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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 分类:女生 | 字数:74.0万字

第89章 民国下堂妻(89)

书名:快穿之水性桃花 作者:芜唐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42:54

方睿快步走出餐厅,穿过来时的走廊,来到前面酒店一楼的大堂。

他和水清来办理入住时还秩序井然的酒店大堂,此刻已不见服务员和襄理各司其位,更别说络绎不绝的客人,洋气华丽的大门只开了一半,外面还站着荷枪实弹的别动队成员。

而这些穿着酒店制服的人员,被一律赶到了大堂的一角站着,能随意走动的,只有蓝衣蓝裤的别动队。

当然,现在也多了几个来“保”人的外来人员,他们经过两轮搜身后,才被放进来,只能拿着相关身份证明的材料,站在指定的位置,彼此间相隔一段距离,也不允许有任何对话,各自等待餐厅或者楼上的住客下来见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果沈南林现在到前面的酒店主楼察看的话,就会发现,别动队的行事风格比他认为的还要恶劣而嚣张。

他们封锁了整座酒店,连住客也被暂时扣留在其中。

他们营造出恐怖又紧张的气氛,成功让不少住客也开始主动花钱消灾,先付一笔钱打探消息,再费尽周折让自己符合离开的“门槛”,让亲朋带着钱和证明前来,以便尽早离开这里。

方睿被领到了学校的值班老师面前,“吴老师,麻烦您来了……”他对面前个子娇小的女老师鞠了一躬,又有些诧异地看向一旁的廖豪,“你怎么也来了?”

廖豪有些紧张地打量了好友一番,看他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文学社后天举办活动要一些诗集的单页,我负责印出来,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我就晚上赶了会儿工,正好遇到吴老师来印刷室旁边的档案室,还拉着我帮忙找你的档案,我才听说你小子……”他没说下去,只用力拍了拍方睿的手臂,传递着无声的担忧与关怀。

吴老师虽然个子不高,但在学校里很受学生的尊敬,她像一株被寒风侵袭的早梅,脊背挺得笔直,拿着方睿的档案交给了别动队,廖豪也拿了一笔钱,当场“赎”了方睿。

吴老师虽然对这些狐假虎威的别动队毫无好感,却也不是不通俗物的文人,不准备与其当面叫板,只吩咐方睿和廖豪赶紧跟她回校。

可方睿却问廖豪身上是否还有能再保出来一个人的现钱,回头他会把两份钱一起还了他的。

廖豪劝他,“不是还不还钱的事,若是要保你的家仆,只要你这个主家没事,他们被留在这里一两天也没事,不必再耗费一笔钱。”

吴老师也带着师长的担当,低声相劝,“方同学,学校也不会坐视不理。此地离校近,虽只你一人递出消息,但据我所知,尚有本校学生在此兼职糊口。待天明若仍不放人,校长、主任定会出面交涉,你只保一个仆人出来的意义也不大,留着钱用在刀刃上吧。”

廖豪点头,“对,真要那样,我们学生也可以联合社会人士抗议的。”

方睿却不肯走,“老师,她不是旁人,是我的妻子,第一次出远门,我不能把她丢在这里。”

廖豪吃惊不已,“你的妻子?你什么时候……”他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方睿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多问,他又麻溜地闭上了嘴,转而道,“我身上是有钱的,你直接去交钱就成吗?”

如今这新旧交接的时代,学校里也有不少在读学生是家里早早安排了亲事的,只不过一般成婚后,男学生会继续学业,女学生则大多数不会再来继续上学。所以,对于方睿有妻子这件事,本就对他没有什么了解的吴老师倒是接受良好,她在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她的身份证明?”

方睿重重点头,“有的,就在我们住的房间里,我先去拿,你们可否再等我一会儿?”

