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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29章 民国下堂妻(29)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方睿的手掌生得极好,指节修长,根根分明,掌心覆着层薄茧。这手平日里执笔能写锦绣文章,打球能连连加分夺头筹,划桨时拨水拍浪不在话下,牵缰绳时又稳如磐石……

偏生这二十年来,截止至他与水清拜堂成亲前,他的手从未沾染过女儿家的脂粉香,更不曾像现在这般,攥着女子的几根青葱玉指,不管不顾地往自己脸上贴。

但真要论起来,眼下已不是他第一回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看他这么自然而然的样子,水清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熟能生巧”了。

她垂头静静看他,他正拿颧骨那儿摩擦她的虎口,表情略带奇怪的餍足,好似三伏天喝了一盏冰镇酸梅汤,降了温又解了渴……

方睿感受着她指尖的微末凉意,脸颊贴着她比他体温低的手心,眼中醉气氤氲,迷迷糊糊地感叹道:这梦果然逼真,梦里水清的手也这样柔软似云,又温凉得不可思议。

他本就是年轻力壮的后生,又投胎在家大业大的方家,从小膳食虽然不至于奢靡珍馐,却也都是荤素搭配,十分之营养合理,平日他还勤于锻炼身体,在同龄人中体能也算是佼佼者,何况现在他喝醉了,力气就更失了分寸。

水清的手指被他捏得隐隐作痛,她不快地皱着眉尖,用了些力气想甩开他的手。

嗯,居然真的甩掉了?

在手指脱离桎梏的瞬间,她略感意外。

因为新婚当夜,趴在地上的方睿攥住她的脚踝后,她用的力气比现在大多了,也没能挣脱。

她当然不知道,这连着两夜的回忆之梦,除了让方睿辗转反侧睡眠不足,也让他醒来后深刻反省,自己怎可由着醉酒的劲头就对女孩子那般无赖。

所以这一回,虽然他醉后以为是在做梦,却又适时松了手中对她的钳制。

这才是她能轻易甩开他的真相。

但喝醉了的人做事也没什么逻辑,好似醉得脑筋也被酒精泡发了,上一秒才撒开手的年轻男人,居然因为舍不得她掌心偏凉的温度,又直接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凑过来追她的手。

于是乎,刚刚挣脱未曾收力的白皙素手,就这样啪得一下,手背甩在了方睿的脸上!

清脆的掌掴声惊碎了满室的无声暧昧。

水清抽手的力道完全没收住,指尖在他颊边刮出两道红痕。

方睿被这记耳光打得偏过头去,虽不至于眼冒金星,却也于醉意中震出一丝恍惚的清醒。

怎、怎么回事?!

他晃了晃头,酒意霎时醒了大半。

水清还没注意他的表情变化,她正看到那朵悬在空中的桃花骨朵剧烈一颤,像是也被这记耳光惊着了。

她之前一度认为,方睿本人和这朵花是各论各的,但显然,他们之间的关联又很密切。

“水清,我……”方睿心头一慌,刚刚以为是在梦中的种种行为浮现心头,他面色大变,哪里不明白自己是搞混了现实与梦境,赶紧坐起身来,欲要解释。

但水清另一只手上还端着半杯温水,他猛地一下坐起身,额头撞到那本就茶水晃荡的杯子底部,杯口刹那倾倒,他被兜头淋了一泼水。

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弄得水清也怔住了,“你……”

不过,打人不是她的本意,泼水也不是她的本意,她自己的手背还有些泛红作痛呢,袖口也被水淋湿了小块,湿哒哒贴着腕子不太舒服。

那厢,方睿抬手抹了一把让他更加清醒过来的满脸水,语气着实尴尬又慌张,“对不起,我又……”

是啊,他又!

他懊恼不已,这“对不起”三个字,两日前,自己才郑重其事地对她讲过,还向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两人假扮夫妻期间,他绝不会再对她有冒犯无礼之举,可他刚刚都干了什么?!

他又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还拿脸去蹭她的手心,人家都奋力抽回手去了,他还恬不知耻地把脸往前凑。

活该他挨打!

活该他被泼!

方睿脸上火辣辣一片,倒不是水清打得他多疼,是他在为自己这不要脸的行为感到脸热。

他都不敢想,自己口口声声说贴着她的手心多么“舒服”时,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一定很猥琐!

方睿头痛不已,偏偏比起醒来忘了大半的新婚夜,这次大白天醉酒,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继续道歉,又实在没脸把自己的行径复述一遍,于是他一咬牙,直接对水清道,“我又喝醉了犯浑,你打得对,也泼得好!”

这是什么话?

水清蹙眉朝他看来,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醒酒。

谁知,坐在床上的男人干脆由坐姿变为对着她盘膝而跪,一副低头知错的样子。

水清搁下杯子,抬手捏了捏眉心,解释了一句,“刚刚只是意外,我没想打你和泼你水。”

她边说,方睿就边点头,一点没提出质疑。

一串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发丝往下滴,他甚至真心实意地提议道,“那你要不要再打我两下,出出气?”

语毕,他伸长脖子,很诚恳地把那张星眉朗目的脸地往水清的面前送了送,一副任打任骂绝不反抗的样子。

偏生他的眼角还泛着醉酒后的红晕,倒又显出几分委屈巴巴的可怜相。

嗯……他在说什么糊话?

水清现在不怀疑他是没醒酒了,她比较倾向于,他是不是脑壳坏掉了。

不理他这莫名其妙的发言,她说道,“外面还有两个嬷嬷在守着,我们最好别再耽搁太久。”她的声音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怒火,只有些许不耐。

方睿见她并没生他的气,心下越发懊恼自己的行为,有种想要认错和弥补都找不到方法的歉疚。

闻言,他立刻要下床穿鞋,“那我们现在就出去。”

“等等,你想就这样出去?”水清反问。

他脸上还有两道她的指印,额发处水迹未干,就连衣领口也有湿了的水渍,顶着这副样子出去,先不说两个嬷嬷看了作何感想,他要是敢这样去见水镇桥和其他乡邻宾客,只会引起更多非议。

“那……”方睿可不敢乱发表意见,刚刚他让她再打他两下出气时,她的眼神有一瞬带着某种无语,他其实看出来了,但她都没生他的气,已经算是出奇的宽宏大量了。

哪怕她的目光里带着鄙夷,他都无话可说。

唉,她这气性是不是太好了点?她总是这样不计较,肯定是要吃大亏的!要是遇到别的心术不正的男的,简直是羊入虎口!

一想到自己刚才醉后的行为也没正到哪儿去,方睿搓了搓脸,决定都听她的,马上虚心求教,“那你说怎么办?”

“等着。”水清懒得跟他多说,先去拿了块干净帕子让他擦头擦脸,接着走到门边,打开了一条两指见宽的门缝。

方睿立刻跟只鹌鹑似的又往床的一角稍微缩了缩,以确保下人从门外瞧进来时,不至于会一眼就看清床榻上他的情况。

他其实,真的,还是想要给自己留点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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