不禁皱眉。

沈南林反问,“你不信?”

孟秋泽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晚上,再看看情况吧。”

沈南林抿抿唇,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他能感受到水清对两人释放出的善意,以及诚意。

而且他也能看得出,同伴孟秋泽只是在嘴硬。

因为,如果晚上他们不去见她,他还有什么机会“看看”情况?

秋泽这样说,其实也就是默认了,他们会依照水清刚刚的提议,晚上潜去她所在的庄子见她——这还不是已经信了她?

以前没看出来,秋泽是会这样口是心非的人呀……

不过,这位那群人口中的少夫人,也是真的胆大。

就算他当初是救了她的父亲不假,可人有千面,善恶难辨,那次的善举,也不一定代表他就是个全然的好人,可她为了报救父之恩,就敢半夜把他们往她住的庄子上引。

不说他们俩来历不明,还有意隐藏行踪,身上明显有着可疑;单是她冒着被人发现后,可能惹上半夜“私会”外男的风险,这件事对她而言,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可能够被人这样信任,于危难之时对他们出手相助,总归是一件好事。

而她,也很好……有好心,是好人。

晚上,他和秋泽行动之际,一定要千万小心,不可再给她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沈南林这般思索着,受伤后持续紧绷的情绪有所缓解,疲倦感渐渐涌上来,他感到些许体力不支,便背靠土渠,闭眸稍作休息。

不远处忽然有些人声嘈杂,继而又重新安静下去。

他睁开清润的双眸,与孟秋泽对视了一眼。

后者探出身子,隐蔽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低头跟靠在渠里的他嘟囔了一句,“这个少夫人,倒是挺会享受。”

水清之前可是借着要在这里坐着看景的由头,朝这边走来的,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但这个理由她总不能抛诸脑后。

做戏做全套,她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会儿果林景色,在下人布置好的椅子上坐了坐,吃了茶也用了几块点心,这才让人都撤下了。

期间,水清又朝着这二人的藏身之地走过来了一回,也不知用的什么理由,反正还是由那个孙嬷嬷近身跟着。

孟秋泽一度有些怀疑,她之前的表现都是为了取信于他们的伪装,此次折返就是要带人来抓他们。

他亮出刀子,已在沟渠下暗中戒备,仿佛一头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暴起,结果她的脚步只是在附近略停了一会儿,就走了。

待到所有人声动静都走远消失了,他又一次冒险探头查看情况。

在沟渠旁的矮树丛下,草叶隐蔽处,静静放着用手帕包好的四块小点心。

孟秋泽将其取回,掸掉帕子外面沾的灰,瞥见帕子的一角绣着一个“水”字。

看来,她姓水……

沈南林也看到这个绣字了,他回忆了一番,“我那晚救下的那位大叔,就自称是上善医馆的大夫。上善若水,这姓水……也是对上了。”

至此,这位年轻夫人的身份可信度又更上一层……

与此同时,水清已经坐上了回庄的驴车。

车厢的窗帘打起,乡道两侧的农田像是分割成一片片的绿布,有些方正些,有些斜切些,随着驴车的颠簸和转弯,在窗口处时有时无。

和煦的柔风吹了进来,在车厢里打了个旋儿,四处碰壁后也不恼不急,软着劲儿地又吹了出去,留下带着草香的清新气息。

水清倦了,轻轻打了个呵欠,想着晚上还得出去一趟,她干脆斜倚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合上眼眯了会儿……

深夜,两个人影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水清所住的庄子,按照她之前告知的路线,来到了后边偏僻小院堆放着杂物的一间柴房外。

沈南林被孟秋泽拍了拍没受伤的一侧肩膀,他看向自己的同伴,这都到了地方,对方似乎又开始怀疑起那个帮助他们的年轻夫人是否可靠了,此刻对他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在外面等,先让他独自进去探探虚实。

沈南林无声淡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还是一块儿推开虚掩的门。

他们果然看到了在此等候的水清。

她没有点灯,坐在窗边一把很旧的矮凳上,将自己完美地融入黑暗里,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你们来得晚了点。”她说,声如其人,淡得像是被柴房窗扉隔去七八分的月色。

她是佯装睡下后,再悄悄溜出来的,在这儿等得有些久,即便早前在回来的路上小睡了会儿,刚刚也连打几个呵欠。

若非她能看到,属于他们的两只桃花苞于虚空之中离她越来越近,恐怕要认为他们根本不会来了。

孟秋泽哼了一声,“总归要先看下,你有没有带人埋伏,万一你是想请君入瓮,再……”

水清秀眉轻抬,很顺口地接了一句,“再把你瓮中捉鳖?”