他倒不是故意要麻烦这二人,而是无法信任出尔反尔的别动队,担心他们如果提前走了,等他拿来水清的身份材料证明,对方却可能连刚刚查验过他的保书和收了钱的事,都不认账了。

到时,他和水清又都走不了了。

吴老师和廖豪都同意再等他,方睿只道自己速去速回,就跑去与看守在回房必经之路上的别动队员解释情况。

还好廖豪机警,带了几盒高档香烟来。

方睿的身份也已经先查实无误,又散掉了这几盒烟,终于去房间拿到了本来是为他去航空学校才特意办的证明,上面的直系亲属妻子一栏上,就写了水清的名字,还盖了章。

他自己先被保出来,然后又作为保人,把水清保出来,他们就都能离开了。

他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又在别动队员的看守下,走回餐厅,想去接水清。

而此时此刻,水清则“晕”在了沈南林坚实的怀里。

沈南林已经派人去请来了曹队长,他要讲解格子洋装女人的消失之谜,见到曹队长带着人到场后,他才轻轻将水清放下,让她姿态舒适地躺在临时叫人搬来的一张长椅上。

之所以现在才将她放下,是因为他不放心把“晕”过去的她交给在场全员男性的任何一个人。

他虽然不能亲口跟她解释很多,但在她“晕”了的情况下,在现场能听进去多少,便看她自己的理解力了。

当然,他要先合理解释清楚,为什么水清会出现在这里。

以及,那个终于被人卸下头上罩着的木桶,但不论是抽耳光还是泼水,都暂时没能弄醒的别动队队员,为什么会被他打昏。

是的,他等曹队长一出现,就已经表态过了,这人以及水清,都是他动手打昏的。

因为他先打昏的是可能更具有威胁性的男的,所以这人躺在地上。

其后,他才制服了女性。

接着,他开灯,发现打错人了。

“我在一楼窗外的地面没有发现脚印和其他痕迹,偶尔抬头时,看到二楼窗外墙上似乎有脚印,又看不清楚,就上来查看。”他从头说起。

“只是,我刚上二楼,就听到外面传来两道不同的脚步声。”沈南林的视线在那个被拖到门口通风处靠着的别动队员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侧躺在一旁长椅上的水清,盥洗室的灯光可能会刺激到她的眼睛,他自然地挪了下步子,用身影替她挡去了直接落下的光线,“我能听出脚步一轻一重,像是一男一女,由于担心他们是尚未出逃的女共谍及其同伙,准备藏身于此,所以我躲在盥洗室,趁其不备,将两人都打晕了。”

“等开灯查看时,我才发现误伤了自己人,以及一个无辜的女客。您来时,我正在检查她的情况,我担心出手太重,再给别动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之后陆续到场的所有人,看到他半扶半抱着水清时,都露出一抹暧昧又下流的眼神。

但沈南林任由他们误会,总之,他不可能把“昏迷不醒”的水清交到这些人手里。

曹队长皮笑肉不笑,“理解。那你说的发现是……”

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想知道那个该死的女共谍怎么跑的。

沈南林似乎没注意到他的不耐烦,但也从善如流地讲起了他的发现。

他示意曹队长去看那可以活动的窗户,“一楼的窗户不能完全打开,但它可以。”

“那女的是怎么上的二楼?”曹队长拧眉问。

“我本来以为,她是从一楼的窗户跑出去,再爬上二楼,通过梧桐树的树枝攀上树顶,再换到另一棵离酒店后围墙更近的树,还是顺着树枝,下到围墙,最后跳下围墙就出去了。”沈南林不疾不徐地道,“但我检查过一楼窗户外侧,没有人翻窗、行走、攀爬的痕迹,那扇窗户也没被拆下再安装的痕迹——当然,就算想拆了再装,她的时间也不够。”

曹队长的耐心濒临耗尽,手指烦躁地敲击着腰间的枪套,“所以?”

“曹队长请看那儿,”沈南林手指盥洗室的角落,“墙角那块大理石方砖可以撬开,下面是一楼女盥洗室的天花板,天花板那一块,被人划开后重新拼在上面,但很容易就能卸下来,只不过因为光线原因,在一楼仰头检查时,看不出来。”

“这二楼的窗户也是最近才被拧松转轴的,窗户斜开的角度变大了一倍,一个普通身材的女性想钻出去很容易,但可能是没有长度特别合适的树枝,她用绳索拴在窗户上,绳子另一头则套在了一根树枝上,像荡一个小秋千一样,荡了过去。”

“我拿拖把木杆扔过去试了下,也能够到对面的树枝。”他巧妙地将水清不慎掉落到一楼的木杆也纳入了自己的解释。

“一楼这块石砖与一楼的天花板,都可以提前动手脚做准备,不容易被人察觉,但绳子却不能提前拴住窗子和树枝,所以她也就没机会测试,窗户和树枝到底能不能承受她的体重。”沈南林道,“因而,窗轴受力过重,彻底坏了,树枝也意外断了一截,她这才会临时在二楼窗外留下了半个脚印。但很可惜,这两件事并没有影响她逃走。”

“曹队长的手下,刚刚也找到了有用的新证词。”沈南林看了一眼被他派去重新询问一圈的两个别动队员,其中一人出列道,“报告队长,我们询问得知,今天酒店是叫了人来修剪后头这些花草树木的,但这几个花木匠来得晚,拖了一牛车的东西到后门时,我们的人不允许他们进入,他们在门口等了会儿,后来就走了。”

曹队长哼了一声,“天都黑了,还来修剪什么玩意儿?真想做这个生意,只会白天来。”那这群人出现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就是吸引守在酒店后门的队员的注意,从而给那个女共谍逃离现场制造机会!

“一群废物!现在马上去全城搜捕这些人!”他勃然大怒,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鬣狗,抬脚踢翻这个汇报的队员,又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沈南林,勉强收敛了情绪,“辛苦了,兄弟。”他匆匆走出去,下楼部署搜捕行动。

那个本来跟着水清后来被打昏的别动队员也被人抬走了,似乎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没管留在现场的沈南林和水清。

但最后离开的几个别动队员,明明瞟了他和水清好几眼,那眼神好似在油缸里滚了一圈的老鼠,阴暗、油腻、肮脏,让人心里无比不适。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沈南林对上水清缓缓睁开的双眼,露出一个沉稳可靠的安抚笑容……

“你们都瞧见了吧,他之前就抱着那女人不放,啧啧。”

“让哥儿几个去搬长椅来,也不知是怜香惜玉呢,还是方便一会儿办事。”

“嘿嘿,那娘们儿长得确实还行,不过想搞良家子啊……也不怕回头惹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人家身份本来就特殊,胆子一看就比你我大,这种艳福咱们享受不了,人家可不一定……”

最后走下楼梯的几个别动队员,嘴里不干不净地聊着,他们会继续负责现场看守,所以没去集合,却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神色匆匆的年轻男人,那穿着只是个普通人。

“站住!什么人?干什么的!”

“我来找我的妻子,她……”来人正是方睿,他一踏进餐厅,远远地就发现水清不见了!旁边的别动队员告诉他,水清是去二楼盥洗室了,有人跟着,等会儿就下来,让他老老实实等着。

但他很快看到二楼呼啦啦下来一大队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凶狠粗暴的别动队队长!

他担心水清出事,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即便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他依旧快速说了情况。

没想到,听他说完后,那一脸阴沉的曹队长居然一挥手,很轻易就放行,让他自己去楼上找人,甚至没派人继续跟着他。

他直觉对方的态度不对劲,这反常的“通融”如同冰水浇头,令他心中的不祥预感瞬间炸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梯下面,就碰到了三人拦路。

“哦,曹队长同意的啊,呵呵!”

“行啊,那你上去吧。”

“您夫人呐,大概还在盥洗室。”

这几人站在楼梯口,意味不明地相互瞥了一眼,笑得阴阳怪气,却真的让开一条路给他通行。

方睿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正欲勉强自己道一声谢就前往二楼,只听一声惨叫,接着又是两声。

“啊——!”

“呃,谁?!”

“嗯啊!”

只见楼梯拐角处黑影一闪,腿影如鞭!

有人在楼梯转角处连踢几脚,一脚一个,把这三人全都踢得滚下楼去!

方睿闪电般侧身,避开这几个骨碌碌滚下去的别动队员,一脸警惕地看向楼上拐角处缓缓走出的人。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印在楼梯的墙壁上,缓缓踱出。

皮鞋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不疾不徐的笃笃声,每一步都敲在人心上。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方睿要去二楼找水清的心情更加迫切!不管对面是谁,都别想拦着他!

然而,他才上踏几步,就见到了水清。

一个斯文俊朗但脸上带伤的年轻男人,抱着双目紧闭的她,一步一步,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方睿僵立在楼梯中央,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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