“你!”孟秋泽额角青筋一跳,看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沈南林不由抿唇忍笑,眼看着被单独指名为“鳖”的同伴要翻脸,他忙按住对方的肩膀,才有空对水清解释道,“抱歉久等,是我行动不便,这才……”

他的嗓音比初见时沙哑不少。

其实在来这儿的途中,有一半的时候都是孟秋泽扶着他走的,两人又要避免被人看见行踪,脚程实在快不起来。

水清抬手动了下窗栓,让昏暗的柴房中多了几分清浅的月光,她看了看他的脸色,焦黄之中透着些许不正常的潮红,“你发烧了?”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很是笃定。

沈南林一怔,本也没想刻意隐瞒,点头承认,“是。”

其实他下午的体温比现在更高,有段时间整个人的意识都很昏沉,孟秋泽甚至做好准备,若是入夜后他还烧着,他就一个人过来拿了药再回去。

水清一点也不意外地“哦”了一声,视线在沈南林干裂的嘴唇上顿了顿,觉得他这形如花瓣似的薄唇有点好看,此时因为高热脱水而烧成这般裂开起皮,看着有点可怜。

等等,可怜?

她心里会冒出来的古怪感想怎地越来越多了。

水清早有准备,拿出一粒棕黑色的中药丸,“这个吞服,可以退烧。”

沈南林接过准备服用,却被孟秋泽抓住手腕,五指一拢,顺走药丸。

“等等,我先看看。”

他扫了水清一眼,意有所指,“总不能别人给什么,你就吃什么。”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

水清倒是无所谓地任他检查。

孟秋泽对中医没太多研究,他只是习惯性不放心,所以行为上诈一诈她,见她坦然自若的样子,便将药丸递回给沈南林。

水清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地道,“你嘴角,有糕点渣子。”

孟秋泽下意识抬手去擦嘴角,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下午在一条小溪边洗了把脸,就算真有渣子,这会儿也早没了。

她耍他?!

向来自带含情的一双桃花眼对着水清怒目而视。

“看来,我给你什么,你就吃了什么啊。”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子随口回敬了他一句。

孟秋泽一时没话反驳,一双桃花眼在黑暗里气得要冒火了。

沈南林忍俊不禁,唇角刚刚翘起,旋即被那药丸苦得舌头发麻,“呃……”他清咳一声,面色难得古怪了一瞬。

水清又适时递上了一个竹筒水壶,还贴心地拔了软木塞,给他漱口。

孟秋泽气不顺地道,“你倒是准备得挺齐全。”

水清不理他的阴阳怪气,反而应他所言,“嗯,这里还有些吃食。”

她直接把一个小小的布包塞给他,转而对沈南林道,“我给你上药。”

“有劳。”年轻俊雅的男人显然更有礼貌。

孟秋泽没成想,对方上一刻还在针对他,下一刻就给他拿吃的,两手一伸,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接着心中暗暗扼腕,他干嘛接她的东西,平白又落了下风!

他打开布包,里面还有一层油纸,再打开,便看到几小块酱赤色的肉,还有四个馒头,几小撮咸菜。

水清随口道,“我从厨房里拿的,拿太多会被发现,你们将就吃。”

他们下午虽然吃了糕点,以及摘的果子,还打了只野兔烤了分食,但两个年轻小伙子,已经饿了大半天,这些个东西垫肚子还行,饱腹是饱腹不了一点,现在看见吃的,都更觉饥肠辘辘。

水清让孟秋泽先吃,她抓紧时间给沈南林上药——一些力所能及地能够取得花朵绽放的进展,以及能拉近双方关系的事,既然机会都送到眼前了,她也不介意动动手。

孟秋泽自打见了她,几轮言语交锋就没赢过,这一会儿已经吃了好几口气。

但非常时期,有任务在身,他不准备把自己气饱拉倒。

他气咻咻地咬了一口小肉,又就了一口馒头,接着还拈了点咸菜嚼了嚼,再吃一口馒头……然后,他发现,不知是不是饿过头了,即便这食物不多,还都是凉的,可真的都挺好吃的。

就是,他可能吃太快了,有点噎。

水清低头在忙,看也没看他这边一眼,仿佛只是顺便轻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窗边的墙壁那儿还挂着一个竹筒水壶,是给他准备的。

孟秋泽一怔,没想到她忙碌之余还会注意到自己噎着了,更没想到两人从见面就不对付,她还会另外给他专门备了个水壶。

这回,他没再说她准备得挺齐全的云云,而是默默拿过水壶,喝了口带着竹筒清香的水。

这水有一丝丝清冽的甘甜,让他想到她帕子上绣的那个水字,也是清晰端正,毫不花哨。

她姓水,叫什么呢?

柴房中的三人一时无话,孟秋泽看着水清安静专注地为沈南林处理伤势,月光将她清秀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边。

他不由又喝了一口水。

嗯,这水,还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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